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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一股恶臭弥漫开来，小清被屎尿淋了一身，整个人都呆住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说话间，疯婆子丢下了手中的粪桶，不顾恶臭，上前一把揪住了小清的头发，开始用力撕扯起来。
小清忍着痛，定睛一看，原来这个疯婆子不是别人，竟是被自己赶出仙女闾的瑛姑。
“你这个小贱人，害我害得好苦，如今我只能天天和这些屎尿打交道，今儿个我就要你也好好尝尝这个滋味。”说着瑛姑从小清身上抓起一把大粪就要往她嘴里塞。
小清自是不肯轻易就范，她一边拧着头，一边双手用尽吃奶的力气抵住瑛姑，只可惜她的力气比不上瑛姑，眼看那只令人作呕的手离她的脸庞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只有脚下一绊，带着瑛姑一起摔在了地上。
瑛姑没有防备，本身就摔得很重，再加上小清有意压在了她的身上，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瑛姑就放声哀嚎起来：“我的腰断了，我要死了！”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又后撤了一圈，一来是怕二人翻滚间溅起屎尿，二来听到瑛姑如此哀嚎，生怕闹出人命受到牵连。
小清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直，就被瑛姑一把抱住了脚踝：“你不能走，你撞翻了我的粪桶不说，还将我推倒在地，如今我受了伤，你岂能一走了之？”
真是无赖！
小清差点要骂出了口。明明是这个泼妇先将屎尿泼了自己一身，随后又要欺辱逼迫自己吃那些污秽之物，小清不得已才拉着她一起摔倒在地，怎么到了她口中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你休要胡说！这街上这么多人，大家可都是亲眼看见你先撞的我，岂是你两句话就能颠倒黑白的？”小清怒不可遏。
“谁看见了？有种给老娘站出来？”瑛姑赖在地上，抱着小清的脚踝死活不撒手，“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就休想脱身。”
小清厌恶地白了她一眼，抬头望向四周，只见围观众人如避瘟疫一样回避着她的目光，竟无一人敢出面替她说话。
“怎么样？没人看到吧？”瑛姑带着几分得意。
“你到底要如何？”小清紧紧咬住了后槽牙，一字一顿问道。
“你看看，这就是拜你所赐。”瑛姑说着，先举起了左手，只见她无名指和小拇指已被齐根切断，紧接着她又举起了右手，同样小拇指也被齐根切断。如今她两只手皆残缺不全，上面还沾着令人作呕的黄白之物，看起来既诡异又恶心。
小清压下了心头的膈应，冷着脸回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瑛姑见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表情又如此淡漠，仿佛自己所受的这些苦痛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当下心中更加恼怒。
“大家都看看啊，就是这个恶毒的丫头，因我不让她私吞主家财物，就反过头诬陷我，还砍了我三根手指，害我沦落街头。我一个年迈老妇不得已，只好靠倒夜香为生。谁知她今日遇见我，还是不依不挠，继续欺辱于我，打断了我的腰，老天爷啊，这还让我怎么活啊？”
瑛姑越说越离谱，小清也越听越气，可偏偏周围的路人不明是非，居然相信了瑛姑所言，纷纷跟着指责起她来。
“真瞧不出，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心肠就这么歹毒。”
“就是，那老妇一大把年纪了，她还这样冷眉冷眼的对人家，一点不懂尊老，光看面相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清皱起眉头，她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力量，眼下在这种情境之下，她就算再多一张嘴也解释不清。
“你撒手。”她使劲蹬了瞪腿，想挣脱瑛姑，却不料她更加哭鬼狼嚎起来。小清叹了口气，不由暗自懊恼，早知道有今日一难，当初她就不该手下留情，直接杖责三百要了这个老贼妇的命，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顶着满身污秽，站在大街中央被人诟骂的不堪境地。
转眼间，日头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热，倾撒在街上的屎尿开始蒸发，那味道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尽管小清已经紧紧捏住了鼻子，尽量减少唿吸次数了，可是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些黄黄绿绿的粪渍，胃里还是忍不住翻滚起来。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扭头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好巧不巧，瑛姑大概是抱的时间太久，有些疲累，想要调整一下姿势，谁知刚一转身，一股“热浪”就淋在了她的头上。幸好小清今晨只吃了一碗清淡的白粥，并没有吐的那么恶心，但即便是这样，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道。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哄笑，仿佛再看一场闹剧，毕竟这种屎尿齐飞的场面难得一见。
“你这死丫头，居然敢吐在我头上！”瑛姑的老脸皱成了一团。
小清捂着口鼻，眼泪都呛了出来，她懒得再和瑛姑理论，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可怕的地方。她用手指捏起衣襟，从中拽出一个钱袋，扔在了瑛姑怀里。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拿去。”
瑛姑掂了掂钱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脸露凶相道：“你当我是乞丐呢，这点钱就想打发我？”
真是贪得无厌的恶妇！
小清眉头紧皱，心中暗骂了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过份？”瑛姑冷笑了一声，“如今我成了残废，生活无依无靠，比这更过份的事情我都能做得出来。”
说罢，瑛姑又举起她那不堪入目的左手，“三根手指，三根金条！你今日若是不答应，就别想离开这儿。”
“你……”小清气到无语，瑛姑显然是准备和她死磕到底了。但是她又怎么能答应如此荒谬无理的要求呢？
正犯愁时，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两个少年，其中一个直冲过来，一脚就将瑛姑踢翻到一边，另一个则直奔到小清身边，脱下外衣替她遮住了满身的污秽。
“你们怎么来了？”小清看清来人后，鼻头忽然一酸，眼中泪光闪烁，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感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