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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吗？”
“好像是，他的仓库都是红顶子，红顶子都是汽油，他为了方便照顾妈妈家也在仓库后面，咱们下去看看。”
陈阳跟着兆青下车敲着顶棚窗户没有人应答，他把窗户上的雪都给抹掉，看到里面被冰冻着的汽油罐。两个人又转了好几圈发现了居住区，仍旧没有看到汉尼的人。
他们从后侧的窗户进入，看到了有生活痕迹的地方。
“没有尸体，你说汉尼的妈妈80多岁？”
“他自己说的。”
陈阳看了看橱柜，食物不见了被褥也一样，“他离开的时候至少不是慌张的。”
“难道不会是其他幸存者吗？”
“不会，这里脚印很少，除了你我的就只有一个壮年男人的脚印，没有老人的。”
“连这个你都能看出来。”兆青很佩服跟着观察，“那有轮椅、老人家未必能走路了。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这世界上的老人还有小孩儿，都很容易在动荡的瞬间存活下来。前者是因为经验，后者因为幸运。走吧，去仓库。”陈阳牵着兆青脚步停顿了一下。
“怎么？”兆青看着站定的陈阳。
“呼…我觉得我不能再问，这是不是你掉出来的了。”陈阳指着老式缝纫机下面，有一处反光的圆润，
“！！”兆青也楞了一下，低下身子把那小石头从脚踏板缝隙推出来，在身上擦了擦就拿在手上，“这世界上不会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对吗？陈阳。”
“当然。”这一点陈阳是深信不疑的，连两颗一模一样的子弹都不会有，更别说不是制造品的小石头了。
“你等会儿。”兆青闭上眼摩挲着手里面的石头，哗啦啦的响声出现，一堆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石头砸在缝纫机上、有些滚落在地上。
“哪儿来的这么多？”陈阳赶紧从地上捡起这些小石头。
兆青非常不解跟着躬身捡石头，两个人数了一下一共三十七颗。
“家里一颗、4s店一颗、洞房一颗、这里一颗，剩下的？？”陈阳把之前的记忆都拾起来，说道洞房时兆青粉了脸、却先关注眼前的情况压下羞臊。
“难不成是咱们收集装箱时，散落在集装箱上上下下我们没注意到的？”
“你不知道？”
兆青摇头，“小仓库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我都是靠对某个物体的具象概念往外拿。比如说我想要个巧克力，我未必能拿出来。我得想到是个什么样形状牌子的巧克力才行，我现在大多数时间都靠着印象瞎蒙的，要不然我咋总想整理整理呢。”
兆青说着摊开手，手里面是一块石头，“我是完全靠这个石头的触感和样貌想要拿出小世界仓库里与其相同的东西，然后…”
“…用肉眼我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陈阳仔细比对着面前的小石头，从光泽到颜色大小甚至里面放射性的纹路全部一样，“我操！”
陈阳说着把兆青手里面的小石头拿起来扔在面前的石头堆儿里，“不会有辐射吧！”
“喂！你现在脑洞也怪怪的，它们是很温柔的石头好吧。”兆青说完自己都愣了。
“……你干嘛用温柔去形容一块石头。”
“呃么…我还真不觉得它们有什么可怕的，你别这样成不。”兆青难得显得比陈阳胆大，他确实是觉得这石头很柔和、光润的亲人的。
“喵！”喜糖从陈阳兜里探出脑袋，拿鼻尖儿拱了拱小石头。
“你看，喜糖也不觉得有什么。”
“四处散落毫无规律可言，反常及妖冻不冻。”陈阳蹙着眉头。
“哪儿有比我反常的，”兆青说着把这些小石头拿枕巾抱着提起来，“放进小仓库里，有辐射也没事儿。”
“你可不就是妖精呗，连我的命都勾去了。”陈阳打趣这世界上的异常太多了，他也不会揪着一个没影儿的点纠结，“反正这世界也这样了有辐射咱俩也在一起，要逃不过也一起，你喜欢就行了，回头看到老公还给你拿。”
