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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殿。
金色流沙河畔。
呼！
短暂震动后，徐澈强行压制内心浪潮般的悸动。
目光灼灼看向帝朝歌，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极其强烈的好奇追问：
“姜神王？那是谁？他真的是十权柄武神吗？”
这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简直太爽。
听到徐澈的追问，帝朝歌缓缓睁开双眼。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其复杂的纠结与犹豫。
看着徐澈那无比炽热的眼神，紧紧咬了咬下唇。
足足沉默了良久，似乎在心底进行着某种极其激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她仿佛是做出了妥协，发出了一声极其无奈的轻叹。
“徐师……有些隐秘，其实是你不该接触的，但……”
帝朝歌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敬畏：
“你若是想听的话，我可以简单讲给你。”
“可以！”
徐澈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中的急迫丝毫不加掩饰。
“好！”
帝朝歌中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关于那位姜神王究竟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位存在于极其古老岁月中的禁忌存在。”
“至于你问的十权柄……”
帝朝歌的眼神变得有些缥缈：
“那其实真的只是一种流传在极少数高层之间的古老传说而已。”
“传言中，那位存在的确是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凝聚出了前所未有的十道权柄，但……那仅仅只是传言。”
“因为在留下了那个传言之后，那位存在便离奇地消失不见。”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亲眼见证过他展现出那十道权柄的神威。”
“所以……大家都当那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传说罢了……”
一口气说完，帝朝歌再次看向徐澈：“徐师，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嗯。”
徐澈轻轻颔首，却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
在听到传言是十权柄这几个字的瞬间，他的心跳就已经再次加快。
至于后面就根本没怎么认真听，心中更是早已翻涌出滔天巨浪。
“有传言！那就意味着……这并不是一条彻底被封死的绝路！”
徐澈在心底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咆哮：“那就意味着……十权柄，是真实有可能存在的！！！”
看着徐澈那突然变得极其狂热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眼神，帝朝歌好看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她完全不知道徐澈这突如其来的兴奋点到底在哪里，只能极其隐晦地劝阻道：
“徐师，你不要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给蒙蔽了双眼，那种事情……就算真的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小的概率，那也是小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怜地步。
面对帝朝歌苦口婆心的劝阻，徐澈却根本没有理会。
脑中思绪翻涌吗，一个个念头接连闪过。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徐澈双眼死死地盯着虚空，心中疯狂推演着：
“既然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姜神王十权柄的这种说法流传下来，那就说明，在过去的某段岁月里，绝对有人真正接触过或者见证过那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既然有人能够接触到，甚至能够做到……”
“那！自己凭什么不可以！！！”
念及此处，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直看着虚空的目光，极其突兀地烈地一转。
锐利双眸直勾勾看向旁边那只还捂着嘴巴瑟瑟发抖的秃头斑鸠小五。
顿了顿，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却又透着几分莫名的笑。
没有理会帝朝歌的惊诧，而是盯着小五，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充满了蛊惑力的声音问道：
“小五是吧，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徐澈声音不大，但落在平底却宛若惊雷。
声音在这片被金色流沙与狂暴风暴充斥的空间内轰然炸响。
一瞬间，周围那震耳欲聋的岁月流沙咆哮声仿佛都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嘎？！”
最先做出反应的，自然是作为当事鸟的秃头斑鸠小五。
它那原本死死捂住鸟喙的两只光秃秃翅膀猛地僵住。
那一双原本就圆溜溜的绿豆眼，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骇，瞬间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嘎嘎嘎？！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小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半空中极其夸张地扑腾着翅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根毛都没有的翅膀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鼻尖，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笑话。
“收……收鸟爷我为徒？！”
此时此刻，小五的内心里简直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刚才虚空穿梭太频繁，把脑子给晃匀了出现了幻听？
这人类小子脑子被流沙河给灌水了吧？
但在死死盯着徐澈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意思的脸庞后。
小五这才无比确信，自己那对鸟耳朵并没有出毛病！
“咕咚！”
极其艰难地吞了一大口唾沫，小五只觉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谬感瞬间将自己淹没。
收自己为徒？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
它小五是谁？
它可是堂堂玄鉴神朝公主殿下的贴身护道者。
而眼前这个人类徐澈，可是小主刚刚认下的便宜师父！
这要是自己真的脑子一抽，答应拜这个人类为师……那这辈分该怎么论？！
“嘶……等等！”
小五的绿豆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诡异的光芒，心中暗暗嘀咕：
“那鸟爷我岂不是直接摇身一变，从仆从跨越阶级，跟小主成同辈了？
以后小主见了我，是不是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师兄？或者是师弟？”
