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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3-EP2：金牛（29）
【聪明的唯心主义比愚昧的唯物主义更接近聪明的唯物主义。】——《哲学史讲义》摘要，1915年。
……
“费米先生，我们已经共事有一段时间了。直到不久之前，我都相信邀请你负责我们的安保工作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正如雷夫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先前选择性地无视的战后重建工作另一面那样。”沉默了许久的伊朗人青年忽然再一次开口了。在他面前不远处，两名像是做错了事的拟变革者无精打采地以随意又萎靡不振的姿态站在原地，他们的模样和全球各地成千上万的每天都要接受上级训斥的雇员们没什么区别。“这也是我很羡慕特里西拉的其中一个理由。他比我大十几岁，但心态还照样年轻，而且乐于和世上各行各业多种多样的人打交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我们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完善些。有些改变是很难从我们的角度去开启的，但是让像赫尔斐医生这样的行业外人士插手，情况就会有所不同。”雷夫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和希克萨辩护着，尽量不激怒眼前还蒙在鼓里的同伴。名义上，特里西拉与霍马雍·阿扎达巴迪共事的时间更长一些，雷夫和希克萨都只是特里西拉在阿扎迪斯坦南部边境地带统计居民患有传染病和处于营养不良状态情况时【顺便】结识的意气相投的新伙伴而已。“当然，连这种程度的详细调查和追踪都会招来杀手，并不是我们事先能——”
“我不是说那个。”看上去有些疲倦的霍马雍伸出右手，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的喉咙。一旁的特里西拉见状，立即作势呼叫附近的A-LAWS士兵将对方送去急救中心，但被伊朗人自己止住了。“瑞奇塔提沃先生，你的挺身而出使我相信不是所有组织太空移民计划的人都沉迷人口贩卖，而费米先生……他这段时间多次帮助我们摆脱暗杀，比其他宣传更能说服我放心地把重建后的村庄交给像他这样热情又可靠的志愿者。”呼吸愈发沉重的癌症患者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刚好从附近路过的全自动多足战斗机器人上，还好这一举动没有触发附近所有战斗机器人的自卫机制，“但关于我们今天的遭遇……我有点怀疑你们其实是真神派来惩罚我的了。要是我没听你们两个的鬼话，尤其是你的鬼话，我们也不至于被A-LAWS关在这里。”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希克萨小声辩解说，他也没料到纯源组织的宇宙舰队竟然会在今天对死兆炮发起进攻。不久之前，发生在人革联轨道电梯的停电事故和UNION轨道电梯的劫持人质事件使得希克萨和雷夫相信地球联邦相关部门对AEU轨道电梯的防备会有所松懈，他们在此基础上和特里西拉一同制定了带领团队中唯一人类霍马雍偷偷地绕过所有检查设施、直抵太空港的方案——结果，众人被增加了数倍防御兵力并几乎在所有通道部署了全自动战斗机器人的A-LAWS抓了个正着。“再说，你又不允许我们反击，那我们也只能乖乖被抓了。”
“谢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地成为通缉犯或著名叛徒。”短暂地恢复了些力气的原太空建筑工程师明白，他在阿扎迪斯坦等地日常接触的A-LAWS与世界其他角落的绿衫军们之间的差距或许还要大于联邦军和A-LAWS之间的总体差距。在世界瞩目的阿扎迪斯坦王国，尽力配合地球联邦形象工程和舆论宣传工作的A-LAWS往往更容易令人联想到守护联邦公民的坚实后盾而非地球联邦最强有力的镇压机器——不幸的是，后一种形象是A-LAWS在世界的许多角落扮演的主要角色。“他们看样子并没有轻易地相信我们的说法，特里西拉。如果我们没法在外面的战斗结束之前澄清事实，后果会相当严重。”