“行啊，到时候咱们放进一个玻璃瓶里，当个摆件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阳这才牵着兆青离开房间去做原本计划中的事儿。
两个人看着灌进海水的仓库，踩在汽油罐之上。陈阳晃了晃没被水淹没冻住的汽油，里面只有少量液体晃动的声音，飓风过境时气温降至汽油的冰点以下。这些汽油怕是都是冻过了，当温度上升又开始缓慢的解冻还未完全化为液体。
“上层的这些好拿，下面的…”陈阳把上面几层的汽油罐都收了，看着下面的放弃简直是让人心疼。
“咱们所拿的东西都是一个整体的，”兆青在空了的冰面上走来走去，看着房屋四周汽油桶被拿掉了一些。“架子！架子！这个地方，所有的汽油都是放在一个铁架子上的，离地半米的铁架子防止地火。”
兆青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陈阳没有打扰兆青。呀看着兆青的手放在仓库边缘的铁架子上。兆青试了几下并没有任何变化。
兆青干脆放下手，闭着眼睛似乎像是冥想了好一会儿又把手放在铁架子上。兆青深呼吸又做着这件事儿，巨大的冰层断裂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仓库出现了一个形状诡异的洞。
两个人摔在下面，陈阳接住了兆青但后背硌在一块突起的冰上，他看着四处的冰棱，“我艹，还好穿得厚，小小你有没有划到？”
“陈阳，你还好吗？”兆青赶紧爬起来，断裂的冰包括脚底下的都是不规则的，他起来的时候绊了好几下。
“我没事儿，你小心，冰碴如刀。”陈阳说着话就眼见着兆青把手按在一个竖起的棱面上，划伤了手掌。
“我说什么来着！”陈阳脸一下子阴沉下去手里出现纱布按在兆青的手上，按压了一会儿。
兆青他手一直在外面有点冻麻了不觉得疼，看着发脾气的陈阳吸了吸鼻子里被冻出来的鼻涕没说话，低着头显得可怜巴巴的。
“我不是教训你，我该早点提醒你的。唉…”陈阳看了看伤口所幸不深直接拿纱布给包上了。
陈阳扶着兆青站起来拍着兆青的外衣，拍掉那些冰碴，“我是不是太凶了。”
“有一点凶。”兆青小声说。
陈阳的眉目棱角很重，没有表情就显得严肃不怒而威，要是生气横眉一下就像是个罗刹。
“我只是心疼你，”陈阳亲了亲兆青的脸蛋儿，突然有点无力感，“我看起来像是个会家暴的人吗？”
“啊？不像啊。”
“那你就不要缩成个鹌鹑，把你所谓上辈子的事儿忘一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谁也不能再打你了，小小，包括我。”
兆青都没有发现的事儿、那些隐藏在心里面，由于某些事件而留下的印记，偶尔还会出现在他的肢体反馈上。细微的，不受控灵魂之下本能的畏缩。
会有一个人看出来这一切，告诉兆青，别怕，会保护你。
兆青搂住陈阳的脖子，特别用力的抱了一下。
“又哭了？小哭吧精。”
“才没有！我才不是哭吧精。”兆青眼睛确实很酸，被陈阳一句话说的，有着想哭的心情，又被陈阳一句话说得憋回去。
陈阳亲亲兆青的脸颊使劲吸了吸，直到被推开才说，“走吧，我们想办法从这里爬上去。”
陈阳看着这个形态不规则的洞，是兆青把铁架子以及冻在之上的油桶、包括油桶附近覆盖的冰都一起收到了仓库中所留下的。
陈阳看了好一会儿，他一个墩墩拉着兆青一个墩墩试了好几次，将近十米高又滑又扎上不去。
陈阳把鞋子外面的保暖措施都给撤了，穿着马丁靴往上爬。试了几下又把围巾和防风服外套收起来干脆穿着毛衣，手里拿着一个斧子，“你在下面等我一会儿。”
“那…那你，你小心点儿。”
兆青这会才算是浅浅看到了陈阳的身手，不过转瞬间陈阳靠着斧子敲击冰面借力，几下避过冰产生的刺棱已经翻上他们来时的通风窗。
陈阳手里出现一卷绳子，在窗口上迅速的绕结，又跳了下来把绳子缠在兆青的身上。
“绳子我自己会系，你不用下来的。”
