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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同志你冷静点！”跟着跑上来的护士赶紧抱住她的腰，死死往后拖，“手术室不能硬闯啊！里面可是无菌的，会出人命的！”
“他做了手术才会出人命！”沈姝璃剧烈挣扎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听我说！”护士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在她耳边喊，“这会儿才刚交接班！主刀大夫还没进去呢，术前还得麻醉、备皮、插管子，哪有那么快就动刀子的！手术肯定还没正式开始！”
这话勉强拉回了沈姝璃濒临崩溃的理智。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双眼死死盯着那扇门，用空间探查门内情况。
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惨白的光晕倾泻而下。
谢承渊毫无生气地平躺在上面，双眼紧闭，原本冷峻硬朗的面容此刻白得像是一张纸，唇角甚至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护士正围在旁边，有人在调配麻醉剂，有人在准备手术器械。
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的铁盘里。
还没开始手术！！
“没开始就好……没开始就好……”沈姝璃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双腿发软，险些顺着门板滑坐下去。
旁边的护士见状，赶紧伸手将她扶住，也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同志，你先别激动。主刀的王大夫这会儿应该还在病房查房，做术前的最后确认。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沈姝璃借着护士的力道站稳，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住院区的一间大病房外。
护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冲着里面正拿着听诊器的中年男医生招了招手：“王大夫，谢承渊同志的家属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王大夫立刻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大步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眉头拧着化不开的川字，神色极为凝重。
“你是谢承渊同志的爱人？”王大夫上下打量了沈姝璃一眼，语气急促，“你来得正好，病人的情况非常危急！凌晨送来的时候，突发性胃部大出血，甚至还伴有剧烈的呕吐。更棘手的是，他吐出来的秽物里，竟然夹杂着大量活体寄生虫！”
王大夫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同意书和钢笔，递到沈姝璃面前。
“我们在他的胃部X光片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阴影，全都是那种未知的活虫！它们正在啃咬病人的胃壁，导致了多处严重穿孔。必须立刻进行开腹手术，清理虫体并缝合创口，否则病人撑不过今天中午！你赶紧在这里签字！”
沈姝璃看着那张薄薄的纸，连指尖都在发颤，却没有伸手去接。
“不能做手术。”沈姝璃深吸了一口气，嗓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王大夫，我丈夫肚子里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寄生虫。”
王大夫愣住，眉头皱得更深了：“同志，现在不是讳疾忌医的时候！里面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极点，不手术就是等死！”
“做手术才是催他死！”沈姝璃猛地抬高了音量，反手从斜挎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输液瓶。
这是她刚才在骑车赶来的路上，趁着四下无人，从空间里翻找出来的废弃点滴瓶，将搪瓷碗里那几条变了色的蛊虫连同血水一起装了进去。
“王大夫，您看看这个。”沈姝璃将玻璃瓶直接怼到王大夫眼前。
清晨的阳光穿透走廊的玻璃窗，正好打在那个透明的瓶身上。
瓶底残留的浅浅血水中，七八条通体泛着诡异粉色的虫子正疯狂地扭曲、翻滚。
王大夫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虫子的形态，和凌晨谢承渊吐出来的那些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吐出来的那些是深红色的，而眼前这几条是浅粉色！
“这是什么东西？！”王大夫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蛊虫。”沈姝璃目光死死盯着王大夫的眼睛，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昨晚半夜，有人往我们家水井里投了这东西的虫卵。我丈夫为了试毒，连喝了两大碗井水。那时候水是清澈的，连半点异味都没有。”
“可短短四个小时后，这些虫卵就在他的胃里孵化了！这种虫子极其嗜血，不是普通的寄生虫。”沈姝璃指着瓶子里那些癫狂的虫体。
“王大夫，它们现在只是因为咬破了胃壁，尝到了血腥味，才会在胃里肆虐。若是您现在切开他的肚子，浓郁的血腥味会瞬间刺激这些蛊虫陷入疯狂！它们会顺着破裂的血管壁，直接钻进他的血液循环系统，游走全身，最后钻进他的脑子里！”
“到那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王大夫和旁边的护士半天回不过神来。
“荒唐！”王大夫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同志，我们这里是人民医院，讲究的是科学唯物主义！什么蛊虫、什么钻脑子，这都是封建迷信的无稽之谈！”
“王大夫，我是病人的妻子，我拥有绝对的决定权。”沈姝璃没有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直接将那张手术同意书推了回去，“我拒绝签字，也绝不同意你们切开他的肚子。出了任何后果，我沈姝璃自己承担！”
王大夫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回想起凌晨抢救时的诡异画面。
当时病人痛得满地打滚，吐出来的那些虫子，在接触到地上的血迹时，确实表现出了极其反常的活跃度。而且，X光片上那些虫体的生长速度，完全违背了医学常理。
可作为一名受过正规西医教育的主治大夫，让他相信蛊毒这种只存在于野史传闻里的东西，简直是震碎他的三观。
面对家属如此强硬的态度，王大夫纵然有满腔的医者仁心，此刻也无计可施。
医院有明文规定，没有家属签字，这种高风险的开腹手术绝对不能强行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