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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3-EP3：士师（16）
【反对派有时似乎忘记了，政治的核心是治理国家，而不是搞戏剧表演。】——奥列格·沃德尼克，2001年。
……
事后回想起来，刹那·F·清英承认失去了VEDA支援的新天人组织很难在开展军事行动之前判断那些促使他们做出决定的重要情报是否是敌人故意释放出来的诱饵。有时就连真正身经百战的指挥官都免不了要上当，仍未以指挥官自居且在做出决策时难以脱离GLA顾问协助的刹那更不能免俗。不过，被敌人的新型MS追杀、从波斯湾沿岸一路且战且退地逃向里海、一直抵达里海南岸才因敌人之间爆发内讧而勉强摆脱追击的刹那那时并没有思考情报来源的余裕。先前在敌人的追击过程中因驾驶舱受损而同样负伤的他希望能在自己陷入昏迷之前寻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供00高达落脚，但他的意识在自己的座驾触及里海北岸之前就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刹那苏醒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还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没能将00高达飞行至陆地上空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未置身于很可能已经沉入里海底部的00高达的驾驶舱之中，而是正躺在一间位于野外的木屋中休息，身旁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换下来的驾驶服。尝试着活动身体的刹那很快感受到了从躯体各处传来的异样，熟悉的感觉告诉他，自己在逃离敌人追击的过程中因驾驶舱挤压而受了外伤，只是那时自己在肾上腺素作用下尚未察觉到罢了。小心翼翼地掀开外衣的克鲁吉斯人青年没有见到或许还在渗血的狰狞伤口，包扎得相当整齐的绷带阻止了他自行确认伤口的状况。
离开床铺的刹那来到窗边，但他只能粗略地确认当前的时间，漫山遍野的绿色植被阻挡了他的视线。从窗口向外望去也不见00高达踪迹的刹那决心先找回自己好不容易从地球联邦——以及利邦兹·阿尔马克一伙——手中夺回的第四代高达，但他脚下的木质地板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刺耳响声。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的刹那四处搜寻着能充当防身武器的物品，但来人在他寻找到合适的工具之前就闯进了屋子内。
“你终于醒了，索兰。”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的阿扎迪斯坦女王玛丽娜·伊斯玛仪出现在了门口，事先考虑了多种情况但始终未曾预料到地球联邦用于统治阿扎迪斯坦的吉祥物会来到自己身旁的刹那一时间也愣住了，“……别剧烈运动，伤口会很快裂开的。动用纳米机器人会被追踪，我们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处理你的伤口。”
“玛丽娜·伊斯玛仪……”刹那用母语轻声念着女王的名字，有些无力地退回了床铺旁。他【认识】这位阿扎迪斯坦女王已有许久，最早可以追溯到阿扎迪斯坦共和国和克鲁吉斯共和国的战争期间，那时已经在阿扎迪斯坦共和国政坛扮演重要角色的伊斯玛仪家族理所应当地成为了KPSA眼中需要制裁的异端。“我在大不里士和你说过了，继续靠近我们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
“但我不能见死不救。”阿扎迪斯坦女王小声为自己辩解着，看上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她小心地向着刹那靠近，视线越过她的刹那只在门外看到了几名身穿阿扎迪斯坦自治区警卫队制服的士兵集结在楼梯处返回一楼，没有见到其他可疑的密探。“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拿起枪战斗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生存和前进方式，没有勇气拿起枪、瞄准别人开火的人就只是依靠别人的施舍和怜悯才能苟活的懦夫。可是，我不认为我的父亲和祖父带领阿扎迪斯坦走出混乱的方式是错误的。”
