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违约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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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丛的幽蓝微光在慕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静静伏在几块巨大的晶簇后面，目光穿过缝隙，锁定不远处那片静谧林地中优雅踱步的晶角鹿群。它们的身躯仿佛由半透明的玉石和水晶构成，犄角更是闪烁着内敛的光华，与周围环境和谐共振。
    “小七，”慕晨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的声响，“鹿群数量，首领能量读数，还有……它们守护的核心区域能量反应。”
    小七幽蓝的光学镜无声转动，聚焦。“成年个体十二，亚成年七，幼崽四。首领能量读数稳定偏高，波段与周围水晶矿脉深度耦合。领地核心位于林地中央偏东方向，能量凝聚点，疑似存在高纯度晶簇母体或地脉节点。”
    “智慧等级？”
    “初步观察，社会性、警戒模式及能量运用方式，均表明其具备相当程度的意识与集体智慧。建议：展示足以自保的能力，但避免攻击性姿态。存在沟通可能。”
    慕晨点点头，目光落在鹿群外围几处颜色明显黯淡、甚至有些发黑腐烂的水晶根茎上。一种暗紫色的藤蔓状植物缠绕其上，正在缓慢侵蚀。这就是之前探测到的“蚀骨藤”？
    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胸前的星钥吊坠上。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缕极其柔和、仿佛带着无形韵律的波动，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朝着鹿群边界的空地蔓延过去。这波动不含攻击性，却有种奇特的“秩序感”，像是在杂乱的环境中轻轻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
    鹿群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
    为首的雄鹿——体型最为高大，晶角如王冠般分出数杈，内蕴的光华也最为纯净——倏然抬起头，望向慕晨隐藏的方向。它的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却锐利如刀。一道清晰、带着戒备与警告的精神意念，直接传入慕晨的意识：
    “离开，外来者。这片林地不欢迎掠食者。”
    慕晨没有动，也没有直接暴露自己。他调动意念，将回应同样清晰、平缓地传递回去，没有花哨的修饰，直奔主题：
    “我并非为狩猎而来。我看到了东边那些正在腐烂的水晶根——是蚀骨藤。我能清理掉它们。”
    对面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随即传来更深的审视与怀疑：“代价？”两个字，简洁，却重若千钧。
    慕晨的目光扫过鹿群外围那些自然脱落、半埋在苔藓中的小块水晶碎片。“清理之后，我只在你们林地最外围，捡拾这些已经脱落、对你们无用的晶石碎片。同时，我需要一条固定的、不打扰你们生活的路径，借以穿过这片区域，前往更深处进行观察。”他顿了顿，意念中透出一种坦然的权衡，“我们不必是敌人。或许，可以成为保持距离、但互不侵犯的邻居。”
    为了增加说服力，慕晨抬手，对身后如同小山般安静伫立的金刚做了个“后退，保持安静”的手势。巨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顺从地向后退了几大步，蹲坐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慕晨自己从水晶丛后走了出来，步伐平稳，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武器。他走到边界处，蹲下身，目光落在一小片被蚀骨藤毒性浸染得发黑、枯萎的荧光苔藓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大规模的能量爆发。只是掌心向下，悬停在苔藓上方寸许。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带着生机的翠金色微光，那光芒极其凝练，如同最细腻的纱，轻柔地笼罩下去。黑色的毒素在光芒中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露出苔藓原本健康的暗绿色。甚至有一两个微小的荧光孢子，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点。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且控制得妙到毫巅，没有一丝能量浪费或波及周围。
    鹿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带着惊奇的骚动。几只幼鹿好奇地探出头，又被母鹿轻轻挡回身后。首领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片被净化的苔藓，琥珀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仔细感知每一丝能量变化。那股纯粹、温和且极具针对性的“净化”之力，显然超出了它的预料。眼中的敌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与衡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地底微风吹过晶簇的细微嗡鸣。
    许久，那高大的鹿群首领动了。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慕晨方才放置作为“信物”的一块无属性温和晶石旁，低下头，用晶莹的角尖，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晶石表面。
    一道比之前平和、但也更加清晰稳固的精神意念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契约般的意味：
    “……清除蚀骨藤。作为回报，外围脱落晶石你可拾取。路径仅限你与那个‘铁傀儡’使用，路径标识已印入此石。”
    它抬起头，目光与慕晨对视，意念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凛冽：
    “违约，即战。”
    慕晨迎上它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伸出手，捡起那块被触碰后、内部似乎多了一缕流动光丝的晶石，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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