第416章鹿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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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死。”小清万万没想到巴夜明居然还活着。
    巴夜明哈哈大笑，十分得意：“我当然没死，我回来了，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我之前只是诈死而已，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小清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梁颐，便什么都明白了，梁颐是吕韦的人，而巴夜明和他站在一起，就说明他也投靠了吕韦，电光火石之间，小清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就在这时，有人压着鹿儿进来，鹿儿正在死命挣扎，头发散乱，衣衫也有些脏，梁颐抓过她在身前，对小清道：“她已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真是没想到，你一个梳头小婢居然成为了今日赫赫有名的秦国的巴夫人，真是出乎意料。”
    鹿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梁颐却不看她，只是下颚绷得很紧：“怀清，如今你的身世已经暴露，你从前做过的事我也都知道了，你就是甘单城的小清。”
    他知道了，就代表吕韦也知道了。
    小清只是一瞬间的惊讶，却没有多少惊恐，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我早就想到了有这样的过去，早晚会被拆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莫离咬着牙看着鹿儿：“她对你如此好，你为何背叛了她？”
    鹿儿嘴唇哆嗦，浑身都在颤抖，她看着小清几乎无地自容，是啊，小清是自己的恩人，把她从众多舞姬里带出来，她曾经发誓要好好报答小清，要伺候她一辈子！
    可是……可是从沼气林脱险之后，梁颐对她多有照顾，他模样俊俏又生性温柔，让自卑怯懦的鹿儿很快就喜欢上了他，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一些不能吐露的秘密都和他说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找到了幸福，她以为他不会说。
    “你为什么……”她看着梁颐，泪水从眼眶掉落，眼前模糊一片，却还是望着他，“你答应过要对我好一辈子，你还说我的恩人就是你的恩人，你答应过我不会说出去的。”
    “难道你说的都是假的？”
    “你一直在骗我吗？”
    她一声一声地质问，字字泣血。
    梁颐不看她，侧脸紧绷，一言不发。
    鹿儿忽而凄厉一笑：“你骗我，你骗了我，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傻啊，我早该想到的，我只是一个奴婢，你怎么会喜欢我，你的柔情蜜意甜言蜜语都是为了骗我！”
    梁颐狠狠一震，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她感到了一阵剧痛，他咬着牙：“我们的事以后我会跟你解释，现在你老实一点，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争辩。”
    “解释？”鹿儿心死如灰，再也不肯看他，转头看向小清，眼中悲痛交加，巨大的愧疚淹没了她。
    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小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是我太天真了，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金掌柜说的是对的，她说我会害了你，我真的害了你，我不应该回到你身边的，我应该认命……”
    她哪怕是死了，也不能害了小清啊！
    梁颐目光盯着她，一言不发，只是手仍然握着她的手臂，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将她拉起来，她铁了心跪在地上，要想小清认错。
    小清握住莫离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鹿儿：“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我得认，我从前认为只要努力就能摆脱过去，但其实老天爷把路都安排好了，人不能与天抗衡。”
    鹿儿连连摇头，泪水糊了满脸：“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她翻来覆去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她还能说什么，都是她害了小清，她才是那个不认命的人，她想过更好的日子，于是回到小清身边，可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空。
    悲痛欲绝之下，她只恨不得当场死了，可看到小清，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她得为小清做些什么。
    趁着梁颐不备，她转身从护卫手中躲过一把钢刀，面对梁颐之时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爱慕与羞涩，只剩下了仇恨：“你放了她们，你不能这样对她，她是一个好人。”
    梁颐沉默片刻，道：“不可能。”
    他虽然对鹿儿有些感情，但要他反抗吕韦的命令也不可能。
    鹿儿握着刀的手在颤抖：“那我就杀了你，我不会让你伤害小清的，我不会让你这样对她。”
    梁颐眼中一冷：“你要杀我？”
    “我为何不能？你这个骗子！”鹿儿伤心欲绝，只恨不得一刀杀了他，可是梁颐不动，真的要她动手，她手背都暴起青筋了，却还是下不了手，只是眼泪流的更凶。
    “你不会杀我。”梁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钢刀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顺利地将鹿儿困在怀中。
    鹿儿使劲挣扎：“你放开我！”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巴夜明拔出护院腰间的钢刀直接刺入鹿儿后背！
    鹿儿猛地僵住，脸色迅速苍白。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有儿女情长。”巴夜明拔出钢刀扔在地上，好像方才杀得不是人，而是什么阿猫阿狗一般。
    这一手把众人都给惊住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杀了鹿儿。
    梁颐抱住软软倒在地上的鹿儿，眼中浮现一抹痛色：“鹿儿……”
    鹿儿却没有看他，侧过头目光遥遥地望向小清，牵起唇角笑了笑，嘴角留出一丝血液：“小姐……”
    她的眼中带着一抹愧疚，然后逐渐涣散，慢慢地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梁颐抱着她唤了几声，可她再也没有回答，然后他就不唤了，只是眸中逐渐多了水雾，一滴眼泪顺着脸庞落下。
    小清见了忽然有些想笑，人就是不能做坏事，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梁颐是，她也是。
    巴夜明看不惯梁颐那幅样子，只觉得他没出息，也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冷哼一声：“来人，把他们都关到大牢去，三日后将召集全族人公审申请杀夫弑母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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