不，其实后果并没有那么严重，特里西拉想着。也许霍马雍只是不愿让麦克尼尔太难堪罢了。不管怎么说，霍马雍·阿扎达巴迪是A-LAWS的著名个人媒体节目【迈克和罗根】中经常出现在镜头内的嘉宾之一，这档因部分直播了四年前UN军和天人组织的决战而声名鹊起的媒体节目如今也被许多起初并不认可其作用的A-LAWS高级将领和地球联邦宣传人员视为树立地球联邦正面形象的窗口。即便是死兆炮上空的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的现在，仍有许多摄像头从各个不同角度记录着这场战役，而非洲塔轨道太空站内的A-LAWS官兵们想必难以在载誉归来的麦克尼尔要求释放霍马雍等人时严厉拒绝战争英雄的请求。
但特里西拉看得出霍马雍并不太想要借助麦克尼尔的帮助来解决眼下的问题。事实上，特里西拉在霍马雍和吉尔斯闹得不欢而散时就建议好友直接去找麦克尼尔求证和各类安置方案有关的细节，而霍马雍几乎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们有他们的苦衷，麦克尼尔也有麦克尼尔的原则。针尖对麦芒地撕去双方之间一切温情脉脉的面纱，并不是现在的麦克尼尔或是霍马雍想要见到的结果。
不过，单从众人鬼鬼祟祟地试图从非洲塔的逃生通道绕开安检环节这一点来看（还偏偏是在纯源组织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A-LAWS对他们的拘留倒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正因如此，盼望着能快些和平解决争端的特里西拉在上一名A-LAWS军官离开之前向对方详细地说明了己方一行人的身份和来历，以引起A-LAWS的重视。就算他不说，这些绿衣军人大概能马上查出他们的身份，然而当事人狐假虎威地多提起几个名字毕竟不能与冷冰冰的档案记录相提并论。
假如这里的A-LAWS官兵误以为大名鼎鼎的君特·冯·埃瑟林或远在木星圈的埃夫曼教授等人——或许还包括近在咫尺的古德曼准将——都会很快责问他们的失当处置，宁可错抓守法公民也不能放过哪怕一个潜在叛乱武装成员的守则就会成为笑话。
“……实在是抱歉！我们的士兵一不小心把你们当成了试图渗透非洲塔关键设施的叛乱武装人员，这才把你们关在这房间里。”又过了几分钟，一名A-LAWS上尉来到房间内，不住地对众人道歉，称抓捕参与大不里士和谈和木星科考任务的地球联邦模范公民并非他们的本意，“我的长官承诺在战事结束后派我军护送各位前往目的地，但是在外面的战斗结束之前，你们最好还是留在轨道电梯太空站。”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除了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死兆炮保卫战之外，另一件值得霍马雍关心的事则是据说始终跟踪着他们的不明杀手的下落。仔细算来，那杀手盯上他们正好是在霍马雍殴打吉尔斯不久之后，还不知道神秘杀手更早地盯上雷夫和特里西拉的伊朗人青年因而一口咬定紧追不放的杀手实际上是吉尔斯一伙派来的。“这轨道太空站和轨道电梯都不安全，它们随时会成为敌人的目标。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人员转移到地表？”
“不行，我们还需要滞留在这里的太空移民。”A-LAWS军官直白地告知震惊不已的霍马雍，非洲塔的守军正在派遣准太空移民们向死兆炮运送T型太阳炉，“可惜，丧心病狂的叛乱武装没有因为他们是平民就放过他们……唉。”
“等等，你刚才说……把T型太阳炉送到死兆炮的准太空移民可以暂缓履行义务？”霍马雍来不及为同胞们的遇害而哀伤了，他刚才在A-LAWS军官的转述中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没错，当年那些不想在声势浩大的裁军过程中被送往殖民卫星的联邦军也争先恐后地加入A-LAWS，时至今日仍有联邦军官兵称它为地球联邦最大的失业群体收容中心。“所有参与者都可以吗？”