“那么，你没有必要向我来证明这一点。”身为克鲁吉斯人而且为KPSA战斗过一段时间的刹那比原三大国家群地区的地球联邦公民们更了解阿扎迪斯坦确立君主制前后的舆论浪潮，当时伊斯玛仪王朝的其他家族成员正是依靠在战乱之中的重建工作和社会动员争取到了许多阿扎迪斯坦公民的支持，以非军事的手段带领同胞们看到了希望，并为继承了这些光环的玛丽娜·伊斯玛仪被选为阿扎迪斯坦女王奠定了基础——至于玛丽娜女王片面地理解了父辈的付出并执着于绝对的非暴力原则从而导致阿扎迪斯坦重新陷入混乱，那也许并不该仅仅归咎于她本人。“多谢你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得赶快离开了。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烧，我同样无法对其置之不理。”
“还要去继续战斗吗？”尽管刹那的态度无比明确，数年前在席卷阿扎迪斯坦的混乱中结识了这名克鲁吉斯人高达驾驶员的玛丽娜女王依旧试图说服自己的【同胞】。“如果你们以整个地球联邦……不，哪怕只是以A-LAWS的几千万人为敌，这都是一场注定血流成河而且看不到胜算的战争。情况正在一天天好转，而且强迫你们不得不用战斗换取生存机会的因素也在逐渐被削弱，总有一天——”
“现在还没到时候，玛丽娜。”刹那的口吻稍微软化了一些，他确实对玛丽娜的作风有些意见，不过他的出发点和看似立场相近的那些地球联邦公民们不可同日而语。“只是停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不需要战斗也能生存的时代是不会自动到来的。被人施舍而随时可以被夺走的自由、经年累月的宣传造成的弥漫在所有人之间的不信任和敌视……有太多因素在妨碍人们之间的理解，并且和资源不足一并成为了他们必须自相残杀的理由。所以，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地球联邦，甚至……可以不是A-LAWS。”
“……不愧是利邦兹·阿尔马克和VEDA都看重的高达驾驶员，我越来越确定我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了，刹那·F·清英。”
这冰冷而坚硬的合成音并非出自刹那眼前的玛丽娜女王，而来自正从门外跨进房间的那名戴着全覆盖式面具和头盔的绿衣人。尽管刹那看不到面具下的真容，曾经多次在地球联邦的媒体节目中见到过这打扮的他无比确信，眼前的不速之客正是白骑士MS中队的前任中队长迈克尔·麦克尼尔。虽说双方之间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鲜少有真正以歼灭对方为目的而进行的战斗，出于对敌人的本能不信任，刹那还是向着窗子后退了几步，并以同样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察觉到了他变化的玛丽娜女王。
“迈克尔·麦克尼尔。”
“是我。”
“GN支援模块无人机的情报是你释放出来的……阿杰姆贝和色雷克斯博士，也都是你的人。”其实刹那早在和GLA建立合作关系和组建新天人组织时就在怀疑这两人的真实身份了。数年前，他和麦克尼尔分别之前曾经约定在时机成熟时于UN（后来的地球联邦）影响力范围之外牵制试图篡夺舒亨伯格计划的阴谋集团，而GLA和地球联邦之间的持续对抗几乎使得他忘记了他希望自己尽快遗忘的那些令人不快的真相。“……今天的局面，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不喜欢这种把我设想成阴谋家的猜测，刹那。从原则上来讲，我是一个军人、一名战士、一位指挥官，而不是游走在酒会和豪宅之间、靠着自己昔日的【主人】留下的遗产花天酒地再自作聪明地鄙视创造自己一切生活的人类的蹩脚助理。”麦克尼尔皱了皱眉头，他当然感觉得到刹那对他的不信任。双方之间的内外配合进行了这么久，看上去也只是让地球联邦以及其中的强硬派距离接管世界更进一步罢了，更别说利邦兹·阿尔马克一伙近期的所作所为使得麦克尼尔等人的所有努力变得像是笑话。“也别这么对我龇牙咧嘴，我们不是敌人。如果我把你视为敌人，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见面，而且大概以后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麦克尼尔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服刹那相信目前的一切都源自自己的随机应变而非精心谋划——他原本打算让罗根秘密赶往里海北岸接应和救援刹那，但两人在得知玛丽娜恰好在附近地区访问当地居民中的真神信徒之后就改变了主意、把玛丽娜带到了被捞上岸的00高达附近。要不是因为刹那在昏迷之前启动了光学迷彩，恐怕00高达等不到玛丽娜女王抵达就会被效忠于利邦兹·阿尔马克的拟变革者或其他并不知情的A-LAWS部队发现，所幸麦克尼尔担心的情况并未发生。
现在该轮到夹在两人之间的玛丽娜女王左右为难了。几分钟之前还在考虑着要用什么方式逃脱A-LAWS的监视、将刹那带走的她刚刚意识到，A-LAWS最著名的战斗英雄迈克尔·麦克尼尔一直和天人组织保持着联系，而且去年多次看似激烈的战斗也源自双方之间的密切配合。尽管麦克尼尔一再声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地球联邦公民们铲除联邦内部试图将人类命运引导向黑暗深渊的阴谋集团，他的所作所为在玛丽娜女王看来和A-LAWS大力打击的反联邦叛乱活动并无本质性的区别——所有的反联邦叛乱武装成员都说自己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而战。
