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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滚!老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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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滚!老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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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滚!老废物!(第1/2页)
    翌日清晨,于锋还在顶级天鹅绒大床里沉睡,就被一阵急促的通讯铃音惊醒。
    他剑眉微蹙,眼也未睁,只随意地向身旁拍了拍。
    一道披着薄纱的曼妙身影应手而起,动作轻缓柔顺,如猫儿般无声下床。
    熹微晨光透过纱帘,清晰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轻纱之下峰峦起伏,玉腿修长,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于锋慵懒地靠在床头,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直到那身影躬身退出门外,他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当“谭行”二字跃入眼帘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睡意瞬间消散,整个人骤然坐直。
    作为于家这一代的嫡系继承人,这般极致奢靡、美色环绕的作派,不过是家族的日常。
    这些自幼便被精挑细选、安置在他身侧的侍女,名义上是他的私有禁脔,实则是家族布下的,最香艳也最残酷的考验。
    只因他所修习的,乃是于家真传功法。
    此功法霸道强横,却有一道铁则....必须固守元阳之身,直至内罡境界。
    这些千娇百媚的尤物日夜在侧,予取予求,既是对他心志的极致磨砺,亦是修行路上最煎熬的试炼。
    一旦把持不住,便是精元外泄,前功尽弃,永无攀登武道巅峰的可能。
    “色是刮骨钢刀……连这等诱惑都克服不了,连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武道巅峰!”
    于锋深吸一口气,眼底恢复一片古井无波的清明。
    精神如铁,肉身如钢.....这便是他选择的武道,容不得半分动摇。
    恰在此时,通讯器震动。
    “怎么说?”
    于锋接通,声音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两个小时后,北疆南部荒野,坐标154.852.0581。”
    谭行的声音干净利落:
    “二十八个先天境,够你甩锅了。”
    “挂了。”
    通讯切断。
    于锋指节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随即却化作复杂的怅惘。
    那个混蛋,总是这般逍遥自在。
    快意恩仇,横刀立马,到处搞事......这本该是武者该有的活法。
    可他呢?
    身为于家嫡子,玄武重工未来的执掌者,自幼享用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也早早背负起相应的重任。
    这份沉甸甸的担子,注定了他永远无法像谭行那般肆意妄为。
    “有所得,必有所偿……”
    于锋望向窗外繁华的北疆城,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压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起身推开沉重的檀木椅,缓步走至巨大的落地窗前。
    立于二十八层的高度,整座北疆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楼宇,远方那巨大的荒野关门,在薄暮中显露出巍峨而模糊的轮廓。
    “二十八条人命……”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涟漪。
    然而下一秒,一抹笑意,悄然攀上了他的嘴角。
    他随手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短暂的忙音后,通讯被瞬间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冷硬声音,正是于锋的二叔,于放:
    “小锋!”
    “二叔!”
    于锋的声音瞬间切换,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愤慨:
    “小威那件事,我查清楚了!是血神教那帮杂碎干的!
    他们设计陷害了小威!
    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把那些邪教徒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带到小威面前给他赔罪!”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电话这头,于锋脸上的“悲愤”之下,眼底深处却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口黑锅,总算是找到了最合适、也最“结实”的背锅侠。
    “血神教?小锋,时间,地点,我亲自去!”
    于放语气阴沉,好似压抑着极端的愤怒。
    于锋听着通讯器那头二叔于放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阴沉声音,心中冷笑更甚。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叔了。
    于放年轻时,仗着于家权势和老爷子的溺爱,堪称北疆一霸,荒淫无度,“战绩”彪炳。
    十三岁便初尝禁果,自此流连于“云顶天宫”等风月场所,无论是清纯佳人还是成熟少妇,来者不拒。
    其猎艳之癖好,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连那些被长城巡游擒获、带回来研究的类人形异族女性,他都要想方设法弄来“尝尝咸淡”。
    终于在他三十二岁那年,报应不爽,在一次用强时,被那名性情刚烈的异族女子奋起反抗,生生将他传宗接代的命根子咬断!
