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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攻心(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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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攻心(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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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之上,时间仿佛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前一半,是法兰西军队的绝望溃败,是英国人肆无忌惮的追杀与嘲笑,是图尔勒要塞城墙上胜券在握的欢呼。
    后一半,是那个浴血少女的重新站起,是那座高高钟楼上的庄严祈祷,是法兰西士兵们化身疯魔的决死反扑!
    “杀!!!”
    拉海尔一马当先,他那柄巨大的战斧在空中抡出一个血腥的圆弧,直接将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英国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血液和内脏溅了他满头满脸,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冲向下一个敌人。
    疯了!全都疯了!
    但他身后的士兵们,比他还要疯狂。
    他们红着眼睛,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脸上挂着混杂了泪水、鼻涕和狂热的诡异表情。
    他们不再是士兵,而是一群被点燃了信仰的狂信徒,一群为神明复仇的疯子。
    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疼痛,甚至忘记了死亡。
    有人被长矛刺穿了腹部,却在临死前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为同伴创造机会。
    有人失去了武器,就用牙齿去撕咬敌人的喉咙。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不计任何代价的屠杀!
    英国人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
    “那个女巫……她是不死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英军的阵线中蔓延。
    英军的士气,在让娜重新站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刚才还在追亡逐北的猎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被野兽反噬的猎物。
    阵线,在接触的瞬间,就土崩瓦解。
    英国人开始溃逃,他们丢下武器,调转马头,拼命地想要逃回图尔勒要塞那坚固的城墙后面。
    但已经晚了。
    迪努瓦率领的骑士们,早已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为了圣女!为了法兰西!”
    法兰西的骑士们,同样红着眼睛,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图尔勒要塞前,那片原本象征着法兰西耻辱的土地,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座属于英国人的屠宰场。
    迪努瓦一剑刺穿了一名英国队长的胸膛,他看着眼前这幅堪称惨烈的景象,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回头,望向那座高高的钟楼。
    那个白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神像,冷漠地,俯瞰着由他亲手导演的这一切。
    迪努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在那个少年的计算之中。
    让娜的鲁莽冲锋,军队的初战失利,甚至……让娜的中箭倒下!
    这一切,或许都只是他剧本中的一环!
    他先是让法军陷入最深的绝望,然后再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神迹”,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将他们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转化成最狂热的信仰和最原始的杀意!
    这是何等可怕的心机!何等恐怖的算计!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智慧!
    迪努瓦打了个寒颤。他第一次,对那个被称为“圣童”的少年,产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个英国士兵被愤怒的法军乱刀砍死之后,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员痛苦的呻吟。
    法兰西的士兵们,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们赢了。
    他们不仅赢了,还打出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大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依旧屹立在战场中央的身影上。
    让娜·达尔克。
    她身上的银色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右肩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将她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无比苍白。
    但她依旧站得笔直,手中的旗帜,依旧高高举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转过身,望向奥尔良的钟楼。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面沾染了她鲜血的旗帜,再次举高。
    那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她的胜利,也宣告着……他的胜利。
    “呜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战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一次,欢呼声中,不再只有狂热。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神迹的敬畏,和对胜利的渴望。
    “圣女万岁!”
    “圣童万岁!”
    两个名字,在奥尔良的上空,久久回荡。
    钟楼之上。
    赛雷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那片被彻底逆转的战场,看着那面重新在敌军阵中飘扬的白色旗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收工。”
    他轻声说道。
    这场大戏,演得还算成功。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差点就玩脱了。但好在,结果是完美的。
    经此一役,让娜“战神”的形象,将彻底树立。
    而他自己,“言出法随”的“神使”身份,也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双手。
    刚才那场“祈祷”,看似只是动动嘴皮子,但实际上,却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那种通过声音,去共鸣、去煽动数千人情绪的技巧,对他现在这具脆弱的身体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大人,我们……我们赢了?”身边的侍从,看着下方的景象,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是的,我们赢了。”赛雷斯点了点头,“至少,赢了第一回合。”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图尔勒要塞,依旧屹立在那里。
    对岸的奥古斯丁堡垒,也依旧固若金汤。
    但现在,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传我的命令。”赛雷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让迪努瓦将军,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让拉海尔将军,停止对奥古斯丁的佯攻,全军后撤,返回城内休整。”
    “还有,”赛雷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他们,把所有英国人的尸体,都给我堆在图尔勒的护城河前。”
    “我要让格拉斯代尔,好好欣赏一下,违逆上帝的下场。”
    “是!”侍从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赛雷斯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也转身,走下了钟楼。
    他现在需要休息。
    也需要时间,来为下一场,更重要的战斗,进行布局。
    当晚。
    奥尔良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和白天截然不同。
    没有争吵,没有质疑。
    所有的法兰西将领,包括迪努瓦和拉海尔,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热汤的少年身上。
    赛雷斯。
    在亲眼见证了下午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迹”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任何一句话,提出异议。
    他现在,就是这支军队,唯一的,绝对的大脑。
    让娜坐在他的身边,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很好。
    她看着赛雷斯,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好奇。
    她很想问,赛雷斯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您真的,能和上帝对话吗?
