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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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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最后一个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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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语有云:君子论迹不论心。
    平心而论,沈瑜年对邵渝没有“男女之情”之类的念想,但是两人方才的行为,确确实实逾矩了。
    显然算论心不论迹,所以她也不好界定这个行为,是否把自己撇出了“君子”的范畴。
    冯昭筠见她神思恍惚,握住的手再次收紧,近乎恳求地说:“年年,你看着我。”
    沈瑜年感受到了手掌处的微痛,颦蹙眉头,偏不吃他这套,面无表情,未曾分给他一个眼神。
    “我刚才在思考一个问题。”
    “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可以制约行为,但如果关系终止了呢……”沈瑜年扬唇,露出讽刺的笑容,同样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让冯昭筠最害怕的话:
    “那你凭什么管我?”
    “以我现在的身份,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也没有立场指责我。”
    倒不是她有了旁的想法,只是她在打嘴仗这件事上从没输过,偏要在言语上扳回一局。
    每天一怼,乳腺通畅。
    冯昭筠眼中笑意愈深,沉吟片刻,道:“年年,你是在报复我吗?”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只不过他会永远把好脾气留给沈瑜年,转而检讨自己的过错。在他看来,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全部都要归结于自己的粗心与纵容。
    哪怕及早止损一刻,都不会让妻子受惊。
    沈瑜年闻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把胳膊环抱在胸前,又好气又好笑,“要不说你年纪大了,我都没好意思翻的旧账,你先挑出来了是吧。”
    这笔旧账,其实就是“像风一样心性不定”沈瑜年,为什么会答应冯昭筠的求婚。
    两人对此都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沈瑜年摆摆手,“我要坐地铁回去,就不劳烦你了。”
    “你不会的。”
    了无波澜的语气,打断了正要下车的沈瑜年,她对上了那双隐有愠色的浅色眸子,才意识到冯昭筠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那句“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
    沈瑜年又回怼:“你怎么知道我不……”
    她眼见冯昭筠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合照,神色骤变。
    那是白曜过百岁时,一家三口的合照。
    女子雪肤明眸,有种空灵而不失俏丽的美,男子英俊得摄人心魄,生性冷厉的眉目,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婴儿,咯咯傻笑着,两只短胖的小手,竭力抓取着妈妈的长发。
    “好好好。”
    沈瑜年见状,垂眸哑笑,彻底认输了,因为对方是实实在在拿住了她的软肋。
    冯昭筠此举,无异于是用女儿绑住了她余生的选择,强迫沈瑜年记起那句“我不会再和任何人恋爱结婚”。
    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实则暗藏其人偏执阴私的一面。
    他不会坐视,挚爱转投别人的怀抱。
    沈瑜年认栽了,平静地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却解起了领带,把她吓得不轻,连忙制止:“你疯了是不是?这是在外面!”
    “我这具身体可才18岁,你你你流流流氓……”沈瑜年见他解下领带后,向自己伸出手,柔声说道:“想什么呢?把包给我。”
    沈瑜年稍稍放下心来,不明所以地把包递了过去。冯昭筠用领带,在她粉色戴妃包的提手处,系了个包柄的蝴蝶结。
    深蓝色的领带以桑蚕丝为料,刺绣图案是竹子,对应了他名字中的“筠”。
    “这什么意思?”沈瑜年横看竖看,这两个颜色都不搭,差了一辈似的。然后开玩笑:“和我展示你现在很有钱呗?”