    事后,老爷子拉下老脸,耗费巨大代价,请动一位专精于医疗的武道真丹境高手,勉强将其接回。
    但自此之后,那物件也基本算是废了,功能大失。
    遭受此等打击,于放更是破罐子破摔,玩得越发疯狂和没有底线,几乎彻底放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脉注定绝后之时,他四十三岁那年,竟奇迹般地让一个“流莺”怀了身孕,生下了于威。
    四十三岁老来得子,于威成了他全部的希望。
    为了这个儿子,他不惜放弃十年家族分红换取金刚菩提。
    为了这个宝贝儿子,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放弃了未来十年在家族中的分红和重要职位,才换取到一枚珍贵的“金刚菩提”,只为助儿子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可如今,他倾尽所有培养的唯一希望,竟被人废掉四肢,连那枚密宝“金刚菩提”也被夺走!
    希望破灭,这位二叔已然成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二叔!地点在北疆南部荒野,坐标154.852.0581!”
    于锋语气愈发“诚恳”,“我收到密报,那里有一个血神教的秘密据点!
    我和您一起去,定要将这群邪教徒碎尸万段!”
    挂断通讯,于锋负手而立,远眺荒野方向。
    一场借刀杀人的好戏,即将开场。
    北疆南部荒野,坐标154.852.0581。
    这是一处废弃的矿场,锈迹斑斑的机械残骸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二十八名身着血色长袍的先天境教徒,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们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进行着血神教的祭祀仪式。
    谁也没想到,一群杀气腾腾的武者会突然从天而降。
    为首的中年男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正是于放。
    他手持一柄染血的长刀,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教徒身首异处。
    “血神教的杂碎!敢伤我儿,我要你们偿命!”
    于放嘶吼着,完全不顾自身防御,以伤换命,状若癫狂。跟随他前来的于家武者们也被这股疯狂感染,出手狠辣,不留活口。
    远处的一座矿山顶端,于锋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屠杀。
    “大少爷,二爷这般疯狂,会不会……”
    身旁的护卫队长欲言又止。
    “无妨。”
    于锋淡淡道:
    “让他发泄便是。这些邪教徒死有余辜。”
    他目光扫过战场,在几具特殊的尸体上稍作停留。
    那几具尸体与其他教徒不同,他们的血色长袍上绣着诡异的金色纹路,显然是不是普通教众。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
    在绝对的实力与人数的碾压下,二十八名先天境教徒全部伏诛。
    于放拄着长刀,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环视着满地血神教徒的尸体,他眼中复仇的快意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即便杀光这些人,他的小威也永远站不起来了。
    “小威……爹给你出气了……“
    他嘶哑低语,声音在矿场中回荡。
    于锋这时才缓步走下矿坡,来到二叔身侧。
    “二叔,节哀。“
    他声音低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悲痛:
    “小威的仇已经报了。
    您放心,他永远是我于家子嗣。
    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基因修复、顶级义肢,必定让他重新站起来,富贵一生。“
    于放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于锋,仿佛要看清这个侄子的真心。
    良久,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于锋肩上,声音嘶哑:
    “小锋,二叔...谢谢你!“
    这一声感谢,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于家交到你手上,二叔放心!“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意义非凡。
    这意味着二房从此将全力支持于锋继承家主之位。
    “二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于锋握住二叔的手,语气诚恳:
    “带着这些人的头回去给小威看看。告诉他,于家的儿郎,就算跌倒了,也要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敢把主意打到我于家人身上,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好!好!“
    于放连说两个好字,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厉声喝道:
    “把这些杂碎的头都给我剁下来!带回去给小威当球踢!“
    手下们立即动手,刀光闪动间,一颗颗头颅被利落斩下。
    于放看都不看满地狼藉,翻身上了一辆重型机车。
    “这里交给你了,小锋。“
    他最后深深看了于锋一眼,随即发动机车,带着一队人马扬长而去。
    机车轰鸣声中,载着那二十八颗血淋淋的头颅,消失在荒野尽头。
    于锋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机车扬起的尘土彻底消散,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环视满地无头尸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场戏,唱得漂亮。
    既解决了二房的麻烦,又赢得了二叔的支持。
    于锋独立于血色矿场,夜风卷着腥气拂过他的衣角。
    环视满地狼藉,他唇角微扬,心中畅快,却又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对谭行那家伙的忌惮,此刻达到了顶点。
    “整整二十八名先天,说送命就送命…这混蛋,怕不是血神亲儿子吧?“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血神教、破灭教廷、弥撒教、蚀骨教派…这些如毒瘤般寄生在联邦境内的邪教组织,他再熟悉不过。
    教首、圣子、长老、执事、司祭、信徒…等级森严,规矩残酷。
    可谭行呢?