    但她不敢问。
    她感觉,自己和赛雷斯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神圣的屏障。
    终于,赛雷斯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各位将军,辛苦了。”他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们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这都是仰仗圣童大人您的神谕!”迪努瓦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对!要不是您,我们现在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拉海尔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赛雷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胜利,属于法兰西,属于上帝。”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格拉斯代尔,现在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绝不敢再轻易出城。图尔勒要塞的防御,也一定会比之前,严密十倍。”
    “我们再想故技重施,已经不可能了。”
    众人闻言,脸上的喜悦,都收敛了一些。
    是啊,今天能赢,有太多的偶然因素。
    下一次,敌人有了防备,该怎么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赛雷斯。
    赛雷斯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的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各位,你们认为,战争,最重要的是什么?”他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兵力!”一个将领立刻回答。
    “武器!”另一个将领补充道。
    “计谋!”迪努瓦沉声说道。
    “是钱!”拉海尔说得最实在,“没钱,什么都他妈是扯淡!”
    赛雷斯听着他们的回答,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都对,但都不是最根本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战争,最根本的,是人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我们为什么能赢下今天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战斗?是因为我们的士兵比英国人更强壮吗?是因为我们的武器比他们更精良吗?”
    “都不是。”
    “我们能赢,是因为我们的士兵,相信自己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战争!是因为他们相信,上帝与他们同在!是因为他们相信,圣女的旗帜,就是胜利的保证!”
    “而英国人为什么会输?是因为他们的指挥官愚蠢吗?是因为他们的士兵懦弱吗?”
    “也不是。”
    “他们输,是因为他们从心底里,开始害怕我们。他们害怕圣女,害怕神迹,害怕那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的力量!”
    “他们的人心,已经乱了。”
    赛雷斯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是打老了仗的军人,但还从没有人,像赛雷斯这样,把“人心”和“信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剖析得如此透彻,如此直白。
    “所以,”赛雷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图尔勒要塞的标记上,“我们接下来的战术,不是去和他们硬碰硬地拼消耗。”
    “而是要,彻底摧毁他们的心!”
    “怎么摧毁?”拉海尔忍不住问道。
    “用神迹。”赛雷斯微微一笑,“用一场比今天,更盛大,更不可思议的神迹。”
    他转头,看向让娜。
    “让娜,从明天开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是!赛雷斯大人!”让娜立刻站得笔直。
    “我需要你,每天,都骑着你的白马,举着你的旗帜,去图尔勒的城下,劝降。”
    “劝降?”让娜一愣。
    “对。”赛雷斯点了点头,“你不需要真的攻城,你只需要在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外,来回驰骋,向他们喊话,劝他们投降。”
    “告诉他们,你们是被魔鬼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离开法兰西的土地,上帝,可以宽恕你们的罪行。”
    “这……这有用吗?”一个将领迟疑地问道,“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疯子,用弓箭来招呼我们吧?”
    “一开始,或许会。”赛雷斯说道,“但是,当他们发现,他们的箭,永远也射不中让娜的时候呢?”
    “当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挑衅,如何辱骂,让娜都毫发无伤,如同真正的神之使者一样,在他们城下巡视的时候呢?”
    “当这种事情,一天,两天,三天……连续不断地发生时,你们觉得,他们心里,会想什么?”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后背,都冒出了一股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赛雷斯想做什么了。
    这太恶毒了!
    这简直是在用诛心之术!
    每天派一个“刀枪不入”的圣女,在你家门口晃悠,告诉你“投降吧,上帝会宽恕你们的”。
    这简直就是精神上的凌迟!
    一天两天,英国人或许会当成笑话。
    但时间一长,那种无形的,对未知的恐惧,绝对会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里疯狂滋生。
    他们会开始怀疑,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不是凡人。
    他们会开始怀疑,自己进行的,到底是不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他们的士气,他们的军心,会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心理折磨下,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可是……圣女大人她……她并不是真的刀枪不入啊。”迪努瓦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被流矢射中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赛雷斯自信地说道,“我会亲自,在钟楼上,为她祈祷。”
    听到“祈祷”两个字,迪努瓦立刻闭上了嘴。
    是啊,他怎么忘了。
    这位圣童大人的“祈祷”,可是能让死人复活的!