“缠在腰上还是缠在脖子上啊？”陈阳开着玩笑把绳子从兆青的咯吱窝下面穿过，又在绕在腰上，“拽着这头。”
“我会不会太重了？”兆青看着自己。
“自己老婆都拽不上去，我以后就戒了饭吧。”陈阳几下回到通风窗绕着绳子兆青就缓慢的上升着，“小心别碰到冰棱。”
“好…好的。”兆青一直抬头看着陈阳，后者手臂肌肉绷紧，好几层衣服之外都看得到，充满了属于男性孔武的力量。
兆青刚站稳解开绳子拉开衣服抱住陈阳，把陈阳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面塞，“冷坏了吧！”
“先回车里，我们想想怎么弄。”陈阳把兆青抱起来像是自己穿了一件衣服，两个人挪回了车里。
陈阳在车里面，干脆不准备穿那么多保暖措施，鞋子外面的毛毡套也都扔在后座。
“七个红顶，我们收了一个。”陈阳数着周围的红顶，“你碰到那个金属框架就能收取吗？”
“恩，要注意力很集中，一会儿你试试。”
“行，”陈阳开车两步到下一个。
陈阳连外套都扔在车里两个人跑下去。他腰上随意缠着绳子，让兆青在外面等他一会儿。直接从顶楼的通风窗吊了进去，他握住金属边沿试了好几次都收不走。
陈阳出来换了兆青，绳结仔细的在兆青□□穿过缠绕在腰上像是个演员用的威亚，兆青走到边沿握住金属框架，陈阳握住绳子在通风窗口处喊，“来。”
兆青闭着眼睛集中精力，大概一分多钟脚下一空。
“啊！”兆青脚底下没有了着力点突然坠落，从边沿荡到中央跟着喊了出来。
“别怕别怕，老公拉着你呢！”陈阳手上一用力兆青就被提起来一段，直到回到通风窗。
“哎呦，我的大宝贝儿，”陈阳刚碰到兆青就拉到怀里，“害怕啦？”
兆青有点囧他好歹也一米七九，也算是个大个男人了，但从来没有从半空坠落过没控制好声音。可能是他的胆子确实太小了，“没事儿，下次我就不怕了，我就…就当蹦极了，快点弄争取午饭前弄好。”
“别摘口罩，有点当贼的自觉！”陈阳看着要说话就想摘口罩的兆青，弹了兆青额头一下做提醒。
有了经验剩下的仓库弄起来就顺利多了，兆青从荡下去忍不住要叫一声，到抿着嘴接受失重感，最后一次还能笑笑和陈阳挥手。
两个人协作配合，还真在十二点多完成了几个仓库的收纳。
“冷坏了吧，开会空调。”刚进入车里兆青就捂着陈阳的手，几次上车下车的陈阳都是穿着毛衣方便动作，现在都有些冻肿了。
“还成，”陈阳擦了擦鼻涕接过兆青手里面的保温杯，灌下去一大壶姜汤，“不过说真的那个汉尼，第一次见你就说了这么多信息，总觉得他在特意提醒你，仓库都是红顶这话有必要和买家特意说吗？”
“吃红豆饼，ok？”
“不进去了，随便吃点。”陈阳拿着热腾腾的红豆饼就往嘴里面塞咬了两口。
“还真的是，他还告诉我红顶仓库都在聚集在这附近，连他住在仓库后面都说了。他说所有人都有秘密，他对我的秘密不感兴趣，希望我们都是幸运的。”兆青也吃了一口香甜，接着陈阳的话。
“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陈阳看着专心吃饼对他笑眯眯的兆青，怕是自己爱人的小尾巴也被别人看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看到的人还是否活着，如果活着对于他们来讲算不算是个危险。
思绪至此陈阳把饼直接全部塞进嘴里，嘟囔着，“不行，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四周没有遮蔽物我也没仔细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看到我们的举动。”
陈阳擦擦手决定先开车离开这里，即便没有人当下看到他们的举动，住在这附近的人也一定知道红顶是汽油，等到敢外出时这里一定会被扫荡。还是有人会发现那斑驳的刺棱，那被强行取走的痕迹。
还好全程戴着口罩，陈阳心里踏实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