    不仅混进去了,居然还一路爬到了圣子之位,还他妈成了二把手!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血神教倾巢而出,即便强如他们于家,也要耗费一番代价!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饶是于锋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他甚至…有点羡慕。
    若能像谭行那样,甩开家族的重担,潜入邪教,扛着大双戟招摇过市,想砍谁就砍谁,看谁不顺眼就掀桌子…
    那该是何等快意!
    他于锋,玄武重工的继承人,迫于责任,他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
    而谭行呢?
    那混蛋居然能在邪教里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简直像回娘家一样自在!
    “妈的…“
    于锋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他也想进去玩玩啊!
    可惜…
    他是于锋。
    是于家嫡子,是玄武重工未来的掌舵人。
    有些事,注定只能想想。
    这些疯狂的念头,注定只能压在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若是让谭行听见于大少这番“无病呻吟“,怕是要当场跪下来求着换一换——
    “于大少!您要是想过我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他妈求之不得啊!“
    “您来当这个天天被追着砍的圣子,我去享受您的天鹅绒大床,还有那些美婢服侍,怎么样?“
    “实话告诉您,我谭行十六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天天不是砍人就是被人追着砍!“
    “我做梦都想过您那种日子.....有钱,有权,还有拳!“
    于锋最后看了眼这片杀戮之地,转身离去。
    两个世界的人,各自羡慕着对方的生活。
    却不知,对方的光鲜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
    北疆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于威瘫在病床上,目光死死盯着悬挂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北疆大比的精彩集锦....慕容玄,张玄真,卓胜......
    这些原本该有他一席之地的舞台,如今却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呃啊!“
    他猛地挥动尚能活动的左臂,将床头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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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威,你别这样......“
    一个容貌艳丽的妇人急忙上前,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
    “妈求你了,吃一口吧。你爸已经带人去给你报仇了,你......你要振作啊!“
    于威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正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整个北疆谁不知道,他于威不过是个娼妓意外怀上的野种,靠着于家的施舍才勉强被认回。
    那些表面恭敬喊他“于少“的人,背地里哪个不是嗤笑着议论....
    “一个妓女生的杂种,也配和于锋大少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于威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报仇?就凭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他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保不住,还能替我报仇?“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粥碗微微发颤:
    “小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
    “闭嘴!“
    于威猛地打断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我会生来就背负这样的耻辱吗?!我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野种吗?!“
    他剧烈地喘息着,因为激动而牵动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妇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后退两步,粥碗“啪“地摔碎在地。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最终踉跄着逃出了病房。
    于威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天之骄子就能光芒万丈?
    凭什么于锋生来就是正统继承人?
    凭什么他就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声响打断了于威的自怜自哀。
    于放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穆青,以及三名身着黑衣、神情肃穆的手下。
    每名手下都捧着一个硕大的、深色的包袱,布料已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甚至盖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于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悲痛与快意的神色,他走到床前,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宣泄般的激动:
    “小威!你看!爸给你报仇了!”
