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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摆放在办公桌上,俨然很生气。
江以南看见凌砚来了眼睛都亮了,特别是看见对方还为自己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凌砚。
“江以北最开始没打算和对方打,一直在避让防守,是对方处处挑衅甚至还拿木棍对江以北下手,所以江以北才无奈反击,更何况,江以北从始至终都没拿工具。”
“而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我也打听清楚了,江以北助人为乐,给需要帮助的女同学借了一件校服,但是对方的男朋友也就是跟江以北达架的那个人,恼羞成怒,把责任归咎于江以北身上,所以主动找上门约架。”
“这件事,我不觉得这是江以北的错。”凌砚坚持道,“甚至我觉得江以北这种行为还要受到表扬。”
班主任知道个大概情况,虽说错不完全在于江以北,可到底也不是全然无辜。
受到表扬完全就是胡扯,打完架还要受到表扬吗?
班主任也这么质问了凌砚。
凌砚毫不畏惧,再次开口,“江以北不是达架,他只是自保而已。”
“他没想达架,是别人挑衅。”
“表扬他助人为乐,表扬他勇敢。”
江以南在旁边听得替凌砚捏了一把汗,他自己也心虚的厉害,特别是被凌砚这么夸赞之后,更加不好意思。
但是他太了解这老头的个性了,不让他惩罚自己就不错了,还表扬自己……
果不其然,对方愤怒拍桌,
“胡闹!凌砚!你是不是被这个江以北带坏了!怎么还帮着他说话!成绩差不说,还惹事!”
江以南一看这情形,心叫不好,糟了糟了,老头儿发脾气了。
凌砚的眼眸也瞬间冷了下来,不退让半步,“成绩不代表一切,不代表他是坏学生。”
“成绩好也不能说明他就是一个好学生。”
班主任气的不行,江以南见这架势不对,赶紧跑过去,抱着凌砚的手臂往外拉,笑眯眯对着班主任开口,
“呀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凌砚他不是故意的,我带他走了,拜拜拜”
说完就拖着凌砚离开了办公室。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松开手,转过身看凌砚,“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吧。”
第104章你很勇敢
凌砚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江以南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以南见他不说话,又晃了晃对方的手臂,“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凌砚突然开口,
“江以北,你很勇敢。”
那一刻,江以南愣了,似乎是没想到凌砚会这么说,最主要的是……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很勇敢……从小到大,他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从最开始自己还会辩解是谁的错到之后没人听他的,他也就懒得辩解了。
打赢作数,其他的无所谓。
再到后来,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错,都说他坏,都说他仗着家里所以在外面惹是生非。
可是仔细想想,家里好像并不是他的靠山啊,因为不会有人相信他,不会有人替他说话,甚至家里的人都会对他动手。
这算什么呢?
没想到现在相信自己的,为自己说话的,竟然是凌砚……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凌砚的眼睛好像有些红,他顿时哑然,迟疑问,“你怎么了……”
江以南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凌砚喉咙滚动了一下,开口问,“以前你是不是经常受这种委屈?”
凌砚问的认真,江以南却愣了,试探开口,“以前?”
“就是……小学初中的时候……”他这么解释。
江以南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哪个以前呢。
“嗨,以前小,哪管得了这些,再说了,初中的时候不是你知道的嘛。”
凌砚没再说什么。
江以南心里的感触却很大,但是很开心,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开心。
那是被人认可的,由内而外的欢喜。
江以南的这种欢喜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凌砚上一次跟班主任争执并非全无效果,虽说依旧没有表扬江以南,但是也没有罚他,以至于让准备看戏的罗坤看了个寂寞,心里还是不甘心。
于是再次找了几个人上门约架。
恰巧,江以南还没回来,以至于让对方扑了个空,却不甘心,依旧在班级门口等待着。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们干嘛的?”
罗坤转身就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对方相貌出众,眼神却十分凉薄,他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达架时出现的人吗,一看这人跟江以北的关系不浅,立刻嚣张开口,
“你告诉江以北!今天晚上校外和平路不见不散!”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凌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最后回了自己的教室。
江以南还没回教室时就有人已经来告诉他了,说罗坤又来自己班上找他了。
“又来找我?他找我干什么?”
而显然,那同学也不知道,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他跟凌砚说了,凌砚应该知道。”
“哦。”
江以南回到教室之后,却见凌砚迟迟没有告诉自己,于是他放下手里的试卷问凌砚,“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啊?”
凌砚掀开眼眸看他,“?”
“??”
