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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加快，穿过二十多个房间后他们似乎到了整个建筑物的中部，眼见着拐角前出现一个门厅一样的位置，香味开始浓郁到让他们无法呼吸。
兆青看到了属于陈陌的暗物质之鞭，“哥就在里面。”
拐进去后发现一个年迈的老者绑缚在一个柱子旁，陈栗正在用水浇熄旁边还在燃烧的香烛。
房屋的中部摆着一人高坐着的大猴子雕塑、想来应该是某种神像，周围全部都是形态各异的小猴子像，簇拥着像是信徒。
被绑着的老者眼底流出血泪，不断地说着什么，显然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巫师；他的额头手臂上，都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
之前被海贼抓到的男人也被拎了出来，目前正生死不明的趴在老者脚边儿，旁边也有趴着的人。
和陈阳的补刀不同，俞升能看出来，那些人的脖子已经被完全扭断了。了无生息的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底部有着黑色的花纹，反差强烈。
陈陌把周围已经用暗物质之鞭敲晕、无法反抗的人都给杀了。
“怎么回事…”俞升向着陈陌的方向走，余光一扫发现脚下有很多光源。他寒毛直竖，立刻跳开两步就到了陈陌身边，“底下有人！”
“嗯，我知道。我没有攻击她们，意识太脆弱了，无需攻击。”
俞升蹲下看了一会儿，指着旁边已经被塞上嘴的老者，“那人是暗物质攻击的来源？”
“嗯，”陈陌点点头，“咱们走吧。”
俞升拽住陈陌的手臂，“陈陌这底下有人。”
“你比我清楚这底下的人都救不了。”陈陌已经看过下面的情况，他不想明晃昭彰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的意识岛都被切割成一片一片，可意识岛是可以恢复的。他们不是你攻击的，应该就是受害…”
陈陌打断俞升，“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们留下并没有用。”
“我不是要我们留下，我是说…”
“其他人原地不动，瓦连京跟我来……阿升也过来吧。”陈陌看了一眼陈阳，后者点点头。
兆青看到了陈氏兄弟的眼神交流，鼓了鼓脸蛋儿，“你们又在保护我？”
“怎么会，保护的是你和阿杰，栗栗去看了吗？”
“没有，爸爸先下去看的，我还没下去就被堵在楼梯间给推上来了。”陈栗现在好奇心爆棚，却因为陈陌不许而在原地补了半天的刀，“不过爸爸上来后，才对这些人下死手的…肯定不是啥好画面，不看也行。”
“保护的是所有心肝小宝贝儿。”陈阳缓解着气氛。
俞升跟着陈陌下楼，下面的房间应该就是被压在冰层之下原始的建筑物结构。属于香料甜腻的味道充斥着俞升的鼻腔，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味道。
“你确定你要看？”陈陌在楼梯拐角处停下，看着俞升。
“我没说要看。”俞升说着侧身先让瓦连京走了过去。
“我不想解释。”
“这是你让我看的。”
“对，因为我不想解释。”
“这种对话有意义吗？”俞升因为周遭都是破裂的意识岛有些焦躁。
“对我来说有，”陈陌说完便转过身，往前走的同时回手抓住了俞升的手指，“我解释不清，不想你心里留着疙瘩，但我不想让你看。”
“我不是枣儿，也不是你的那些成年娃儿。快走吧，”俞升推了一把陈陌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到了楼下。
陈陌想要隐藏的画面冲到了俞升的眼前。
俞升只看了一眼脸就黑了，下意识迅速往回退，在楼梯上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上去吧，”陈陌就知道会这样，便推着俞升后腰想让俞升离开。
“我不是你的那些孩子，”俞升硬说着，拿出来个口罩覆盖在自己的口鼻上，深呼吸，转过身又往下走。
“唉，逞强。”陈陌摇摇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俞升，完全贴在俞升身后。
俞升径直走向最中央，那里有一个刻满了花纹的石台，上面悬着一个完全颠倒的猴子神像。
俞升推算着距离，应该就是刚好和上层猴子坐像在同一个位置。猴子的脑袋底下，石台中间有一本书。他伸手去拿，被陈陌按下。
“不都有必要阅读。”
“…”俞升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
“不准拍照。”
俞升处处被管制，刚要发难又想到周围的环境。他真的是被陈陌惯坏了，一身小孩子脾气时不时的就冒上来。
俞升忽略周围的眼睛，他需要的是答案，而不是恐怖的忧思。他和瓦连京一起，大致快速的比对着，基本得到答案之后便准备离开。
陈陌揽着俞升的肩膀，“你做不了其他的。”