    冯昭筠浅笑,“仔细看看。”
    沈瑜年探索欲大增,左掀一下,右看一眼,终于在领带中部,发现了用白线绣的三个字:
    沈瑜年。
    领带中部,靠近心脏的地方。
    ……
    又是新的一周,随着分班考试逼近,班上的学习氛围愈加浓烈。
    平日里下课爱聚堆说小话的八卦组、打打闹闹的气氛组们逐渐安生下来,把更多的心思扑到学习上。
    鲜少亲临办公室问问题的沈白曜,如今也壮起胆子,逼着自己每天大课间,至少去一次办公室问一次问题。
    临出门前,她注意到“赵栩”正对着窗外发呆,视线掠过远方的海,不知要去向何方。
    “哈!”沈白曜猛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沈瑜年吓得一激灵,幽幽转过头来,望着女儿,眼底一片乌青分外显眼。
    “你怎么了?”沈白曜以为是自己把人吓傻了,晃了晃“赵栩”的肩膀。
    “我没逝。”沈瑜年离魂似的淡淡摇头,然后薅起作业本,成为了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昨晚她又梦见了那个在桐县出逃的女子,女子的喊声凄厉,吐出的血溅了她一脸……
    然后沈瑜年就被吓醒了,坐起来冷静了一会儿,思绪又飞到了寻人启事上的那张脸,心里愈发不安,昏昏沉沉到了天亮,都没再睡着。
    又学傻了一个。
    沈白曜不知内情,揉了揉朋友的脑袋,就去往办公室问题了。
    如果把攻略各办公室的难度分为三六九等,像生物关老师、化学岑老师、语文宋老师那样好说话的算三等,泼辣但幽默的数学李老师算六等。
    至于最难的一等,就是班主任陈老师。
    沈白曜站在地理办公室门前,如同壮士断腕,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喊报告,里面传出的谈话声,让她的手停在半空。
    按理说她不该偷听别人说话,奈何办公室门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逼着人偷听。
    沈白曜向后退了一步,把课本架在作业柜上,边学边听,大概也听出了来龙去脉。
    傅苍雪早恋的事被年级主任得知了,作为年级里的尖子生,年级主任本来要亲自做思想工作的,但在陈老师这里压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训斥,在沈白曜听来,陈老师同学生讲道理时,意外地心平气和:
    “傅苍雪,老师一直觉得你是不需要老师操心的孩子,成绩好学习也积极。”
    “但你们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年纪,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你们处在青春期,男女同学之间相互有个好感我理解,但你们现在没法为自己不理智的选择负责,那就不要冲动。”
    傅苍雪的情绪,似乎没什么起伏,“对不起老师,我会注意的。”
    沈白曜心里一跳,替别人害怕的毛病又犯了,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溜走,否则进去问题无异于触霉头。
    陈老师原本心态平和,但看见学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火气也上来了,但声音不显,“孩子,你有一点认错的态度吗?”
    “我是不是说过,如果有类似的事情,就要请家长……”
    傅苍雪听到“请家长”几个字,大惊失色,立刻带了哭腔,“老师……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
    陈老师毕竟刚接手这个班,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慌了手脚,刚要询问更多缘由,传来敲门声。
    外面的沈白曜,听出了傅苍雪的无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为其解围。
    陈老师:“请进。”
    沈白曜装作无事发生,礼貌问好,把一包卫生纸递给傅苍雪,柔声安慰:“别哭啦,外面风大,脸会皴裂的。”
    生性寡言的傅苍雪,此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好看的脸上泪水横流,皱皱巴巴的,让人心疼。
    陈老师心下不忍,“好孩子,你先去洗把脸,我先给沈白曜讲题。”
    傅苍雪点点头,哑着嗓子,“谢谢老师。”然后感激地看向沈白曜,抽噎着离去。
    她正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就遇到了与她交流甚少的同桌靳如墨。
    傅苍雪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窘迫的一幕,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去。
    男孩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做派,心中隐痛,一边想着要如何安慰,一边踟蹰不前。
    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靳如墨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奶,叫住了她,“这个给你。”
    傅苍雪愣了片刻,婉拒道:“谢谢你。”然后转身离开,仅留下靳如墨一人在原地伤感。
    男孩百无聊赖地踩着地上的影子,有些不服气地想:
    唐嘉礼你小子运气真好,凭什么自己就要单相思。
    这边办公室里,沈白曜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老师,您千万不要找傅苍雪的家长。”
    这话都不应当由她来说,她更左右不了老师的判断,可是她还是要求这个情。
    陈老师本也没有此意,却想知道隐情,问:“能告诉我理由吗?”