    他猛地一挥手,一名手下应声上前,将手中的包袱重重放在地上,解开系带——里面赫然是几颗面容扭曲、死不瞑目的头颅!
    暗红色的血污沾满了他们的头发和脸颊,那凝固的惊恐表情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血神教的杂碎!一共二十八个先天境!爸把他们的头都带回来了!给你出气了!”
    于放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着儿子,期待能从儿子脸上看到一丝慰藉或释然。
    然而,于威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可怕的血腥证物,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充满嘲讽的嗤笑。
    “呵……”
    这声轻笑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于放激动的情绪。
    紧接着,于威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
    “滚!老废物!血神教?”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于放,眼神锐利得像要将他剥皮拆骨:
    “血神教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金刚菩提?!啊?!你告诉我!这他妈是绝对的机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字一顿地厉声质问:
    “知情的人,除了我们三个,就只有老爷子!还有于锋父子!
    血神教是他妈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老爷子亲自去告的密吗?!”
    于放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反驳那些“证据”。
    但于威根本不给他机会,言语如同连珠炮,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惊人的逻辑:
    “血神教要真有这通天本事,能精准知道我身上有菩提,还能在北疆悄无声息地废了我,他们早就直接杀上于家大门了!还用得着搞这种下三滥的偷袭?!”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根本就是于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血神教就是他推出来的替死鬼!!”
    “老废物!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拿着几颗不值钱的脑袋来糊弄我?!
    真正的元凶正在背后笑你蠢呢!滚!带着你的这些垃圾,给我滚出去!!”
    那名艳丽少妇被儿子这番诛心的言论吓得瘫软在地,捂住嘴发出呜咽。
    那三名捧着包袱的手下更是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放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儿子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刚刚建立的复仇快感。
    他看着床上因愤怒和绝望而面容扭曲的儿子,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颗血淋淋、仿佛正在嘲笑他的头颅……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瞬间窜升至天灵盖。
    那个他一直不愿深思的可怕可能性,此刻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于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病床上状若疯魔的儿子,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三个还在渗血的包袱……
    他下意识地反驳:“小威!你胡说什么!证据确凿,就是血神教……”
    “证据?什么狗屁证据!老废物你就是无能,自己亲儿子被人设计弄废了,你连查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真的是个废物,你就是于家的蛀虫,难关我们二房永远玩不过大房,有你带头,我们二房早晚一天被大房弄死!”
    于威猛地打断他,嘶吼起来!
    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
    难道……真的……
    于威看着他父亲动摇和惨白的脸色,发出一声更加尖厉刺骨的嗤笑,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嘲讽:
    “老废物!滚!你们都滚!”
    于威那句“老废物你就是无能…我们二房早晚一天被大房弄死!”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于放的心窝,将他最后一丝身为父亲的尊严和侥幸心理彻底撕碎。
    他踉跄着,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些血淋淋的头颅。
    这些他原本以为能慰藉儿子、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利品”,此刻在儿子绝望的嘶吼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愚蠢。
    是啊……
    金刚菩提的消息是最高机密。
    血神教若有能力精准截杀,何必偷偷摸摸?
    老爷子不可能害自己孙子……
    那么,唯一可能泄露消息、并有动机和能力策划这一切的,指向了一个他不敢想,却不得不面对的可能....大房!于锋!
    一股比矿场寒风更刺骨的冰冷,瞬间席卷了于放全身。
    他脸上的激动、悲痛、乃至刚才被儿子辱骂时的难堪,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一点点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看着病床上因为激动和绝望而剧烈喘息、眼神却依旧像饿狼般盯着自己的儿子。
    于威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砸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他这个儿子,虽然废了四肢,但脑子没废,甚至在这种打击下,看得比他这个当爹的更清楚,更透彻!
    自己确实像个废物,像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于放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原本显得有些佝偻的脊背,在此刻挺得笔直。
    他不再看地上的头颅,而是深深看向于威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小威……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是爹蠢,是爹没用,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
    他猛地侧头,对那三名手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把这些垃圾处理掉!立刻!滚!”
