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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不是爱，是占有欲
他回来了！比预计早太多！
传输一旦中断，前功尽弃。可继续，立刻会被抓现行。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决断。
拔！
她猛地抽出U盘，屏幕骤暗，定格在“传输中断”的猩红提示。
来不及心疼那未完成的48%，她以最快速度抹去痕迹，将发烫的U盘藏入盘发深处，闪身离开书房。
冲回更衣室的最后几步，楼下脚步声已清晰可闻。
她胡乱扯掉便服，将月光礼服仓促套回身上，背后的拉链刚拉到一半——
“楚念？”
傅闻砚的声音隔着丝绒帘幔响起，平静，听不出情绪。
楚念背对帘幕，心脏狂跳。她深吸气，尽力让声音平稳：“……在，马上好。”
话音未落，帘子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无声掀开。
傅闻砚站在她身后。
镜中，他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光裸的背上。礼服堆在腰间，衬得那截脊背薄玉般晃眼，蝶翼般的肩胛骨，随着她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刚才，”他的声音近在耳后，“去哪了？”
“……洗手间。”她声音干涩。
“是么。”他淡淡应了一声。
他走近，红底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得人窒息。
楚念背脊僵直。
那枚仅完成一半传输的U盘，正紧贴在她盘起的发丝深处，可傅闻砚还在不断靠近……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背后拉链的金属头。
楚念浑身一颤，屏住呼吸。
拉链在他手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一寸寸拉上，慢得像凌迟。
金属齿咬合声在寂静中放大。
指尖偶尔擦过她脊背，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盯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尺寸很合身。”
楚念身体僵硬：“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要尽快离开，多耽误一秒，都有暴露的风险。
“转身。”他命令道。
她僵硬转身。
他的目光像尺，丈量着她身上的礼服，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
傅闻砚取出深蓝丝绒盒，里面是一条红宝石的鸽子血项链，奢华璀璨。
他走到她面前，为她亲自戴上。扣合时，指尖擦过她后颈，激起一阵寒意。
“这是什么？”楚念声音发紧。
“认不出来？”傅闻砚退后半步审视，“这是你母亲当年抵债的拍卖品。”
楚念的血液瞬间冻住。
这是妈妈……遗物。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喉咙发干，“林音知道吗？”
傅闻砚看她犹如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阿音不像你，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他顿了顿，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项链上那颗的红宝石：“况且，这本来就是楚家的东西，宴会那天戴上它，正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傅家从未亏待过故人之女。过去没有，现在，更不会。”
楚念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
这项链是他做给外人看的体面。
就算傅闻砚悔婚又如何？傅家对她这个孤女，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口。
“礼服很合身。”他最后说，声音恢复彻底的平淡，“项链也是。记住，别再弄丢了。”
门轻轻关上。
更衣室里只剩楚念一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华服加身，那颗属于母亲的血色宝石，烙在她的锁骨之间。
她简直像个最精致的傀儡。
楚念几乎是逃离了主宅。
车驶出院门时，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三楼书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半掩，后面似乎伫立着一个熟悉的高挺身影。
她心头莫名一紧，飞快转回头。
此刻的书房内，傅闻砚静静站在窗边，直到车尾灯彻底融入暮色。
他转身走回书桌后，没有开灯，只在黑暗中点亮手机屏幕。
指尖轻触，调出一段高清监控，正是楚念潜入书房的全过程：她输入密码时的迟疑，插.入U盘时的果断，传输中断时脸上的不甘与惊惶。
画面最终定格在她仓惶转身的侧脸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不由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关闭了程序。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目光。
车上，楚念终于收到傅云洲的回复：【今晚九点，玫瑰十字俱乐部，309。】
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她盯着那行字，心头掠过疑虑，但别无选择。
按照地址，她来到城东一处低调的俱乐部，被引至最深处的独立茶室。
等在那里的，却不是傅云洲。
是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容貌美艳，眼神却冷得像蛇信：“楚小姐，东西给我。”
楚念心中一凛，后退半步。
“我要见傅云洲本人。这东西，我只交到他手里。”
女人笑容不变，眼神锐利：“他临时有事，委托我来。楚小姐，时间紧迫。”
“不见到他，我谁都不信。”楚念将U盘握紧背到身后。
空气凝固，只剩墙上古董钟滴答轻响。
僵持不过数十秒，门外走廊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女人脸色骤变，迅速瞥了一眼暗处，当机立断：“交易取消。”
她不再纠缠，甚至没试图抢夺，只深深看了楚念一眼，便闪身消失在茶室深处的暗门。
门刚合拢，包厢主门便被推开。
傅闻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卫。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包厢，最终落在楚念苍白的脸上。
“看来，”他缓步上前，语气平淡，“你等的人，并不怎么可靠。
楚念握着U盘，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全明白了。
“你利用我？”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你早就知道！是故意让我引她出来的？！”
“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准确说出‘海岛计划’开始，”傅闻砚走近，目光能穿透所有伪装，“我就猜到，有人找上了你。”
“你在我身边四年，从不过问生意。是谁告诉你的？”
楚念如坠冰窟。
“叶莲娜。”他替她回答，缓缓直起身，“是这家俱乐部的幕后老板，告诉我，她背后的人是谁？”
楚念猛地抬头，眼底烧着屈辱的火焰：
“傅闻砚，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你随意摆弄的棋子，是测试你掌控力的玩具？还是你斩获楚家的战利品？！”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