    沈白曜把上学期家长会的发生过的,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眼见陈老师的眉头逐渐紧锁,她小心翼翼地补充:“傅苍雪肯定不是故意和学校的规章制度对着干。”
    “她爸爸平时逼她那么紧,是人就有逆反的时候,就算她有错,最大的错也是她爸爸造成的……”
    说到这里,她自知不该妄议大人的是非,悻悻闭了嘴,偷瞄陈老师的反应。
    陈老师怔了怔,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居然难得露出和善的笑,“谢谢你。”
    “还是我这个班主任对学生照顾不周,忽略了这一点。”
    沈白曜哪有那么大面子让老师承认错误,努力摇头,“不不不……”晃着脑袋的同时,她注意到了老师电脑屏幕上的表格。
    她定睛一看,那竟然是
    ——靳如墨的转学申请。
    陈老师注意到了学生震惊的眼神,多解释了一句:“靳如墨高二就要出国念书了。”
    “哦……”不知怎么,沈白曜嘴角垂下,心里闷闷的。
    一想到黑白二人组要拆开,她都替唐嘉礼难过。
    出了办公室的门,两位当事人傅苍雪和靳如墨都等在门口,沈白曜的视线在女孩和男孩之间来回切换,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发言,顿觉不知所措。
    还是傅苍雪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感激地笑:“谢谢你。”
    沈白曜略微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不该那么说叔叔。”
    傅苍雪摇摇头,“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再当他们眼中的好学生、乖乖女。”
    女孩平和的叙述中,给人以淡淡的感伤。
    中考“失利”却依然考入了全市重高,高一历次考试没掉出过班级前三,级部前20。
    即便如此,家长依旧不满。考了第四问她为什么没考进前三,考了第二问她为什么没得第一。
    好不容易考了第一,又责问她为什么不能考得再高一点。
    “好学生”是个好词不假,但在演化中却变了味。
    他们循规蹈矩,活在别人的刻板印象里,不敢去做自己。沾上这三个字意味着处处掣肘,无法随心而行,唯有精益求精。
    仿佛只要“不乖”,就成了天大的罪过。
    殊不知,物极必反,谁也不是天生的受气包。有些人与其说是“天生乖巧”,不如说是后天被逼出来的。
    对于傅苍雪来说,生平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可能就是“早恋”了。
    在外人眼里,就这一件事,都有可能让她建立起来的所有好形象,全盘崩塌。
    沈白曜回握同学的手,说着不算安慰的安慰,“叔叔阿姨应该是为你好,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接纳他们的好,那就再忍忍,考远点。”
    傅苍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禁忌,感慨道:“为我好?我到情愿他们少管我一点。”
    以爱为名的相逼,最是可怕,难道能因为出发点的正确,就可以忽略过程带给人的痛苦吗?
    “都是为了你好”几个字,像是套着“亲情”名号的枷锁,毁了多少孩子。
    “白曜,其实你说得对,我想考到金厦市,但是他们好像已经帮我规划燕京的学校了……”
    沈白曜想起之前有看到过“家长干预志愿”的新闻,背后一凉,连忙拉住她的手,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好啦好啦。”傅苍雪替沈白曜理好鬓边的碎发,“不用担心我,先担心担心他吧。”
    沈白曜不明白此话何意,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与满脸心事的靳如墨对视,男孩本来就黑的一张脸,此刻愁云更甚。
    有点近视的沈白曜,似乎只能看到一口白牙,吓了一跳。
    同桌两个换乘似的,一个进班了,另一个又和沈白曜聊起来。
    靳如墨面露为难,“那个……”而后不安地在原地踱着步子,小声说:“能不能,先别告诉唐嘉礼我要转学的事?”
    沈白曜惊讶,“他不知道吗?”
    靳如墨默认了,难得多愁善感起来,“你不知道,他看着那样,其实心思可敏感了……我都不敢告诉他。”
    “掉小珍珠事小,不和我玩事大。”
    毕竟事关隐私,靳如墨不想多说朋友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强撑着笑意:
    “拜托了,千万别告诉他。”
    沈白曜眼睛酸涩,艰难地点点头,目送他回班,就像是送别一个注定要离去的人。
    尽管她与靳如墨的接触,大多是通过唐嘉礼。
    可她仍记得,刚开学不久时,小黑主动帮她搬作业,在路上相遇会热情地和她打招呼,会坐在她对面吃饭,在安静的课堂上当气氛组……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有一个人的离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沈白曜不敢再想,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赵栩”吃零食。
    她一只脚刚踏进班里,又被叫住了:
    “白曜。”
    沈白曜心想,自己今天可真是掌管话唠的神,已经是第四个人打算和她长谈了。
    “邵渝哥好。”
    邵渝拎着一盒甜甜圈,目光踟蹰,说:“麻烦把这个给你……朋友。”
    这一幕被班里的沈瑜年精准捕捉到了,她下意识起身,直直地盯着门口。
    少年那句,想给她女儿当后爸的炸裂言论仍犹在耳,她可不敢放两个人在门口交谈。
    毕竟言多必失,万一邵渝喝粥喝傻了,亦或是身体还没痊愈,烧出了不该有的话怎么办。
    沈瑜年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你好。”
    邵渝别开目光,淡淡应答,强壮镇定,哪里敢直视对方。
    退烧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当时做了什么,只恨不能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沈白曜捧着甜甜圈,去留不定,求助似的看向“赵栩”。
    “拿去吃吧,我和他说点事。”沈瑜年面对女儿的时候是微笑的。
    但反身就来了个笑容消失术,把邵渝带到楼顶的水房了。