“当然了，我们一向尊重愿意为联邦公民的福祉奉献的热心人士。”还不知霍马雍等人打算的军官紧接着连忙劝阻众人说，已经有一辆轨道运输车成功地将T型太阳炉送到了死兆炮。“不过……说来也怪，那轨道运输车同死兆炮接触之后就停在原地不动了。我们既没法联系上运输车内人员，也没法和死兆炮指挥中心取得联系。真是活见鬼了。”
“那就再派轨道运输车去看看……小型货运飞船也行。”霍马雍自告奋勇地要求率领太空移民们前往死兆炮附近一探究竟，“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太空建筑工程师，很擅长处理这类故障。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我可以帮忙。”
非洲塔和轨道太空站的A-LAWS指挥官们或许还需要考虑一段时间才能决定是否接受霍马雍的建议，他们的考虑时间则取决于前线战况的紧迫程度。死兆炮停止开火为战场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格雷戈里·格兰杰驾驶的土天使MA便打算趁此机会强行向下突破、为一部分纯源部队打开进攻死兆炮的道路。
此时，战场上的纯源组织宇宙舰队已经陷入了联邦军和A-LAWS宇宙舰队的多面包夹之中，同时承受着敌军从多个方向投射的火力。在正面战场上，A-LAWS第一军始终坚守着战线，纯源组织MS部队的连续数次进攻均以失利告终，而部署在高空轨道的老型号MS航天母舰纵使拥有GN粒子装备也难以在火力上和A-LAWS最先进的贝加尔级太空巡洋舰相提并论。意识到己方的攻势逐渐变得疲软的纯源组织舰长们于是决定紧随土天使MA的进攻路线、争取与抵达战场不久的GLA太空部队配合而一举摧毁死兆炮。
“但是，我可不能让你们毁了它。”处在脑量子波和电磁波的海洋里，格雷格洞悉了发生在死兆炮设施内的一切。或许大部分GLA以及纯源组织武装人员的目标是终结死兆炮对全球的恐怖威慑，那其中绝对不会包括格雷格。“舒亨伯格、VEDA、还有利邦兹……都给我烟消云散吧。”
横冲直撞的土天使MA一连摧毁了两架试图挡住它去路的GN-XIII，闯向了下方严阵以待的A-LAWS第一舰队。这支宇宙舰队是A-LAWS第一军的太空作战模式，拥有20多艘贝加尔级太空巡洋舰和数艘经过特别改造和扩容的MS航天母舰。并未在先前与敌军的炮战中耗尽锐气的A-LAWS第一舰队随之依照玛内金上校的部署展开反击，100多架GN长牙无人机和48架GN-XIII眨眼间就将土天使MA包围得水泄不通，余下的部队则前往高层轨道战场、阻击自以为能仅凭一腔热血的鲁莽冲破A-LAWS防线的敌人。
面对上百倍于己的敌人，浑然不惧的格雷格再度启动GN粒子护盾、往来冲杀。MA的近战兵器虽被太阳勇士MS中队破坏，余下大小口径GN粒子光束炮还能发挥作用。忘记了后方紧追不舍的格拉汉姆等人的格雷格正杀得兴起，冷不防那架令人厌恶的近战型先驱式从后方赶来、用武士刀状的GN粒子近战兵器切开了GN粒子护盾。
料定格拉汉姆绝对没法在这一瞬间启动GN粒子护盾的格雷格毫不犹豫地动用安装在MA后方的GN粒子火神炮还击、成功地击伤了近战型先驱式。然而，另一道刺眼的GN粒子光束也在同一时间穿过GN粒子护盾的缺口、命中了土天使MA。发觉自己的座驾并未受到重创的格雷格正打算重新启动GN粒子护盾，冰冷的自动检修结果告诉他，各T型太阳炉连接GN粒子力场产生装置的GN粒子输送通道已在刚才的打击中被全部破坏。
“……又是你！！！罗根·谢菲尔德，你就这么处心积虑地要和我为敌吗！？”暴跳如雷的格雷格明白，他和土天使MA都别想在没有GN粒子护盾的情况下从增兵至上百架GN-XIII的敌方MS部队围攻下存活下来，“地球联邦还有那个麦克尼尔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哎呀，果然还是让这家伙活着继续分散蹩脚助理的注意力更好些。”下方的智天使高达驾驶员当然听不到对手的抱怨和咒骂，他收起了GN粒子狙击步枪，推开了挡在眼前的紫色哈罗，“……艾卡少校，没事吧？”
“我的队伍里要是有和你差不多的MS狙击手就好多了。”格拉汉姆的MS在GN粒子火神炮的近距离扫射中严重受损，它的伤势已不允许它继续战斗。“又要麻烦比利专门改造一架新MS了，真过意不去。”
