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最后的审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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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太医院的灯火彻夜未熄，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廊下盘桓。南宫鸿拂开明黄帐幔，指尖触到龙榻上那截冰凉手腕时微微一顿。
    躺在榻上的皇帝唇色发绀，腕间脉象浮散如游丝。卢内监捧着青瓷药盏跪在床前，汤药晃出半分。
    "参片可含住了么？"她盯着御医颤抖的银针，耳畔忽然掠过承恩殿方向几声轻微的鼓响。
    南宫鸿眸光一凛，指尖悄然扣住袖中暗藏的金丝软鞭。那鼓声乃宫中暗令，非帝王亲授不得轻响。她缓步踱至窗前，指尖轻叩朱漆窗棂，目光穿过重重宫檐。
    凌慕之在帘外低语：“娘娘，皇上他···怕是撑不过今夜了。”凌慕之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寒刃刺入骨髓。
    南宫鸿眸色未动，只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她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御榻上那张苍白面容，忽而勾唇轻语：“传太医院令，调九味珍重汤，本宫要亲自煎药。”
    她转身拂落肩上凤帔，冷眼扫过跪伏一地的御医，“皇上若有一丝闪失，尔等九族陪葬。”
    被南宫鸿这样一吓，跪在当前端着药的太医一个手滑，“哐”地将药盏砸在青砖上，那褐色的药渍如血般在地上蜿蜒。
    南宫鸿踏出太医院时，月已西斜。她踩着满地霜色，突然驻足，指尖抚过许久未曾抽出过的金丝软鞭：“凌相，传令暗卫封锁太医院，没有本宫的旨意，一只飞鸟也不许出宫。”
    “另外···”南宫鸿看着凌慕之顿了顿继续说道“看皇上如今这状态，怕是会有大事发生。如果若陛下有不测，国祚所系，当有人挺身以安天下。”
    听到南宫鸿如此说，凌慕之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窃喜。他垂首掩饰眸中精光，声音却难掩颤抖：“娘娘所言极是，臣愿为天下臣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宫鸿眸光微闪，指尖缓缓抚过金丝软鞭的结穗，“凌相忠心可嘉，本宫自然信得过。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储位之事，须早定乾坤。那就劳烦凌相替本宫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本宫会在承恩殿前审判当年李家谋逆案，以及凤凰城内我弟弟被毒害一案。届时，还希望凌相能够守住宫门，替本宫和皇上分忧。”
    凌慕之领命退下，南宫鸿却未回殿，立于月色下凝视太医院檐角铜铃。风起，铃不动，她忽而低笑一声，指尖收紧，金丝软鞭发出细微嗡鸣。
    南宫鸿知道，接下来的承恩殿前，不只是审案。她要借这风口，清君侧，诛逆党，布下天罗地网，不容朝中再有二心之徒。
    夜色深浓，卢内监急匆匆的走在蜿蜒的御花园小道上。他低首疾行，衣袖间隐有药香。“娘娘，从楚家带回来的那些人都已安置妥当，您可要见一见吗？”
    “不见，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若有人心生异志，便让他们尝尝李家当年的滋味。”南宫鸿抬眸望向承恩殿方向，这一次的鼓声响起，却不似刚刚那般低沉，而是铿锵如战鼓催兵，划破宫城寂夜。
    她知道，这鼓声一响，朝局将倾，旧帐尽翻，血雨腥风已在檐角凝成寒露：“卢内监，对外宣旨吧，皇上···驾崩···”。
    消息传出宫门不过三更，京中风雨骤起。各府闭户，街巷空寂，唯有承恩殿前火把如龙，映得石阶血色。百官奉召入宫，寒露浸衣不敢动。南宫鸿端坐凤座。
    卢内监对着殿前满朝文武宣读皇后懿旨：“奉天承运，哀家以国母之尊，暂临朝政。诸王公大臣，需守职恪尽，毋得妄动。高祖在位之时，曾有李氏谋逆，株连甚广，曾血染湖州至今十余载。今哀家秉乾纲而理正气，岂容奸佞窥伺朝堂？为显天道昭彰，凡涉逆党者，休怪斧钺加身。今朝审案，若有抗旨不遵、言语蹊跷者，视同谋逆，立斩无赦！钦此！！”
    殿前风烈，一缕朝阳映照在南宫鸿冷眸如刃的脸上，天，亮了！
    此刻殿前百官噤若寒蝉，似为即将到来的清算百感交集。他们当中很多人并不知道当年李家谋逆的真相，更加不知道南宫鸿选择在皇帝驾崩之后再来“翻旧账”到底意欲何为。
    但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如今的朝堂就要变天了。看着凌慕之站在殿前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这以后的天下恐怕就要姓“凌”了。
    南宫鸿轻瞄殿下众人，然后缓缓起身，指尖轻拂凤座边缘。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于凌慕之身影之上：“诸位卿家，如今国丧之际，哀家深知朝堂动荡。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宣召众卿家议事，第一要务即是当立国本。众位卿家可有何良策吗？”她知这一局不只是清算旧怨，更是以命为注，逼百官站队。
    听南宫如此说，凌慕之率先开口“臣启奏皇后，先帝突然薨逝，实在令我等忧心。按照祖宗先例，帝王之位当传于后人。但帝后尚且年轻，并未留下血脉。臣认为可以在宗室之内择优而立。为此臣愿荐当今陈王遗孤···”
    “凌相···”没等凌慕之说完，南宫鸿便抬手止住其言，眸光如霜扫过殿中，“陈王一脉早有谋逆前科，岂可再涉大统？凌相此议，怕是有欠思量。”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凤座之上似有雷霆暗涌，“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亦知凌相忠心可鉴。但···”
    南宫鸿顿了顿接着说道：“先帝与本宫成亲多年未有所出，先帝也不曾纳过任何妃妾。但或许是天不亡我，竟在此刻赐我与先帝一线生机。前日太医来请平安脉，本宫已有身孕三月。先帝遗脉，当由我腹中骨肉承继大统。”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空气仿佛凝固。
    凌慕之脸色骤变，指尖微颤，却强压震惊躬身道：“皇后有孕，乃社稷之福，臣……恭贺太后！”他改口极快，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一跳，垂在袖中的手猛然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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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最后的审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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