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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偏头想躲,可一只冰凉的手掌立刻覆上他的下巴,不容拒绝、力道强硬地把他的头又正了回去。
柏柯:?
受够了这诡异的画风,柏柯硬生生在对方怀里转了个身,终于直面了来人。
是曹昂。
记忆中的曹子脩,应当是端方持重、温润如玉的曹家大公子,眼角眉梢总带着清明疏朗的笑意。可眼前这个人……
曹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唇角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可那双眼睛却黑沉得可怕,死死地锁着柏柯,炽热得像要把他连皮带骨地吞吃入腹。
他身上的玄色大氅早已被风雪与泥水浸透,散发着化不开的湿冷,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颊边,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出几分触目惊心的病态。
那眼神里的战有欲赤裸而沉重,像是隐忍了太久终于冲破堤岸的洪流。
柏柯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挣扎出去,他抬手去推曹昂的胳膊。
然而手还没落下,就被曹昂精准地截在半空。
曹昂顺势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冰凉的掌心里,用指腹近乎贪恋、却又带着微末颤抖地一遍遍摩挲着柏柯的手背。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可眼底翻涌的戾气却泻露了他此刻失空的情绪。
可恶,武艺高了不起啊!
柏柯没招了,只得黑着脸保持这个姿势发问:“你怎么进来的?院子外头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昂迎着他的目光,唇瓣动了动,理直气壮得让人窒息:“我翻窗进来的。”
柏柯闻言瞬间扭头,一把拽着曹昂大步流星地奔向唯一有窗的房间。
曹昂被他拽得踉跄跟进,可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窗外大雪纷飞,而屋内的木地板上早已积了不浅的一层雪,敢情曹昂翻进来的时候根本没关窗。
满室的碎雪寒气扑面而来,柏柯看着那扇大敞四开、灌满风雪的窗棂,太阳穴突突直跳。怪不得方才一进屋比外头还冷,合着家里不仅遭了“贼”,还招了个脑子冻坏了的祖宗。
他甩开曹昂的手,快步上前“砰”的一声把窗户重重合上,风雪呼啸的声响瞬间被隔绝在外。
“翻窗?你倒是会省事。”柏柯回头瞪他。
直到此刻,柏柯才真正看清了曹昂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玄色大氅,下摆早已被风雪与泥水浸得湿透,发丝湿黏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站在背光的阴影里,周身散发着驱之不散的风霜与戾气,唯有看向柏柯时,眼里才燃起一团病态而阴湿的热火。
不是,谁把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给调成这副黑化病娇样了?!
柏柯被这视线看得大惊失色。
但视线触及别处时,他边急忙拉着人回到厅事的炭盆旁,边碎碎念道:“湿成什么了还穿!怎么不把自己冻死!”
强行把人按在铺着厚毡的胡凳上。柏柯转身去提铜壶,打算煮碗热茶给这祖宗驱驱寒。
只是还没等他直起腰,一只冰凉的手便从后探来,极其自然地贴上了柏柯颈侧敏感的皮肤。
那触感犹如一块寒冰,激得柏柯猛地一颤,差点把手中的铜壶扔出去。
“嘶——你手怎么这么凉?”柏柯没好气地拍开那只作乱的手,转过头去。
曹昂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坐在阴影里,玄色的大氅衬得他的脸色近乎病态的苍白。
火盆里炭火哔剥作响,橘红的光晕落在他的半边脸上,非但没有带起一丝暖意,反而将他眼角那抹因长途跋涉而泛起的红痕,衬得愈发触目惊心。
他抬起眼帘,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柏柯,里面没有风雪兼程的疲惫,只有一种黏稠而近乎偏执的专注。
“元复……”
沙哑的呼唤低低响起。曹昂微微前倾身子,不依不饶地再度扣住柏柯的手腕,指腹顺着腕骨一寸一寸往上滑,像是在确认眼前之人的真实性。
“我不在的日子里……元复可曾有一刻,哪怕只是一刻,想起过我?”
柏柯被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