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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无数记忆走马观花般涌入，痛得他失了神
相机的快门声与欢呼声不断在耳畔响起，眼前的宋茉红了脸颊，却忍着害羞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眸子映入他的眼底。
她说：“真好，我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们热烈地拥吻，在一片祝福与起哄声中，他们拍完了属于他们的婚纱照。
最满意的那张，在灿烂的阳光下，他与宋茉相拥亲吻，小九咧开了嘴，尾巴高高摇起，坐在他们身后冲着他们傻笑。
他摩挲着照片中宋茉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小九毛茸茸的大脑袋，心里的甜蜜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起身来到日历前，用记号笔在今天的日期上打了一个叉。
还有三天。
三天后，茉茉就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就要成为他顾时宴的妻子了。
他望着日历中那个用红色记号笔勾勒出的日期，只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是在做梦。
他拿起手机给宋茉发了条语音消息，声音中满是欢喜：“今天我去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买菜，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喝的海鲜粥。”
他最后望了一眼桌上被摆放整齐的婚纱照，哼着歌出了门。
那晚，他们手牵手在江边走了很久。他手中拎着一大包食材，江风拂过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柔情与爱意。
他说：“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就这样跟你手牵手一直向前走，就算明天死去我也愿意。”
宋茉佯装恼怒地望着他：“呸呸呸，说话要避谶的！”
她笑了起来：“不用停在这一刻我也可以一直陪你走下去呀，从青丝走到白发，从春意盎然的绿走到大雪纷飞的白，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眼神滚烫，垂眸望着她脸上的笑，低头吻了上去。
天空中真的飘起了雪花，白雪落在他们的发顶，黑发覆了白，他们在风雪中拥吻，好似真的匆匆过完了这一生。
回家后，他煮了一大锅海鲜粥。鲜香的气息飘出，他手拿勺子倚在厨房的门框边，笑望着她攀上架子，将手中红红的丝带缠绕在高处。
“小心点，这些事我来做就好。”
她回头笑道：“你把那张喜字给我递来，我要把它贴在正中间！”
他勾起了唇，将桌上那张艳红的喜字递给了她。她将喜字高高举过头顶，不断琢磨着位置与角度。
她呢喃轻语：“喜字当头，你要和我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这样幼稚娇憨的模样让他失声笑了起来，下一瞬，视线中的那道身影却失了平衡。
比恐慌先到来的是身体的本能，他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他感觉到一股温热蜿蜒着流入脖颈。
他笑着闭上了眼睛。
还好......
他的茉茉没有受伤。
无数嘈杂的哭喊与警报声在耳畔炸响，他猛地睁开双眼。
四周却突然安静下来，他孤身一人静静躺在病床上，耳边只有机器的滴滴声。
刚刚被人用铁棍击打的后脑一阵剧痛。
无数记忆走马观花般涌入，他痛得失了神，只剩一道哽咽从胸腔吐出。
瞳孔猛烈震颤着，他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视线却并没有聚焦。
许久后，一行泪顺着脸颊消无声息地滑落。
......
宋茉这一觉睡了很久，睁开眼睛后，视线里是坐在病床前低头削着苹果的池云舟。
她愣了愣，下意识转头打量起了四周。
她在医院里，不在老宅。
她记得那时她站在奶奶的院子里，后来就......
“你醒了。”
池云舟削完了手中的苹果，却并没有递给宋茉，而是自己泄愤般啃了一大口。
宋茉眨了眨眼睛，嗓音滞涩沙哑，像生了锈的齿轮：“我......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池云舟垂眸望着她，他背着光，她有些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他又啃了一口苹果，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你在别人家里晕倒了，是他们把你送来医院的。我有个朋友在这里工作，他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出事了。”
宋茉眼神清明，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总觉得，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响起的那道喊声是男人的声音。
池云舟见她不语，心中更气了几分。
本以为把公司电闸拉了就能把她逼回来，谁知他抱着小橘在家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半个人影。
直至老宅的管家给他打来电话，他才知道宋茉竟然回了老宅。
这样倔强固执、不听话的宋茉还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宋茉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有些不对：“那你知道，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吗？”
“是我。”
宋茉猛地回头。
病房门不知在何时被打开，顾老太太站在门外望着她，脸上带着几分悲伤。
宋茉愣怔地望着她，喃喃道：“奶奶......”
顾老太太点了点头，将手中拎着的糕点放到了一旁，“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宋茉红了眼：“我还以为......”
顾老太太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又抬头望了池云舟一眼，才叹声道：“今天是奶奶的错，是奶奶钻了牛角尖。”
“明明我们茉茉也是受害者，奶奶却不听你的话，闭门不愿意见你，是奶奶错了。”
宋茉望着她，终于没忍住落下泪来。
顾老太太心疼地望着她，不断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等你病好了回老宅，奶奶给你做糕点吃。”
说罢，又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啃苹果的池云舟，“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病人还是茉茉是病人，怎么不会给她削一个苹果吃！”
“就你这样的，还想追我们茉茉？！”
池云舟眉心一跳，没有说话，老老实实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从桌上挑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削了起来。
顾老太太却依旧怒视着他，似是等着继续挑他的毛病。
宋茉震惊地眨了眨眼，拉着顾老太太的手臂阻拦道：“奶奶，你别骂他，我们不是......他只是我的邻......”
顾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别觉得不好意思，男人就是要用来使唤的。他今儿连苹果都不愿给你削，明儿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呢！”
“茉茉，你听奶奶一句话......”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却被人从外急急打开，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道不小的响声。
顾时宴头上颤着纱布，手上的滞留针有些脱落，微微向外渗着血。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的望着宋茉，眼里的情绪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宋茉也几乎是瞬间便读懂了那些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