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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万恒归来
萝泊星区军事指挥部位于萝泊主星的低轨道上，是一座由几十座环形舱段连接而成的巨型空间站。
齐修乘坐日蚀级抵达的时候，空间站的防御平台全部进入了警戒状态。
那些雷射炮阵列的炮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日蚀级，但能量读数表明它们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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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齐修有些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日蚀级在空间站外围停泊，齐修乘坐穿梭机进入空间站内部。
迎接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参谋官，军衔少校，脸上挂着标准的公式化笑容。
「齐指挥官，秦镇山上将正在会议室等您。」
齐修跟着他穿过几条走廊，进入一间可以俯瞰整座空间站内部港口的会议室。
秦镇山坐在长桌尽头，两侧坐着七八个将官。
周世安也在其中，坐在秦镇山左手边第二个位置，表情冷淡。
「齐指挥官。」秦镇山没有站起来，只是朝对面的空椅子示意了一下，「坐吧。」
齐修坐下，开门见山：「秦上将，我需要军费。」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秦镇山没有说话，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个少将先开了口。
「齐指挥官，你那个独立基地是总理府直属序列，不归我们管辖，军费这种事，你找错地方了。」
「独立基地的管辖范围在萝泊星区境内。」齐修看着他，「辖区内的防务丶镇压附属文明丶配合星区舰队的军事行动，这些任务都需要经费。」
「没有经费，我的舰队连最基本的巡逻任务都执行不了。」
「你可以自己去筹。」那个少将的语气轻飘飘的，「独立基地的运作经费自理，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自理？」齐修靠回椅背上，「怎么自理？让舰队去当运输船队，还是让我去造民用货轮？」
秦镇山终于开口了。
「齐指挥官。」他的声音平稳，「萝泊星区在星光联邦的全面进攻中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舰队，我们的军费全部投入到了重建和前线防御上。」
「舰队需要新战舰，边境堡垒需要加固，伤兵需要抚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齐修说，「我只是希望军部能拨出一部分经费作为独立基地的启动资金，数目不用太大，够我撑过头几个月就行。」
「等基地的运作走上正轨，我可以自己解决后续的问题。」
秦镇山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想帮你，齐指挥官。」他说，「而是军部的预算确实没有这一项。」
「况且，你的独立基地是赫鸣总理亲自签发的，你的建制在东域行政序列里直接挂在总理府的名下。」
「按照帝国行政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直辖于总理府的军事建制，其军费应该由总理府直接拨付。」
「如果赫鸣总理愿意给你签拨款令，我这边立刻放行，绝不打折扣。」
齐修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这是推辞。
但秦镇山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明白了。」齐修站起来，「那我自己想办法。」
秦镇山也站了起来。
「齐修指挥官，有一句话，不是作为星区军部总指挥，而是作为一个在边境守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你的独立基地如果真能做起来，萝泊星区的防线将多出一块坚固的基石，我希望你能做起来。」
「我会的。」齐修转身朝门口走去。
从萝泊星区军事指挥部出来之后，他没有去温阳星。
他直接返回了LS—447。
穿梭机在平原上着陆。
齐修走进主管处会议室，桑文林和骆阳已经等在那里了，方兰也在，连顾小川都难得没有在睡觉，而是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数据板。
「军部那边怎么说？」桑文林问。
「不给。」齐修坐下来，语气平静，「让我自己想办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军校那边呢？」齐修问。
「已经联系上了几所。」骆阳打开一份数据文件，全息屏幕上弹出了一张长长的名单o
「萝泊星区第四军事学院丶第六海军学院丶第七战术指挥学校，这三所院校的就业指导处都表示愿意接洽。」
「但要留人，就得发薪酬，要发薪酬，就得先有钱。」
「能不能先欠着？」顾小川从角落里冒出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小川挠了挠头：「我就是随口一说。」
「欠薪这种事在军队里是大忌，但如果我们能拿出足够的担保，比如一艘护卫舰的产权抵押，也许可以和一些商业机构谈贷款。」
「不能抵押。」骆阳摇头，「那样会引起反贪污调查。」
「那就只能做生意了。」桑文林说，「既然帝国不给军费，我们就自己赚。」
齐修靠回椅背上，看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他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念头。
LS—447周围有什么可以赚钱的买卖？
行星本身没有特殊资源，夸特造船厂的生产线全部用于建造战舰，没有多余的产能去造民用产品。
希格拉之耀倒是可以生产一些小型舰船出售，但出售军用舰船需要帝国的武器出口许可证，那又是一堆繁琐的审批手续。
唯一可以变现的，也许就是武力本身。
在这个战争年代，护航丶保护商路丶追剿海盗，这些都能赚到钱。
但萝泊星区不是法外之地，任何军事行动都需要经过星区军部的授权，而秦镇山刚刚才把他婉拒出会议室。
齐修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
骆阳先开口了。
「赚钱的买卖，在边境星区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写在帝国边境贸易法的灰色地带里。」
「说来听听。」齐修把椅子转过来，正对着骆阳。
骆阳清了清嗓子，把他的数据板连上了会议桌的全息投影。
「萝泊星区和晴海星区之间的边境贸易，在开战之前是帝国东域最繁忙的商贸通道之一。」
「现在晴海星区沦陷了，航道断了，但货还在。」
「很多原本要运往晴海星区的物资，现在囤积在萝泊星区边境的几个仓储行星上，运不出去，卖不掉，仓储费一天天在涨。」
「货主不想白白损失仓储费，已经在私下里降价抛售了。」骆阳把几份从军迷论坛和商贸信息平台上截取的数据投到屏幕上。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物资买下来，再找到新的买家转手，中间的差价足够撑起基地初期的军费开支。」
「卖给谁？」段平问道，「晴海星区沦陷了，东津星区在打仗，物资能往哪里卖？」
这是个问题。
但也就在这时，顾小川的监测系统响了起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超空间扰动，有舰船刚刚完成了跃迁。」
齐修没有询问身份，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是他的企业号。
所以，是万恒来了。
齐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齐长官，你认识这两艘舰？」桑文林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认识。」齐修说，「一个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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