“什么?”凌砚问。
江以南无语了,这人的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
但他还是提醒,“不是说有人来找我吗?”
“是吗?”凌砚反问。
江以南:……
“我听同学说罗坤来找我了,和你说了话,说啥了?”他懒得和凌砚计较,直接问。
凌砚这才“哦”了一声,没什么语气开口,“没什么,说你打的对。”
江以南:“……”真的假的……
不能吧?还能有这么贱的话??
不过既然凌砚这么说了,那他反正就信咯。
晚自习下课后,江以南和凌砚都往回走。
再过不久就是凌砚生日,江以南想着该给他送什么礼物好。
“诶,你干什么呢?”说着说着见凌砚没有理自己,只是看着手机时间,他好奇问道。
凌砚收了手机之后这才开口,“小北,我有本书忘了拿,我回去拿。”
江以南没有怀疑,“哦,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说着就准备往回走,凌砚却拉住了他,“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想吃你做的米饭。”
江以南:“……”想吃他做的……米饭??
虽然让他很不可思议,但是江以南还是没拒绝,“那……行吧,那你早点回来。”
说完,又迟疑问道,“只做米饭?”
凌砚点头,“嗯,菜我回来弄。”
“……好吧…”
于是,江以南答应了。
说起来他确实很久没做饭了,都有些生疏……
凌砚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再次返回回去,只不过绕了个弯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晚上,泛黄的路灯将小道照明,这里几乎很少有人走这条路,因为不安全,很多人聚集在这里达架。
拐角处,凌砚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几乎手里都拿着东西,甚至地上竟然还有管至刀据。
“哟,这是什么意思?”罗坤将嘴里的烟吐掉,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嚣张开口,“我让你带的话你没带到?”
凌砚没与他浪费口舌,直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整整齐齐放在旁边,随后朝他们走近,幽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人,“一起?”
罗坤笑了,冷笑一声,“真是够狂的你,比那个叫什么江以北的人更狂,上一次我是我轻敌,输给了他,这次可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既然你要替他达架,那我就成全你!”
江以南慢悠悠地将电饭煲插座插上,按了两个按钮,然后悠闲坐在客厅里,开始玩着凌砚前些时日给他买的游戏机。
一局玩完之后,又看了看时间,给凌砚发送了一条消息。
小巷口的路灯在黑夜中发出微弱的光芒,而此刻,却有个人从巷子里面走出来,他身形挺拔修长,左手勾着衣服搭在肩上,右手垂着,手臂那里正流淌着血迹,满手是血。
当口袋的手机发出震动时,他下意识用右手去拿口袋里的手机,只是为了避免鲜血染上衣服,他犹豫片刻,将左手上的外套叼在嘴里,随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单手回着消息。
第105章小气鬼
手机光亮起,打在他的脸上,那眼尾处的那颗猩红小痣格外显眼,他认真地站在原地回复着那边的消息。
最后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拿着衣服,朝小卖部走去。
小巷道里面,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五个人,哀声叫喊着。
当门铃响起时,江以南赶紧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赤着脚踩在地上去开门。
看见门外的凌砚,他皱眉嘟囔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游戏都打两三把了。”
说完就转身又回了沙发上,继续玩没打完的。
说完又看了凌砚,却没发现对方手上拿着的有书啊,他奇怪问,“你不是回去拿书吗?你的书呢?”
江以南打着游戏,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凌砚略微停顿的手臂,他开口,“回学校没找到,想起来自己之前带回家了。”
江以南打完游戏之后,起身准备去厨房,凌砚拦住了他,
“我来就行,你去坐着歇会。”说完没给江以南反应的机会,将厨房的门给关上。
“那好吧。”江以南也不推辞,像个大爷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电视。
看了会又觉得无聊,开始跟凌砚聊天,
“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啊。”按理说他应该悄悄买凌砚喜欢的东西,然后等他生日这天再给他一个惊喜。
只是小时候倒还好,小朋友嘛,只要是游戏都喜欢,可是现在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他对凌砚越来越不了解了。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
这让他十分头疼,买生日礼物都不知道买啥,就怕对方不喜欢。
凌砚一直都是很随意的,闻言说,“送什么我都喜欢。”
江以南哼笑一声,想说他敷衍,却见凌砚用左手炒菜,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你是左撇子啊,还用左手?”
凌砚身体微顿,转过头无奈看他,“快去洗手,然后来吃饭。”
江以南没放在心上,答应了一声好。
随后去了洗手间。
而凌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低头看着厨房地板上的一滴血迹,拿了一张厨房纸,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