……旧国家派除外。
麦克尼尔倒是不担心玛丽娜会向A-LAWS或其他人告发自己——阿扎迪斯坦女王对地球联邦的配合仅限于不反对而已，让她积极行动起来、把一切看似反对地球联邦的家伙都送进监狱实在是强人所难了。托罗根传播谣言的福，外面的阿扎迪斯坦警卫队士兵也对房间里这名可疑伤员的状况一无所知，但玛丽娜女王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可能就要面临一系列和私会情人有关的流言困扰了。
“利邦兹·阿尔马克正试图用绝对忠于他的手下取代你们，你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你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和我见面。”帮助苏伊尔王国抵抗地球联邦入侵期间见识过各派反联邦叛乱武装组织之间勾心斗角的刹那很快便释然了。地球联邦并非铁板一块，A-LAWS也是如此。“而且，你希望我们做出的让步幅度非常大，大到会让世人以为我们又一次被歼灭了。”
“联邦军和A-LAWS都需要更多和你一样优秀的战士。总有人认为士兵思考太多就会变得不稳定、不忠诚，他们大错特错了。”麦克尼尔没有摘下面具，他也并非完全以【迈克尔·麦克尼尔】的身份和刹那谈判，“没错，就和你设想的一样……我已经初步取得了利邦兹·阿尔马克的让步和信任，接下来我需要为全世界献上一场盛大的演出、由被视为奇迹化身的我率领部队击败你们，最好是把00高达一并夺回。然后，战胜了一切抵抗的地球联邦内部各派系之间的裂痕就会变得愈发明显。大约几个月之后，试图接管地球联邦的利邦兹·阿尔马克将成为世界之敌。”
徒有其名的阿扎迪斯坦女王今天已经在这座木屋里听到了太多不该听到的话，即便她现在抽身离开，恐怕也来不及了。好奇心和对阿扎迪斯坦土地上同胞们的担忧说服了她满怀忧虑和期待地倾听着两人之间的谈判——但愿其中不会涉及以数十万、数百万甚至数千万人的性命为筹码的血腥交易。
“这并不是合作的态度，麦克尼尔。一直以来，是你们要求我们让步，而我们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让步换来任何结果。地球联邦可以轻而易举地剥夺新征服地区的自由，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停止你的所有权限。”事到如今，刹那有必要对麦克尼尔等人的内部破坏行动成效持怀疑态度。地球联邦和A-LAWS的权势有增无减，连带着利邦兹一伙的影响力也在扩张，这是稍微知晓内情的人们有目共睹的。“另外，我以为你不在乎00高达。”
“我很想说服我自己不在乎，世界的未来和人类的命运都不会因为一架高达就有所改变的。”面具下的A-LAWS战斗英雄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叹息，被叹息吸引的刹那和玛丽娜女王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窗户外奋力地跳高的紫色大哈罗，“几年前，我在搜索伊甸组织据点的过程中被太阳炉原型反应堆所伤。当时的辐射量本应致死，是我的战友用能够令他们永葆青春的纳米机器人为我治疗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但那个以人类身份生存的迈克尔·麦克尼尔仍然每分每秒都在距离销声匿迹更近一步。如果00高达中保存着能够让人类进化至下一个阶段的秘密，那么也只有它能够把我从利邦兹·阿尔马克越来越收紧的绞索中解救出来。”
“我不否认，谁也不想对付不留有任何余地的你。”刹那自然不想和完全沦为利邦兹·阿尔马克手下杀人机器的麦克尼尔对抗，但他还是更想把对付敌人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寄希望于不太可靠的盟友届时履行约定，“4年前，你劝说我放弃对被囚禁在木星圈的战友们的牵挂、专心配合你的行动，当时我同意了；现在，没能取得战果的你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有能力兑现承诺？”
“如果连你都能看到我所有的底牌，那我才是输定了。直到今天之前，你也只是怀疑全世界最著名的反联邦叛乱武装组织领袖有可能是我的同谋而已。”麦克尼尔诙谐地说着取笑刹那的话，或许也只有他会把这些挖苦和讽刺当成笑谈，“我可以帮助你们轻而易举地夺取00高达，也可以在利邦兹认为你被囚禁在木星圈的战友失去利用价值、试图把他们送回地球接受审判的时候创造类似的机会。不仅如此，你们还可以在我们和利邦兹决裂之后把你们过去犯下的一切罪行全部推给【天人组织真正的幕后支持者】利邦兹·阿尔马克。”