“那该早些做准备才行，您是少数能和迈克一样为我创造机会的人。”上空的战场突然被夺目的红色闪光吞噬，料想那是驾驶核心战机逃跑时的格雷格让余下的T型太阳炉超量释放GN粒子以掩盖逃亡行踪的罗根也不打算继续追击。“小心些，迈克正带着被他吸引来的敌人向下方战场转移。”
格雷格一逃跑，最先方寸大乱的不是跟随土天使MA下降的纯源MS部队，而是和齐宁上尉等人周旋的堕天使高达。在先前的追逐战中，堕天使高达凭借着追击者望尘莫及的机动性多次逼近齐宁上尉的先驱式MS、用GN粒子链锯砍向驾驶舱。尽管白骑士MS中队的副中队长惊险地多次化险为夷，他的座驾还是在激战中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眼见己方有一架MS几乎丧失战斗力，索玛·皮里斯当机立断要安德烈掩护齐宁上尉转移战场、和附近的友军会合，这一行动最大的风险在于堕天使高达的追击速度，但已经飞抵安德烈所乘GN-XIII面前的敌机却突然间改变了方向、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纯源组织MS部队中并对措手不及的【友军】开始了猎杀。
“从没感受过这么狂暴的脑量子波……就好像是限制着他的东西消失了一样。”尽管堕天使高达莫名其妙地将炮口对准了敌人，感受到了脑量子波变化的索玛可不认为眼下是追击的好时候。“安德烈，掩护长官撤退。大尉和格兰杰中尉正在返航，他们会把更多的敌军吸引到这里。”
“不，现在正是消灭它的时候。”重创过审判女神高达之后，安德烈对自己的MS驾驶技术产生了先前不曾有过的自信。既然连【没有弱点】的无人机都不是他的对手，区区一个发疯的高达驾驶员更不值一提。“中尉，你来保护长官的MS，我去收拾它。”
“停止行动，这是命令！”
但相比麦克尼尔本人，索玛的权威似乎还不足以命令安德烈·斯米尔诺夫无条件服从一切要求。因敌机在先前的战斗中更倾向于用近战兵器发起进攻而断定敌机耗尽弹药且GN粒子储量几乎见底的安德烈放心地追上前去，没想到堕天使高达就在他不断缩小两架MS之间的距离时原地翻转并向后方的GN-XIII发射了2枚GN粒子导弹。摧毁了一枚导弹并勉强用GN粒子护盾挡下另一枚的安德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敌机已出现在他的驾驶舱前方，合成剪刀形状的GN粒子链锯从两个方向势不可挡地朝他夹击而来。
来自下方一艘联邦军宇宙战舰的电磁炮弹命中了堕天使高达，实弹的冲击力不足以立即破坏内部流动有GN粒子的E碳装甲，但即将收取下一条性命的死神还是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逃过一劫的安德烈只好打消了单枪匹马地消灭堕天使高达的念头，他一面向索玛所在位置撤退，一面确认那艘持续为自己提供火力掩护的友军宇宙战舰编号。然而，令他有些失望的是，该舰正是谢尔盖·斯米尔诺夫上校所在的指挥舰。
斯米尔诺夫上校能留在原先的战线上并误打误撞地给自己的儿子提供火力支援则纯属偶然——GLA主要由武装货运飞船组成的太空部队出现时，斯米尔诺夫上校曾建议将从前线后撤的联邦军直接转移到A-LAWS防线的下方以配合死兆炮附近守军抵挡GLA和天人组织的进攻，但这一建议被古德曼准将等人驳回了。虽然古德曼准将本人义正词严地解释说让联邦军坚守前线只是为了避免宇宙舰队互相冲击导致部队陷入混乱和造成更多误伤，俄罗斯人早从老竞争对手那郁闷的表情上看出，准将正在为死兆炮周边区域成了被高层承包的新型MS测试场而苦恼。
现在为死兆炮担忧还为时过早。GLA投入战场的这些武装货运飞船的火力较为稀薄，也很难在高速战斗中为天人组织提供有效火力支援、限制A-LAWS新型MS的行动。因此，这些新型MS的驾驶员们也没有把只是象征性地朝着部署在死兆炮附近的GN长牙无人机开火的敌舰视为主要目标。
“兄弟姐妹们，把你们偷来的那些用来镇压殖民卫星太空建筑工人的设备用在真正该用的地方！”不久之前，因高层轨道的联邦军和A-LAWS干预，阿杰姆贝不慎放走了一辆轨道运输车、使得死兆炮得到了急需的T型太阳炉。为此而自责的罗马黑人只好说服自己心无旁骛地执行下一个作战计划：除了GLA的船员们之外，战场上恐怕没有人能料到这些武装货运飞船只是用来掩盖阿杰姆贝真正意图的摆设。“依照C计划航线行驶，在天人组织护送下抵达死兆炮附近……然后启动等离子场发生装置！本舰正在根据战况制定等离子场展开方案，很快就好。在新通知下达前不要擅自启动设施，这东西的影响范围比你们能在地球上见到的所有等离子场发生装置都大。”