“呸呸呸！”
这个极其大逆不道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小五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用力地甩了甩那光秃秃的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乱念头通通甩出脑海。
歪着脑袋将目光小心翼翼投向了一旁的小主帝朝歌。
一看才发现，小主此刻的表情，简直比它自己还要精彩万分。
此刻的帝朝歌，早已没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
红唇极其轻微地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但那话语仿佛卡在了喉咙里，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显然，她也是被徐澈这天马行空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提议给震撼到。
足足愣了数秒钟的时间。
帝朝歌那原本呆滞的眼神这才重新恢复了些许灵动。
再次深吸一口气，神色极其古怪盯着徐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徐师……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面对帝朝歌的质疑，徐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摊了摊手，反问了一句：
“你看我现在的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吗？”
帝朝歌闻言，彻底沉默了。
看着徐澈充满笃定的深邃眼眸，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起来。
随后，视线极其艰难挪移到了一旁悬在半空一脸不知所措的秃头斑鸠身上。
感受到自家小主的目光，小五立刻扑扇了两下翅膀，那双绿豆眼里瞬间挤出了几分极其无辜的眼神。
虽然没出声，但眼神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小主，这可不关鸟爷我的事，是这人类发神经啊！
深深地看了这只没正形的秃毛鸟两眼，帝朝歌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徐澈。
强压下内心的荒唐感，语气无比认真问道：
“徐师，既然不是开玩笑……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帝朝歌心中依旧涌现出浓烈的不真实感。
本以为徐师突然来找自己，就是为了问自己关于那虚无缥缈的十权柄传说。
可她万万没想到。
徐师的话题竟完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漂移，直接扬言要收小五为徒？
这对吗？
这思维跨度未免也太离谱太惊悚了。
若是徐师真的收了小五为徒……
那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跟小五成为名正言顺的同门了
虽说她从未真正将小五当过宠物，这些年朝夕相伴，早已经将其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家人对待。
但……家人归家人，成为同门师姐弟，这还是有些太过于挑战她的认知极限了。
本来因为拜师突然平白无故多出了七个素未谋面的师姐，竟已经挺令她难以适应的了，
眼下若是再多出一只师弟……呃，鸟师弟的话……
帝朝歌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快裂开。
“为什么？”
面对帝朝歌那充满不解的追问，徐澈并没有立刻回答。
摸着下巴眸光深邃，似乎在极其认真思索着措辞。
沉吟片刻之后，徐澈抬头给出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答案：
“很简单，因为……我觉得它很有潜力！”
话音刚落。
“唰！”
一旁原本还在装无辜的秃头斑鸠小五，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猛地一振。
它那原本缩着的脖子瞬间伸得老长，昂首挺胸，两只光秃秃的翅膀背在身后，绿豆眼里闪烁着极其骄傲和虚荣的光芒。
极其配合地摆出了一幅雄赳赳气昂昂的画面，
仿佛在说，没错，鸟爷我就是这么牛逼！
听到这个理由，帝朝歌则是目光微闪，内心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潜力……”
此刻，她愈发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位便宜师父了。
明明小五现在为了掩人耳目进行伪装，表现得如此砢碜。
可徐师竟然还是能够一眼透过表象，看出其身上的恐怖潜力。
单凭这份毒辣的眼力，徐师便绝非常人。
帝朝歌心中如是想着，
但女人的直觉，或者说是敏锐心智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顿了顿，帝朝歌凝视徐澈继续试探性追问：
“徐师，真的……就只是这个原因吗？”
听到帝朝歌这句直指核心的追问，徐澈深深看了其一眼。
“我这位亲传弟子的心智，还真是近妖啊……”
徐澈在心底暗暗咋舌，“果然什么借口都瞒不过她那双眼睛。”
念及此，徐澈深吸了一口气。
当即也不准备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帝朝歌兜圈子隐瞒。
直接无视了帝朝歌的问题，转头再次锁定还在一旁扬扬得意搔首弄姿的小五，声音低沉再次追问：
“别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我我我！”
突然被徐澈这么凌厉的眼神盯着，小五吓得结巴了一下。
那双绿豆眼滴溜溜地飞速转了两圈，干咳了两声故作姿态地回绝道：
“咳咳……那啥，虽然你这提议听起来还不错，但鸟爷我看……还是算了吧。”
嘴上说的客气，但小五的内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虽然刚才那个跟小主同辈的荒谬念头，在那么一瞬间对它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吸引力，但也仅仅只是一丢丢而已。
它压根就不想拜这个人类为师。
更重要的一点是，别看它平时没个正形大大咧咧的。
但作为拥有古老血脉的异兽，它的内心深处可是有着属于神兽的绝对骄傲的。
它不是人类，修炼体系和人类完全不同。
它的脑海中，从出生起就烙印着最顶级的血脉传承。
在它看来，徐澈虽然有点手段，但也绝对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来指导它的修炼。
拜师？完全没那个必要！
“不愿意啊？”
听到小五的拒绝，徐澈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之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双手抱胸，笑非笑看着小五，慢条斯理抛出诱饵：
“真的不再仔细考虑考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用考虑！”
小五以为徐澈是在诈它，当即翅膀一挥，拿出了那为数不多的霸气嚣张地嚷道：“鸟爷我是绝对不会……”
然而。
根本不等这只秃头斑鸠把那嚣张的狠话给放完。
徐澈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种极其平静却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小五的话：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的血脉……立刻进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