    七楼多是美术音乐教室,所以少有人踏足,两人站在水房,眺望远方,唯独不肯相对。
    厚重的乌云压在天幕,雾气弥漫,涂抹了远处的海景。混沌无光的白昼,把人间挤压在一片郁郁中,葱茏的树木不堪重负,似要折断最后一根枝桠。
    春寒料峭,冷风拍打在玻璃上,向室内流淌着冷意。
    邵渝见她没穿外套就出来了,下意识脱下自己的,又思及那日的尴尬,一时不敢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
    总想躲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免得惹她心烦。
    又想站得离她更近点,多看一眼。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歉,话音刚落,他们疑惑地望向对方,第一次有了眼神交流。
    沈渝年转过身来,轻身叹息,“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虽说你做得更不对,但是我态度也不好。”
    然后她再次放缓语气,用规劝的口吻说:“好好准备高考,这才是你的当务之急,三番两次来找我,也挺浪费时间。”
    沈渝年又无所谓地笑笑,“我呢,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有些事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追究也没意义。”
    当下她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刺激到邵渝。毕竟天大地大高考最大,她有再多的道理,也不方便现在讲。
    原本夕阳压抑在灰云之下,依稀可见血红的页边。
    浮光挣扎于暮色,顷刻间便越空而出,橘子酒味的晚霞浸染层云,晚风醉人。
    邵渝抬起眼眸,注视着西沉的光,远山的火映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助燃了那簇将熄的火,星火再度倾泻而下,下一秒燃烬山岗。
    “我不会再来打扰您。”少年言语从容,像是真的放下了。
    正当沈瑜年松了一口气,邵渝面不改色接着补充:
    “仅限高考前。”
    她不是因为三言两语,就打退堂鼓的人。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如今只有以退为进,先考七百分,再追意中人。
    沈瑜年刚放下的心又死了,更加不明白,男孩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用诸如“你今天吃了什么”的稀松语气,说着让她屡次破防的话。
    邵渝本来生得就白,现在沈瑜年更是怎么看他,怎么像一团。
    一团踢到之后毫无损伤的。
    “你……”沈瑜年哑口无言,暂时只能由得他去,摆摆手,“回去复习吧。”
    “阿姨,谢谢您。。”
    邵渝见对方没直接拒绝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眼眸弯弯,眼底划过今朝的清风,吹散了窗外的阴云。
    沈瑜年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不是说了吗,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说完,她走出水房,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沈白曜躲在不远处的墙后,眼睛瞪得像铜铃,张大的嘴足以炫下一个甜甜圈。
    三到五楼是教学班,课间接水的人太多,她不想排队就到了楼上。
    沈白曜绝无偷听之意,上来接个水的功夫,就听到了如此令人咋舌的称呼。
    她浅浅地判断了一下,大概有以下几种理由:
    第一,自己听错了。
    第二,邵渝学疯了。
    第三,这个世界疯了。
    已知这个世界老早就不正常了,那么沈白曜就把症结归结于自己的耳朵——也许是自己把“啊呀”“哎呦”之类的语气词听成了“阿姨。”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岑冬婵去了一趟文印室,出来便见到一脸生无可恋的沈白曜,轻声问:“白曜?”
    “嘘。”沈白曜下意识做噤声手势,然后发现是老师,用气声说:“老师好。”
    见孩子鬼鬼祟祟的,想必是在偷听什么,岑冬婵点点头,把视线移向水房,聚焦到赵栩身上。
    真是个奇怪又熟悉的女孩。
    这是岑冬婵对她的印象。
    半个多月前的晚上,她走在一楼的走廊,窗外是一片小树林,而她行至窗边,正好听到赵栩再打电话。
    起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奈何在寂静的夜里,对方的讲话声分外清晰,她清楚地听到了赵栩和电话那边的人……
    在讲有关沈白曜和同桌互有好感的事。
    这就很奇怪。
    按理说,以她们好友的关系,断不会在电话内容里占用如此大的篇幅,运用那般苦口婆心的语气。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岑冬婵出于好奇,多听了一耳朵,确是连“当年大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约会”这样的词汇都出现了,就更令人费解了。
    再就是上周的白天,她又听到了赵栩在那片小树林打电话,对话内容好像换成了“相亲”。
    那种阴阳怪气中不失幽默的说教,像极了……
    岑冬婵摇摇头,制止自己荒谬的想法,挽起沈白曜的胳膊,温声道:“别在这儿偷听了,下去上自习吧。”
    沈白曜讪讪一笑,一看到岑老师的脸,就想起自己前不久的小测连70分都不到,哪里敢不务正业,火速溜回班学习。
    殊不知,岑冬婵走在沈白曜后方,临下楼前,扭头看向身后——走廊的窗户上,倒映出了“赵栩”影子的玻璃。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她多么希望,能借此看到故去朋友的身影。
    (本章完)
    作者说:为什么说冯是庶丈夫呢?因为女主重生后和他已经没有实质性婚姻关系了。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实则是个恋爱脑嫡癌丈夫,很是看不上女主的追求者们(bushi)
    为什么说邵是贵追求者呢?因为他是本文登基后的第一个贵子柜子柜子柜子(即有名有姓的男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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