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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圣母娘娘这话，聂云差点就爆出一句。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旋即哑然失笑，颇为感慨道。
“这位圣母娘娘还真是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
“每个世界皆有其运行的规则，你可以对规则有意见，也可以仇视规则。”
“但在你没有绝对力量打碎这种规则，重建属于自己的规则之时，最应该做的便是遵守规则。”
“否则，不过是屠龙者与恶龙的故事而已。”
这可不是聂云胡说八道，而是前世几千年的历史结论。
多少王朝的更迭，哪一个王朝最初的时候，不是怀着这份对规则不满意，意图打碎的心思开始的？
最后他们也成为被打碎的那只规则。
直到……
元始和黑烟若有所思。
神秀则诧异地看了聂云一眼。
“南皇所言便是你现在的所作？”
聂云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的话。
“陛下，您的意思是没有所谓的宿命？”
说话的是涂山狸，他皱起眉头，似乎聂云的话对他的触动非常大。
“嗯？”
聂云和神秀齐齐抬眼朝着涂山狸看去，脸色都有几分错愕。
“我是不是问错了什么？”
涂山狸感受到二人看向他的古怪眼神，心里有些不安。
聂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问题不适合追问。”
神秀也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更注意南皇话中的其中一句，在没有绝对力量打破现有规则的时候，最应该做的便是遵守规则。”
“追问规则也是冒犯规则的一种。”
涂山狸心中一惊，连忙朝着二人深深一拜。
“多谢指点，受教了。”
随即不再开口。
聂云深深看了神秀一眼，暗自诧异。
他没有想到神秀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以为天界和洪荒这些原住民，对于所谓的命运会有谜之崇拜和敬畏。
就像前世刚刚提出地球围绕太阳转的时候，没人相信，提出之人还被烧死一样。
“看来我小看了这个世界，这里清醒的人并不少，装糊涂的高手更多。”
“不过这样更好，证明我的计划没错。”
聂云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另一边，后土失望地摇了摇头。
“圣母，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那边没什么好说的了。”
“现出你的真身吧！”
轰隆！
白玉雕像轰然爆炸开来，一个绝美的仙子显露而出。
若是单凭肉眼判断，说此女和后土是双胞胎也不为过。
但是细细看去，此女的气质与后土大相径庭。
后土散发的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之气，而此女则是一尊凶煞滔天的死神。
“这……”
聂云感受到圣母娘娘的气息，微微蹙眉，他总感觉有哪儿不对。
不仅仅是他，神秀也发现了。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没多说一个字。
与此同时，圣母娘娘身上散发出恐怖杀气，整个山海界就如同末日降临一般，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合道大圆满？”
后土看着圣母娘娘，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中有种疑问中带着莫名的感慨。
圣母娘娘冷笑一声：“当然不是，否则你以为吾如何压制四大海神为吾所用的？”
“三世身！”
嗡轰！
整个白玉岛剧烈颤抖，只见两座白玉雕像缓缓从广场的地面上冒出来，与之前那尊雕像一模一样。
就连气息都不差分毫。
“合！”
随着圣母娘娘一声大喝，那两尊白玉雕像直接爆炸开来，走出两个与圣母娘娘一模一样的女子。
两个女子出现之后，径直朝着圣母娘娘走过去。
看似速度很慢，实则咫尺天涯。
几乎只是呼吸间便已经达到圣母娘娘跟前，并与圣母娘娘融合在一起。
“不好，快提醒后土出手，打断圣母的融合。”
“否则后土想要战胜圣母的可能，将会微乎其微。”
黑烟连忙提醒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圣母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圣母融合其余两具身体之后，肯定比现在更强。
只不过聂云和神秀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静静看着前方，只不过二人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圣者大人，他们……”黑烟见没人理会自己，还以为是自己身份太低，说话没人重视，便想涂山狸开口帮忙。
“不要乱说话。”
涂山狸低声呵斥黑烟，黑烟心里还有点不服气，涂山狸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这明摆着的事情，还用你提醒吗？”
“陛下没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好好看着便好。”
黑烟一惊，旋即老脸一红。
是啊！这明摆着的事情，自己都能看得明白，在场这几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会看不懂？
黑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感觉自己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虚空中，后土静静地看着圣母娘娘的融合，气息从合道大圆满慢慢攀升。
仅仅几个呼吸间，圣母娘娘的气息便跨越合道境界，无上自在的恐怖气息散布而出。
但这还没有结束，无上自在初期……无上自在初期巅峰……无上自在中期……无上自在中期巅峰……
直到圣母娘娘的气息跨入无上自在大圆满，气息方才停止增长。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让旁观的聂云和神秀都微微色变。
神秀：“差一步便可触及本源。”
聂云：“只比界主强者逊色一筹，应该算是半步界主。”
二人倒吸了口凉气，看向圣母娘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火热。
圣母娘娘这门神通，简直逆天。
竟然能够短短时间就跨越一个大境界，即使持续时间不长，也是一门盖世神通。
这种玩意儿谁不想要？
不过二人想归想，但不敢真出手抢夺。
圣母和后土打，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要是出手，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有没有女娲娘娘的拳头硬了。
那可是连天帝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佬啊！
谁有这种勇气？
“唰！”
圣母彻底融合完成后，双目猛然睁开。
刹那间，整个山海界就像是被一尊无上神明凝视一般，好似时空都被凝固了。
压迫感十足。
“后土，你应该打断吾的融合，那时候你还有一点机会。”
“现在……你没有一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