“…走…走吧。”俞升依旧不认为陈陌杀人是对的，可在眼前这些事实下，杀掉上面那些在当地存活的人，也不是错事。
有些杀戮是为了夺取资源，他们都见识过了。而这世界上还有一些折磨，永远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这处的光景把他们见过的地方变成了普通的坟墓。
从他们被迫进入祭台所在的破败村落开始，这一段葫芦形面积不大的人类居住地、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通往地狱的门廊。
这个门廊的远处，还有接连不断爆炸的声音。他们的脚下的土地也会跟着晃动，因为声音的始发地每一次都离他们更远一些，故而他们还算站的住。
兆青眼见刚来到他身边的俞升情绪焦躁，抓耳挠腮浑身不适的模样。
没等兆青说什么，俞升便蹲在那被绑缚的老者面前将塞住口的布巾给拿了下来。老者的话喷薄而出，俞升拿着手机都录了下来。
俞升来不及让自己同半吊子的印度语去和对方对话，直接拿着一个找到的翻译器，不断按动着出现中文，翻译后播放给面前的人听。
俞升勉力听着，只能大概去了解老者的意思。越听他的脸色越难看，就算他所得到的信息是十中三四也足够了，“狗屎…荒唐，”
“他说这片地域被猴灵控制着，只有将女人和小孩儿都变成祭品才能保证村落的繁衍。由于栗栗是‘无人可伤害’的天赐圣女，所以需要在祭台上直接完成脑的祭祀。”
“脑的祭祀？？？”兆青把头上的冰贴撕下来，外面又开始飘雪，偶有雪粒拍打到建筑物上，像是奏鸣了哀乐。
“对，在这里要用小孩儿和女人的肢体用某个顺序去祭祀，在他的眼中才能保证这个村落的存续…由于之前的祭品都是普通人类，受到伤害等不了多久便脑死亡了，他们完成不了脑的祭祀。”俞升说着无法控制的一脚踢到那老者的身上，“我去你妈的，放屁。刚好栗栗不能受到实际伤害，反而成了他们眼中的天赐圣女。是上天送给他们当脑祭祀的圣物，和他们的时间线刚刚匹配。”
“某…某个顺序？祭品还分顺序，这玩意咋定，谁先死谁后死呀。老子还蛮想当公主的，圣女就算了，恶心！”陈栗探头探脑的，异常想要知道楼下的境况。结果被陈陌直接给勾倒窗边。
陈栗“哎呦，爸爸我不看！”
“我说的是肢体的某个顺序…我已经找到那些空间不被融合，爆裂死亡意识难以吸收的原因了。枣…枣儿和栗栗，你们不必继续吸收这种意识了。”
“早就停了，枣儿说感觉不好。我们已经主动去避免这种意识的融入了…”
“你们可以主动规避这种意识了？”
“…嗯，是的，当我发现它有薄膜时，我自己也就可以建立一种薄膜，不让我的意识岛去吸收周围的死亡意识。”兆青。
“就像是小孩儿吃到了第一颗糖果，立刻明白了什么叫做甜。”俞升的心情复杂却止不住分析的话语，他脚下的那些已经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意识岛之光开始模糊，“下面女人和孩子快死光了。”
“你说他们还活着？不能救了吗？”兆青这才明了，这里还有活人。
“救不了，那些女人被挑掉了子00宫，然后是手、脚、手臂、腿骨、上臂、大腿的顺序进行的。在这个过程里，她们还会被逐渐摘除内脏。这种状态下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邪恶的奇迹了。”瓦连京的话让其他几个没有看到楼下画面的人瞠目结舌。
瓦连京接着说：“她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所见和你们华夏说过的人彘没什么不同。”
“人彘也好过这个，他们怎么还能下得去手…”俞升说着开始犯恶心，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的女人，身上依旧有不同程度的性00侵痕迹。
一切痕迹都挑战着俞升的三观，已经越过了受到冲击那一条线，他都开始把刚才看过的画面当成邪教宣传纪录片而不是真实世界应该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折磨，她们的意识岛全部碎裂，理论上……。”俞升不想再说什么理论或是推论，“我希望她们感受不到痛苦，阿陌…你…”
“真是疯子，女人和孩子都死了，这个村落里都剩下男人还有必要存续吗？”陈栗拿枪托挠了挠后脑，却不敢多走一步。一想到她自己差点成为邪恶祭祀中最重要的一环，不寒而栗。
俞升看着陈陌站定在那老人面前。
暗物质之鞭在兆青眼中不断缩紧，那人的意识岛在俞升眼中被积压成凌乱的碎片。
老者逐渐停止自语，音量降低，眼睛里也不再拥有光彩。
就像是俞升在楼下见过的那些毫无神采瞳孔发污的眼睛，有的因为长时间没有闭合，眼球晶体开始萎缩，只剩下一个干裂的空洞。
那是个没有痛苦和哀嚎的地狱。
最可怕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一丝呼吸…胸膛还在浅浅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