    “那我们呢?”拉海尔问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当然不。”赛雷斯笑了笑,“在让娜进行‘神圣劝降’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了几条凌厉的箭头。
    “拉海尔将军,我需要你,带领一支精锐的部队,去骚扰,并切断英军所有的补给线。”
    “迪努瓦将军,我需要你,整合城里所有的工匠,连夜赶制更多的,威力更大的投石机。”
    “我们,要将图尔勒,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然后,用石头和火焰,将他们的恐惧,彻底点燃!”
    一个完整而恶毒的作战计划,在赛雷斯轻描淡写的叙述中,逐渐成型。
    心理战,骚扰战,围困战。
    三管齐下。
    他要让图尔勒的守军,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彻底崩溃。
    “我明白了!”拉海尔兴奋地一拍大腿,“他妈的,这招太损了!我喜欢!”
    迪努瓦也点了点头,他看向赛雷斯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转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现在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计谋,在赛雷斯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第二天。
    让娜真的就按照赛雷斯的吩咐,单人匹马,举着旗帜,来到了图尔勒要塞的城下。
    “城上的英国人,你们听着!”少女清越的声音,在战场上回响,
    “我是上帝的使者,让娜!我奉主之名,前来劝告你们!立刻放下武器,离开法兰西!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天罚的降临!”
    “哈哈哈哈!”
    城墙之上,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看那个法国小妞!她是不是疯了?”
    “还上帝的使者?我看是魔鬼的妓女吧!”
    各种污言秽语,从城墙上,像垃圾一样,被扔了下来。
    格拉斯代尔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弓箭手准备!”他下令道,“给我把那个女巫,射成刺猬!”
    “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向着让娜倾泻而去。
    让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赛雷斯向她保证过,她绝对不会有事。
    但眼看着那成百上千支致命的箭矢,向自己飞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她只听到耳边,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尖锐的呼啸声。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些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她的身体两侧,从她的头顶,呼啸而过。
    最近的一支,离她的脸颊,甚至不到一寸的距离。
    但就是没有一支,能真正地,碰到她的身体。
    仿佛,在她的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绝对的屏障。
    “……”
    城墙之上,英国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箭雨中,毫发无伤的少女。
    “怎么……怎么回事?”
    “见鬼了!她……她真的不怕箭?”
    格拉斯代尔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继续射!给我用抛射!我就不信,射不中她!”
    更多的箭矢,被射了出来。
    但结果,还是一样。
    让娜骑着白马,在箭雨中,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
    “放弃吧,迷途的羔羊们。”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主的庇护,是你们凡人的武器,无法伤害的。”
    说完,她调转马头,缓缓地,返回了奥尔良的城中。
    只留下图尔勒城墙上,一群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的英国士兵。
    而这一幕,也被城墙上,无数的法兰西士兵和市民,看得清清楚楚。
    “神迹!又是神迹!”
    “圣女大人,刀枪不入!”
    欢呼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奥尔良。
    钟楼之上。
    赛雷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块,刻画着复杂符文的,不起眼的木牌。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妈的,差点玩脱了。”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刚才那一幕,自然不是什么狗屁的“主的庇护”。
    而是他,利用自己对魔术的理解,临时制作出来的一个,简易的“驱矢”炼金道具。
    通过激活木牌上的符文,他可以在一个小范围内,制造出一个扭曲的力场,让飞来的箭矢,产生微小的偏转。
    这种偏转,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无法察觉。
    但在密集的箭雨中,却足以造成“万箭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惊人效果。
    当然,这种对力场的精妙操控,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不过,效果还不错。”
    赛雷斯看着远处,那座已经陷入了死寂的英国堡垒,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一幕,每天都在上演。
    让娜每天都会准时地,去图尔勒城下“上班打卡”。
    一开始,英国人还会疯狂地射箭。
    到后来,他们连箭都懒得射了。
    因为他们知道,没用。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他们城下,像幽灵一样,晃来晃去。
    一种无形的恐惧,开始在整个堡垒里,蔓延。
    士兵们开始私下里议论。
    “那个女人,绝对是魔鬼!”
    “我们……我们真的能打赢她吗?”
    “我听说,圣·卢普的那些人,死得可惨了……”
    军心,开始动摇。
    而与此同时,拉海尔的骚扰部队,也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恶狼,在图尔勒的后方,疯狂地撕咬着英军的补给线。
    今天烧你一个粮仓,明天劫你一队援军。
    堡垒里的食物和箭矢,在一天天地减少。
    而奥尔良城里,迪努瓦制造的那些巨型投石机,也终于完工了。
    “是时候了。”
    这天夜里,赛雷斯站在钟楼上,看着远处那座已经陷入了恐慌和疲惫的堡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我的命令。”
    “今晚,让所有的投石机,对准图尔勒。”
    “给我用火油弹,不间断地,轰炸一夜!”
    “我要让他们的恐惧,在火焰中,彻底爆发!”
    (fsf看的我豪爽,后面要加快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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