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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以后你就是我的母亲。”
“要是你还想回京城，我就想办法送你回去，只不过你要保证，回了柳家以后对我的事守口如瓶。”
柳墨白居高临下看着梅姨娘，眼神睥睨。
本就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嫡女，即便并不受宠，但是那浑身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梅姨娘眼珠子动了动，最终选择了前者。
她其实并不受柳长瑛的待见，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柳墨白也是为了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柳墨白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年纪不大，可为人处事十分有手段，更是饱读诗书。
若不是被困于性别，未来定有一番大作为。
想到这些，梅姨娘当然会选择继续跟着柳墨白。
她的要求并不高，年幼时被卖进柳家做丫鬟，后来被老夫人指派去照顾柳长瑛，成了柳长瑛的通房。
一开始她还做过飞上枝头的美梦，可惜老夫人在知道她成了柳长瑛的通房以后，当即就把她叫去喂了一碗绝子药，让她这辈子也不能再有子嗣，绝了她的念想。
后来她又被指派去照顾柳墨白，目的是让她将柳墨白养废，以后好安生成为柳家的棋子。
只是她并没有按照老夫人说的去做，这些年一直在阳奉阴违。
她虽然带着任务去了柳墨白身边，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对柳墨白生出了几分真心的母女情。
既然飞上枝头的美梦破碎，她就只想过安稳日子。
现在柳墨白要离开柳家，她当然要跟着一起。
柳墨白看着田文等人从马车那边过来，脸上带上了几分略带讨好的笑，快步迎了过去。
“大侠、壮士，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同你们公子说，不知道可不可以……”
田文定定看了她一眼，想到了刚才过来之前林粥跟自己说的话。
“若是那个柳墨白要见我，就让她过来。”
田文在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神女，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能算到柳墨白会要求见她。
要是林粥知道田文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脑补是病。
她只是觉得，以林墨白这个情况，肯定会找她们求助而已。
田文点了点头，无视了柳墨白脸上装出来的讨好笑意，领着她去了马车那边。
林粥坐在马车里，远远就看到田文带着柳墨白走了过来，心中了然对方必然是有求于自己。
这个世道，女子的名声大过天，尤其还是高门大户里的贵女，柳墨白在土匪窝里待了这么久，哪怕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回家也必然是一根绳子吊死，或者是被送到庙里做尼姑。
对方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土匪窝里活下来。
而聪明人可也是想要活下去的，既然想活，必定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公子，有人求见。”
到了马车外，田文冲着马车拱手行了一礼，低声说了一句。
林粥撩开马车的车窗帘子，看向仍然蓬头垢面的柳墨白，“找我有什么事？”
柳墨白看了田文一眼，然后视线又扫过旁边的许大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粥会意，出声吩咐二人，“你们去旁边候着。“
两人齐齐拱手，转身走到了不远处一个随时能够冲过来杀了柳墨白的好位置。
柳墨白嘴角抽了抽，她当然能看出这两人的想法，无非是担心她对林粥做什么。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林粥语气温和，但是听在人耳里却不咸不淡，柳墨白没有再犹豫，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学着刚才田文和许大狗的样子，冲着林粥拱了拱手，稍稍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我想同意做一笔交易。”
她清楚林粥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毕竟她是故意把自己的身份放出去的，就是为了引起林粥的注意。
林粥微微挑眉，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什么交易？”
柳墨白抬眼，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缝隙，看向林粥的眼睛。
凭着这一双眼睛，她能看出来林粥和她是一样的人。
“我想用我祖母的私库跟你换一笔能保我下半辈子无忧的银子。”
柳墨白认真说完，双手捧起手里的短刀，“这便是我祖母私库的钥匙。”
林粥伸手接过那把短刀，这短刀做得很精巧，看着是短刀的样子，但其实仔细看去，能够看出中间拼着一把钥匙。
“你跟你祖母关系不好？”她把玩着那把短刀，慢条斯理反问道。
柳墨白没有隐瞒，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人人都说我祖母为人厚道，但要我说，她这人佛口蛇心，还十分贪财，什么都贪，也什么都敢贪。”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粥听出来了，虽然生出了一点兴趣，但没有细问，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互相明白就可以了。
“但……那私库里的东西不好拿吧？”林粥再次甩出一个疑问句。
要是真那么好拿，柳墨白为什么不自己去，而是要跟她换银子。
见林粥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柳墨白弯起唇角，“确实不太好拿，在离京城三十里外的庄子里，那庄子明面上是种桃子的，实际却是青楼楚馆，专做腌臜生意。”
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请公子放心，那里的守卫并不森严，只要你有人手，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到。”
“我要的并不多，五千两银子便可。”
五千两银子确实不算多，林粥也确实能拿出来，但是她不能确定柳墨白这些话里的真实性。
她思考了片刻，语气平淡开口，“你这些话我不知真假，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能拿出证据，这样吧，两千两，你把钥匙给我，等我拿到东西以后，再给你剩下的三千两。”
柳墨白在赌，但是很明显赌失败了，她盯着林粥手里把玩着的短刀看了一眼，最后下定决心，“成交。”
说完，不忘补上一句，“那在公子拿到东西之前，我想我应该跟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