    手下们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起包袱逃离了病房,浓重的血腥味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肃杀冲淡。
    于放转回头,目光紧紧锁住于威,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悲痛或狂怒,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清醒和锐利:
    “你给老子好好养着,别再糟践自己。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话锋猛地一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重新站起来!不只是像个普通人那样苟活,而是真正地……恢复如初,甚至更强!”
    “真的?!”
    于威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
    “老废物!你真有办法?!不是糊弄我?!”
    “呵呵……”
    于放发出一声低沉而复杂的笑,那笑声里混杂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手脚筋脉尽断,常规手段,最多让你当个衣食无忧的正常人,武道之路你是断了.....但现在....”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冥冥中的存在听去,眼中闪烁着危险而狂热的光芒:
    “还有一个方法....‘骸王’.....执掌枯骨与新生之秘。
    但小威,这条路……爸没有十足把握,甚至可能万劫不复!你……敢不敢试?”
    “异域邪神……骸骨之王?!”
    于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一向被他视为软弱无能的老废物,此刻竟敢提及这等连于家都视为绝对禁忌的名讳!
    一股混合着恐惧与极致诱惑的战栗,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没错!就是骸骨之王!”
    于放语气斩钉截铁,眼中精光爆射:
    “爸得到密报,蚀骨教派正在铁龙市周边的荒野里疯狂搜寻一件东西.....那是当年被蒋飞血打碎的祭器碎片!”
    他声音带着一种亢奋:
    “那东西,正是他们沟通骸王、获取力量的关键!而现在……”
    于放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得意:
    “这块其中一块碎片……就在老子手里!”
    于放话音未落,他已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个物件。
    那并非想象中光华璀璨的宝物,而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沉金属碎片。
    它通体黯淡无光,表面铭刻着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骸骨缠绕而成的诡异纹路,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连病房里的光线似乎都随之黯淡了几分。
    “这就是……”
    于威的呼吸骤然急促,目光死死黏在那块碎片上。
    他仿佛能听到碎片深处传来无数亡魂的哀嚎与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想要移开视线,但那股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却像铁钉般将他钉在原地。
    “没错,这就是蚀骨教派倾尽全力寻找的祭器碎片!
    通往‘骸骨之王’力量的钥匙!”
    于放的眼神灼热得近乎癫狂,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威,最后问你一次——是认命当个混吃等死的废人,安稳度过余生,还是赌上一切,包括你的灵魂,向那执掌枯骨与新生的禁忌存在,祈求脱胎换骨的力量?!”
    “赌!”
    于威脸上最后一丝彷徨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
    “我赌!老废物,告诉我该怎么做!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拥有力量,就算把灵魂卖给邪神,我也认了!”
    “好!”
    于放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既有痛楚,更有一种扭曲的欣慰。
    他重重一拍于威的肩膀:
    “你给老子好好待着,养足精神!
    爸这就亲自去铁龙市,就算动用二房所有力量,也要掀翻整个荒野,也要找到蚀骨教派!
    你放心,爸一定让你重新站起来.....用他们神祇的力量!”
    话音未落,于放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出病房。
    病房内重归死寂。
    于威死死盯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扭曲的弧度,低声的誓言如同毒蛇吐信:
    “老废物……最好别让我失望……”
    “力量……我需要力量……”
    “于锋……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等着吧……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亲手折磨致死…”
    阴冷的气息伴随着他沙哑的自语,在病房内缓缓弥漫。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于莎莎……“
    “我那高高在上的堂妹啊……“
    “我要让于锋亲眼看着……看着他最疼爱的妹妹,是怎么在他面前……“
    “我要把她扔进北疆最肮脏的娼馆,让那些最低贱的流民……哈哈哈……“
    “到时候,于锋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于威的下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疯狂的低语在病房内回荡,伴随着消毒水的气味,交织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窗外,午间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于威扭曲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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