只要这些新型MS还由人或者人形生物驾驶，它们就难以逃过等粒子场对所有碳基生物一视同仁的致命打击。据说阿杰姆贝未曾有幸拜访过的14号平行世界中的地球联邦开发了多种专门用于高效消灭人类的等离子武器，倘若有那些武器在手，阿杰姆贝必定要叫自命不凡的敌人领教一下自己绝妙的火力部署方案。不过，眼下还是专心致志地考虑怎么让这几艘武装货运飞船排除万难、抵达指定区域为好。想到死兆炮不久之后将被自己的战术【攻陷】，连还在继续靠近死兆炮的那几辆轨道运输车在阿杰姆贝眼中也变得顺眼了不少。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坐在轨道运输车的里的雷夫闷闷不乐地对同伴们说，他就不该头脑发热、因情绪冲动而同意霍马雍的主意，“好吧，我们在做非常有意义的事，这些人短时间内不必担心会被送去殖民卫星了，但是……长期来看，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而且，和太空移民计划动员的人口相比，这几辆轨道运输车里的人还不够塞满一个城镇的。”
“麦克尼尔和我说过，A-LAWS之中有一种特殊的战士。他们原本妥善规划的人生被天人组织毁掉了，将残破不堪的生命投入到地球联邦的和平事业中成了他们余生的唯一存在价值。”换好宇航服的霍马雍耐心地等待着自己所乘的轨道运输车和死兆炮一端对接，而后和特里西拉一起操作着气闸、准备进入死兆炮内部。“……我这已经烂透了的人生，现在也是仅为了我在乎的事业而活的。各位，准备把T型太阳炉送上货运轨道。我去和里面的人谈谈，看看他们为什么要保持沉默。”
霍马雍和希克萨率先来到了设施内，迎接他们的人员中没有半个还能呼吸的。眼前供轨道运输车和太空工程车来往的小型太空港内遍布A-LAWS官兵的尸体，许多尸体的脖子上留有凹凸不平的切口，部分尸体的头颅几乎和身体分离。已在阿扎迪斯坦王国境内见过更多惨不忍睹场面的众人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便悄声吩咐后方待命的太空移民们先留在太空港入口附近。
“这里的A-LAWS士兵曾经试图抵抗，但都被袭击者杀死了。尸体上除了刀伤外，还有弹痕……”特里西拉第一时间赶到尸体堆前方，他需要这些信息帮助他和同伴们估计袭击者的威胁，“嗯，霍马雍，过来看一下。这个创口看着很熟悉，AEU的老式高斯步枪留下的。”
“我知道那杀手突然间消失的原因了……他在我们被隔离期间混进了这里。”雷夫前往一旁的小型监控室，而后迅速返回、小声对在一旁警戒的希克萨说，他确信那神秘杀手就在死兆炮设施内，“和他一起混进这里的，还有冒充太空移民的叛乱武装人员。VEDA还真贴心，把当前的假身份和真实身份分开标注了。”
“是纯源组织的吗？”
“不清楚，有可能是。”雷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VEDA赋予自己的身份识别能力对长期游走在地球联邦数据网络管控之外的家伙无能为力，“就算是苏伊尔王国的网络，对VEDA而言和不设防也没有什么区别。身份信息缺失太多的人，有可能完全生活在没有现代智能电子设备的地方，比如说苏伊尔王国的沙漠部落中。”
“雷夫、希克萨，快过来。这里还有人活着。”在尸体堆中来回翻动的特里西拉总算找到了幸存者，他和霍马雍合力将此人拖出尸堆，并让雷夫确认了幸存者的身份信息。“……不，先把他放在这吧。他伤得不轻，从这个中弹位置来看，全身上下各处骨骼都被打碎了。”
“……阻止……他们……”勉强睁开双眼的林特少校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孔，但他有义务把自己所了解的险情告诉前来救援死兆炮内守军的可靠人员，“……他们要……报复联邦……绝对……不能……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