“我们已经做好了永远被世界视为屠夫和刽子手的准备。”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很清楚你们都有永远停留在阴影中的觉悟、跟随过去的黑暗一起被埋葬的决心，而且UN正是通过团结一致地战胜你们，才得以蜕变成为今日的地球联邦。”说到这里，麦克尼尔伸出右手按下了头盔旁的一个按钮、卸下了面具，“作为秩序的维护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在全世界面前被明正典刑，你们的灭亡将成为人类告别旧时代、进入新时代的象征；作为迈克尔·麦克尼尔，我不认为那就是你们配得的下场。你们还年轻，你们所参与缔造的新世界需要你们为之奋斗和继续战斗。仔细考虑考虑吧，过去VEDA只给你们隐姓埋名地加入天人组织和被铲除这两种选择，但你知道选择题里除了A和B之外至少应该有个C的。不用考虑【另一个】天人组织的事，我会解决他们的。”
没必要提前就把计划考虑得太周密，重新戴上面具后走出房间的麦克尼尔想着。他愿意留给刹那和玛丽娜女王更多的相处时间，如果这有助于自幼年起加入KPSA以来一直像个机器一样战斗下去的刹那变得更灵活些，把罗根传播的那些谣言坐实也未尝不可——毕竟刹那在色雷克斯博士等人设计的新教派中已经成为了宛如新时代救世主的人物，数不清的真神信徒坚信连异教徒和无神论者建造的号称全知全能的量子计算机都要选择真神信徒成为高达驾驶员恰恰证明了真神和先知们的教诲早在一千多年前就为人类文明指出了正确的前进方向。
其实麦克尼尔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刹那，不过他觉得离开KPSA后就对一切形式的宗教持无端反感态度的刹那大概会因此而拒绝他的建议。正如哈费尔巴廷军事都市上空的奇迹甚至导致利邦兹手下的拟变革者也为之动摇一样，成为了新教派宣传中心的刹那需要与之相称的奇迹，而在麦克尼尔看来没有什么奇迹比死而复生更能震撼人心了。
他还需要就另一些重要议题和刹那达成一致意见，比如说服对方促成AEUG内的各反联邦武装组织不再反对地球联邦。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希望这些反联邦叛乱武装组织在认可地球联邦的基础上承认A-LAWS的作用，因为A-LAWS是建立不到5年的地球联邦之中少数真正听从地球联邦指挥的机构之一。当然，把这些事放到各方团结一致对付利邦兹·阿尔马克的时候再谈也不迟，况且那时的压力或许还有助于促成更好的条件。想到这里，走出木屋的麦克尼尔愉快地吹起了口哨，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利邦兹骤然发现整个计划顷刻之间脱轨时的表情了。
“罗根？”麦克尼尔出门散步没走出多远，他挂在腰间的通讯器就令人不悦地振动了起来。他理解罗根对泄密的担忧，利邦兹·阿尔马克也不会放松对他可疑行为的监视和跟踪。“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一切正常。”
“你最好来一下，迈克。”
罗根·谢菲尔德本人就守候在木屋另一侧的山崖下方，处于隐形模式的00高达就静悄悄地躺在这里。刹那直接从此地把00高达开走一定会引起利邦兹怀疑，因而麦克尼尔和罗根都认为把00高达再秘密转移至另一地点更安全些。尽管如此，罗根还是在途中一本正经地和麦克尼尔聊起了把所有在场的阿扎迪斯坦警卫队士兵灭口的具体工作，惊得麦克尼尔连连劝阻了战友的疯狂想法。
“刚接到一条秘密报告，普劳德殖民卫星的太空建筑工人因难以继续忍受当前的待遇，开始以暴力行为对抗公司管理人员和安保人员。企业尽力封锁了相关信息，外界在半个月之内不会知情。”罗根没有过问麦克尼尔从山崖下方直接用绳索降下的冒失举动，而是直截了当地把自己掌握的秘密告诉了同伴，“这是个不错的舞台，我们需要马上决定是否以它为中心开展行动。”
“这也太快了，我以为他们至少还能多忍一年。”麦克尼尔回想起了自己在13号平行世界的殖民卫星劳工大规模罢工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但他现在并没有促成各方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的意图，“就结果而言，应该不至于酿成……灾难吧？”
“只要操作得当，损失不会太大。”罗根在等待着麦克尼尔的答复，或许他在把状况告知麦克尼尔之前就开始擅自行动了，“利邦兹似乎接受了VEDA并不完全归他掌握的事实，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他届时会有所警觉，甚至他还可能误认为VEDA终于接纳了他的思路。然而，鉴于克隆人丑闻上一次没能引起联邦高层的重视，这一次我们需要拿出有分量的祭品。”
“看来只能委屈一下原人革联军的联邦军了。”麦克尼尔在三言两语间决定了这些战友的命运，他没有时间为他们的下场而自责了，“去和蒂姆再仔细研究具体计划，一定要让一切看上去像是VEDA的指示。我们知道利邦兹没有完全控制VEDA，他周围的其他人可不知道，而且利邦兹也不敢让联邦高层知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