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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又铮千般嘱内鬼,送君一票亡焕章(第1/2页)
“好!我这就去拿钱!”
杨宇霆毫不犹豫,大步走到书房角落德国造保险柜前。
熟练转动着复杂的密码盘,只听“咔哒咔哒”几声,保险柜门缓缓弹开。
杨宇霆从最内层暗格,掏出一张纸。
他转过身,将这张纸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残忍递到徐树铮手里。
“又铮兄,这是买凶的定金。”
杨宇霆指着纸,不厌其烦叮嘱道:“这是张美国花旗银行开具,面额两万美金的不记名本票!咱奉军底子不能暴露,你拿着这张本票,务必、一定要先把它兑换成美金现钞!”
“然后再把这些查不到源头的现金,交给那个你联系好的西北军团长!”
杨宇霆眼神透出冷酷的杀意:“告诉那个拿刀的丘八!这只是定金!只要他能把林拓之脑袋给我利落搬家,把活儿干得漂亮,不留后患,事后,事后还有十万美金重赏等他!足够他去海外买个小岛当土皇帝了!”
徐树铮低头扫了眼手中印着繁复防伪花纹,散发着金钱与血腥味的本票,淡淡的点头。
“邻葛你放心。”
徐树铮将本票仔细折叠好,揣进大衣内兜,信誓旦旦保证道:“这件差交给我,绝对万无一失。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林拓之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好!我等又铮兄的好消息!事成之后咱们好好喝顿庆功酒!”
杨宇霆大笑着拍了拍徐树铮肩膀。
徐树铮推门而出,带上顶黑色礼帽,将帽檐压低,出了书房。
……
天津,南市三不管地带。
这是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的灰色区域,治安混乱,到处都是暗娼、烟馆和地下赌场。
一条偏僻到连黄包车都不愿意进的胡同深处,有家挂着破招牌的下等茶馆。
茶馆二楼,一间光线昏暗,充斥着劣质茶叶和霉味的包房里。
一名穿着普通的灰色便装,肩膀极宽、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
他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额头细密的冷汗,以及桌子底下不断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与焦躁。
此人,正是冯焕章西北军一名主力团长!
“吱呀……”
包房木门被推开。
徐树铮带着一身寒气,犹如幽灵般走了进来。
他反手锁死房门,脱下大衣挂在一旁,自然而然在团长对面坐下。
“徐……徐次长!”
团长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站起身,声音压低,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退缩:“您可算来了!徐次长,我想了一宿,您的活恐怕是不好干,我干不了!”
“哦?干不了?”
徐树铮并没有动怒,优雅地端起桌上茶碗,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吹上面浮沫,语气平淡得犹如在拉家常:“为什么干不了?”
团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浑身发抖解释道:“徐次长,您是不知道啊!就在刚才,我们司令在行辕里发了火!甚至把帅案都给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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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下了死命令,对咱们管得特别严,全军龟缩不出!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惹事,不管是立过什么战功的,直接就地枪决,绝不留情!”
团长满脸哀求看着徐树铮:“您到底要我带兄弟们去杀谁?如果是天津卫的黑帮,或者是那些不入流的扎手人物,我想了一晚上,您也用不上我啊?如果是厉害人物,这钱我可不敢挣了!我不能拿兄弟们的脑袋去触司令霉头!”
“呵呵,瞧把你给吓的。”
徐树铮轻笑了一声,眼中透出轻蔑。
他放下茶碗,慢条斯理从怀里,将那张刚刚从杨宇霆拿来,价值两万美金的花旗银行本票,随意,犹如施舍般推到团长面前。
徐树铮根本就没有听从杨宇霆命令,去花旗银行兑换无法追踪的现金!
他直接,将这个一旦被查出就能将整个奉系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物证,交给这个即将去执行暗杀任务的团长!
“放心吧,不是什么难对付的狠角色。”
徐树铮用欺骗性的温和语气道:“不过是个南边来的,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妨碍了我的一笔大买卖而已。这是两万美金花旗银行本票,见票即兑,你先拿着,当给弟兄们的安家费。”
团长颤抖着双手,将信将疑拿起印着繁杂防伪花纹和外文的本票。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能在乱世中爬到主力团长位置,绝对不是个没脑傻子!
南边来的?小人物?!
在这风声鹤唳,满城都在议论南开大学演讲的今天,在这司令下达了封口令的节骨眼。
一个让徐树铮花两万美金去买命南边来的人?!
这能是小人物?!
这就是催命的阎王!
“嘶……”
团长猛地倒吸了口冷气,双眼瞬间因为惊恐瞪得滚圆!
他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美金本票,而是块烧红的烙铁,他想都不想,将本票推了回去,声音因为惊骇变得尖锐:
“徐次长!您……您不会是让我去杀大本营代表团里的人吧?!不会是杀孙大炮吧?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这是在害我!你这是要把我,把我们西北军往坑里推啊!这活儿我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说罢,团长抓起桌上帽子,转身就要夺门而逃。
“站住!”
就在团长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徐树铮原本温和的声音,立刻变得阴冷,森寒到极点!
“干不了?呵呵,你觉得,现在还有退出的资格吗?”
徐树铮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眼中闪烁着掌控别人生死的残忍,开始展现他作为小扇子令人发指的毒辣手段。
“你可别忘了。”
徐树铮声音犹如魔鬼的低语,在狭窄包房里回荡:“之前你在日租界赌场里,一夜之间输光了军饷,还欠下了八千大洋的高利贷!这笔足以让你被冯焕章剁成肉酱的账,是谁帮你平的?是我,你是记性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