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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散？”小子迟疑了一下：“我自然是听过的。只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说服用神仙散者，如在梦中。食之量少，便梦短，食之量多，便梦长。”小清顿了一顿，压低声音说道：“若赖花子吃了神仙散能昏睡个三天三夜，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逃出甘单城去。”
小子听罢，连连点头，旋即说道：“我知道大风认识一个炼制神仙散的方士，叫梁乐子，我们或许可以从他那里买些回来。”
闻言，小清眼睛一亮，小子口中的梁乐子不就是自己拜托赵姬所寻之人吗？只是大风怎么会认识他呢？
“大风是不是在帮梁乐子卖神仙散？”小清试探着问道。
“嗯。”小子不想对她撒谎，“但是他已经答应我们不再卖了。”
小清听罢，皱起了眉，果然和她所推测的一样，在仙女闾中卖神仙散的人就是大风。
“你真的确定他早就不卖了吗？”小清问道，“你可知最近仙女闾中一直有人在售卖此丹药，并且大掌柜正在让我调查此事。”
小清的质疑不免让小子有些动摇，他也不敢肯定大风是不是真的信守承诺，没有继续售卖。要知道大风天生爱财，放着这么一个赚钱的大好机会在眼前，他真的舍得放弃吗？
“今晚我就问问他。”小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小清掉下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神仙散的来路，就不愁搞不到手，你且放宽心。神仙散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小清摇摇头：“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病，所有的事情我会筹划，需要你帮忙时自然会有所安排。”
“好，我都听你的。”
小清走后，小子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发呆，一想到马上就能和小清二人远走高飞，从此两相厮守，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直到肚中嗡鸣，才发觉天已擦黑，正想要不要出去寻点吃食的时候，大风赶巧就回来了。
“喏，今晚正好有酒宴，这是多出来的，李管事特意准我打包带回来给你。你快起来趁热吃吧。”大风说着，伸手将小子从床上拽了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日二人间的不愉快。
“你不生我的气了？”
小子拿过碗筷，瞅了一眼大风。只见他皱了皱鼻子，又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答道：“生气又怎么样，你还是我兄弟。”
小子笑了笑，埋头唿唿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大风带回来的饭菜全都一扫而光。
“你今晚的胃口怎么这么好？”大风有些吃惊。
小子一边摸着胀得鼓鼓的肚皮，一边笑道：“我得让自己尽快痊愈才行，不然总让你们这么照顾我，我如何过意的去？”
大风听罢，微微一笑，随即转过身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医馆掌柜说的话转告给他。
正想着，忽听小子突然在身后说道：“你还在卖神仙散。”
大风一怔，下意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改口道：“没有，没有，我上次不是答应过你们不再卖了嘛？”
小子挑了挑眉梢，直勾勾地盯着大风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他的脑子一般。
“你在撒谎。”
大风挠了挠头，硬生生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拼命想着如何解释：“我真的没有，只是……呃……我手上还有一些剩下的货没卖完，等卖完这些，我保证不再卖了。”
“你手里还有多少？都拿出来。”小子说。
大风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爬上床，从自己枕头中摸出了一个瓷瓶交到小子手中：“还有三粒都再这里了。”
小子打开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随后他又倒在掌心看了看：“这小药丸就是神仙散？”
“嗯，这就是神仙散。”大风凑到小子身边，“你别看它小，这一粒就能卖一两银子呢。”
“那确实还挺值钱的。”小子说着，将神仙散装回瓶中，转手又交还给大风。
“你这是？”大风接过瓷瓶，有些惊讶，他刚才还以为小子要将神仙散全部没收呢。
“这玩意儿你一次能弄到多少？”小子接着问道。
大风眼珠转了三转，忽然咧嘴笑了起来：“莫不是你也想做这个买卖？好，大家好兄弟，有财一起发。这货你要多少有多少！”
小子轻轻皱了下眉，知道大风这是误会了，但是他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你下次拿货是什么时候，去哪里拿？”
听到小子问话，大风一把搂过他的肩头，贴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算你走运。明日就是我和老梁约好在他的炼丹房拿货的日子，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如何？”
小子一听，自是求之不得，立刻答应明日与他一起同去。
次日，兄弟俩早早就起来了。因为梁乐子的炼丹房远在城外西山脚下，而他们又要赶在辰时开工前回来，所以只好天还没亮就出发。
出了城，赶到西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大风带着小子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了梁乐子的炼丹房前。
“开门，我是战风。”大风把门拍得啪啪响。
小子趁机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大风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姓氏，每次说起来都带着一股骄傲。
“来了，来了，再拍门都散了。”
说话间，梁乐子打着哈欠把门打开了，定睛一瞧，面前站着两个人，连忙挡在门口，指着小子问道：“这是什么人？我不是说过不让你随便带人过来吗？”
大风笑了笑：“这是我兄弟，战离。你们上次在酒楼不是见过吗？他也想做这笔买卖，所以我就带他一起来了。”
听到小子也想参与买卖，梁乐子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好好，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才是好兄弟嘛。来，快进屋。”
进到屋中，梁乐子招唿二人坐下，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两个破碗，又各倒了一碗茶水给他们。小子瞧了一眼，茶汤暗沉浑浊，也不知泡了几天。
“你想拿多少？”梁乐子问道。
小子沉吟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这神仙散药力如何？”
“我的神仙散，颗颗都是货真价实，药力十足。平常人只需一颗便能快活似神仙。”梁乐子晃着脑袋，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一颗能快活多久呢？”
梁乐子想了一下：“最少半时辰。”
“那我若是想快活三日要多少颗？”小子接着问道。
“那估计得要七八十粒。”梁乐子咂了砸嘴，叮嘱道：“你要切记这神仙散不可服食过量，可千万别一次卖给客人太多，要是闹出人命，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自然。”小子点点头，随后伸出两个手掌道：“我要一百粒。”
梁乐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小子会一次要这么多，当下立刻警觉起来，上下左右将他打量了一遍：“你该不会想用神仙散去做什么坏事吧？”
“坏事？”小子笑出了声，“难道卖神仙散本身是件好事吗？”
梁乐子撇了撇嘴，站起身走到门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丹药我不能卖给你，你请回吧。”
“别啊，咱们有事好商量。再说我的货还没拿呢？”大风说着，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这是上次的货钱。今日我再拿十粒。”
梁乐子接过银子，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转身打开了一个上锁的铁盒，从中小心翼翼取出了一个瓷瓶，然后迅速又将铁盒锁了起来。
“喏，这里有十粒，你们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外出，就不送客了。”
说罢，他顺手推了小子一把。可谁知，小子脚下一绊，正好扑在他身上，两人“噗通”一声双双倒地。
“真是不好意思，没站稳。”小子赶忙从梁乐子身上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替他掸去身上的泥土。
“滚，滚，滚，真是晦气！”梁乐子气唿唿地将二人推出了门外。
“你没事吧？”大风上前扶住小子。
“没事，我们走吧。”小子将手揣入袖中，若无其事地怂了怂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大步朝前走去。
大风紧随其后，眉头却越锁越紧。若他刚才看得没错，小子分明是故意摔倒的，而且他还趁机偷偷调换了梁乐子的钥匙。
只是，他不明白小子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