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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少将离开总参,一路风风火火地返回工程兵部。
可他脚跟还没站稳,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就迎头砸了过来。
“部长,不好了!打起来了!三个所长,他们打起来了!”秘书一路小跑着冲过来,气都喘不匀了。
“嗯?你说什么?打起来了?”少将一听,整个人顿时一懵,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三个所的所长,那都是扛着大校军衔的高级军官,一个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又不是几岁大不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动手打起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少将厉声问道。
他才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走之前一切都还好端端的,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能打起来?
“全是因为苏参谋啊。”秘书苦着脸,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二所和三所在如饥似渴地研究完苏铭编写的那本技术教材之后,从上到下全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一致认定,苏铭绝对是百年不遇、万中无一的超级人才。
既然是人才,那谁不想要?
少将前脚刚离开没多久,二所和三所的所长便像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前后脚杀到了一所,直接上门挖人。
这两人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地亮明了来意,要把苏铭挖到他们二所、三所去。
对于这种当面挥锄头挖墙脚的挑衅行为,一所的所长雷兴国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点就着,再被这两个家伙拿话一激,几句话下来,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一来二去,场面彻底失控,几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大校,就这么当着众人扭打在了一起。
少将听完整件事的经过,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彻底无语了。
这三个老家伙,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呢?
还都是堂堂的一所之长,就为了抢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份和脸皮都彻底不要了。
“他们三个,现在人在哪儿?”少将咬着牙问道。
“就......就在外头楼下呢。”
此时此刻,工程部的大楼前,早已被闻讯赶来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三个所的人收到消息之后,全都呼啦啦地涌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围观自家所长扭打在一起的混战场面。
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西洋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
一大群吃瓜群众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起哄声此起彼伏。
“所长!加油啊,千万不能输!”
“所长,稳住下盘!攻他下路,攻他下路!”
“一所绝对不能没有苏铭,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所长,为了真理而战!”
“打得好!所长,加油!”
三个所的参谋和工程师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给自家所长加油打气,那场面,简直比看实战演习还要热闹。
当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成分要远大于真正担心的成分。
毕竟在这乱糟糟的节骨眼上,所有人嘴里喊的都是“所长”,鬼才知道你具体是在给哪一位所长助威。
雷兴国此刻正和另外两名大校缠斗在一处。
只见他瞅准一个空档,左手虚晃一招,右手竟极其阴险地使出了一招“猴子偷桃”,直取二所所长的要害!
那手段之狠辣刁钻,让周围所有围观的男性群众都下意识地觉得胯下猛地一凉,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好你个老雷!你也太歹毒了吧?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居然都使得出来!”
二所所长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向后跳开一大步,险之又险地拉开距离,心里一阵后怕。
虽然他也是早就当爹有后的人了,可这种直取命门的阴毒招数,实在是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哼!敢跑到我这里来挖墙脚,我看你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纯粹是在找屎!”雷兴国满脸杀气,态度强硬得像一块铁板。
放人?
做梦!
想挖苏铭,除非先把他放倒,从他的身上踩过去!
就在雷兴国咆哮的当口,三所所长眼睛猛地一亮,心里直呼天赐良机!
他趁雷兴国注意力全在二所所长身上,背后露出空档,猛地欺身而上,反手就是一招“海底捞月”。
雷兴国虽然脾气暴,可身手反应却是一点不慢,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连忙侧身进行格挡。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掌,你来我往,各种有名有姓的招式耍得不亦乐乎。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打归打,闹归闹,谁也没有真正下死手。
三人之间,平日里虽然也少不了口舌纷争,但毕竟都是相交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如今闹成这副模样,说到底,都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明苏铭在他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罢了。
毕竟,苏铭这样的人才,那是真真正正的无价之宝,换谁不想要?
“全都给我住手!”少将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幅鸡飞狗跳的景象,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都是各所独当一面的所长,当着底下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像街头混混一样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把那种卑鄙无耻、阴险下作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这像个什么样子?
军人的脸,工程师的脸,全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部长来了!”围观的人群一看少将杀到,立刻全都老实了下来,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雷兴国三人见少将黑着脸出现,也赶紧停了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在少将面前,他们还是不敢过于造次放肆的。
“部长。”三人各自喊了一声,底气都明显有些不足。
“你们三个,全都到我办公室来!”少将压着火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于是,三个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大校,此刻全都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跟在少将身后,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少将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好啊,真是好啊!你们三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身为堂堂的一所之长,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大打出手!”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把影响全都抛到脑后了是不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造反啊!”
雷兴国第一个跳出来,恶人先告状:“部长,是他们两个不讲武德,合伙欺负人!他们跑到我的一所来挖人,而且还要挖苏铭!您给评评理,这种事,我能答应吗?”
二所所长立刻不满地反驳道:“部长,老雷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苏铭他是总参调来咱们工程兵部的,档案关系又没落到他们一所,什么时候就成他的人了?”
三所所长也紧跟着帮腔:
“就是!”
“总参把苏铭安排到咱们工程兵部,文件上可有哪一条明确指定了非去他一所不可?”
“再说了,老雷,你怎么就敢拍着胸脯肯定,人家苏铭自己就不愿意来我三所?”
眼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三个人居然还有心思当着自己的面吵个没完,少将气得又是一声怒吼:
“都给我把嘴闭上!”
“苏铭,是我亲自安排在一所的,但那也只是暂时的安排。”
“暂时先让他在一所待着。”
“等什么时候,他自己觉得一所待够了,想换换环境了,我自然会再安排他去二所和三所都走走看看。”
面对眼下这个一团乱麻的局面,少将也懒得再听他们争辩,直接快刀斩乱麻,当场拍了板,根本不给三人再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
他心里也是一阵阵地犯愁,各部门之间互相挖人这种事,本也不算什么天大的新闻。
可为了抢一个人,三个高级军官居然撸起袖子当众干起架来,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还有谁有意见吗?”少将目光冷冷地扫过三人。
“没有。”二所和三所的所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少将既然这么拍了板,那就意味着苏铭终究是有机会去他们那里的。
至于怎么去,那就各凭本事,私下里多去接触接触,不就成了?
雷兴国虽然肚子里憋了一万个不满,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他暗暗咬紧了后槽牙,只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苏铭看得更紧一些。
这帮不要脸的妖艳贱货,一天到晚就盯着别人所里的心头肉,没一个好东西。
就这样,这出三个所长为了争夺苏铭而大打出手的闹剧,总算是在少将的铁腕之下,草草收了场。
......
一所。
雷兴国憋了一肚子火,黑着脸回到所里。
他一脚刚踏进工程部,就看见里头那一大群工程师们,一个个都闲散地坐在那里,正天南海北地聊着大天。
雷兴国心里那股子本就无处发泄的邪火,噌地一下就彻底爆了。
“上班时间,都在干什么呢!手头的工作全都不用做了是不是?是不是我平时给你们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一个个都闲得皮痒痒了!”雷兴国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
一群工程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面面相觑。
一名上校硬着头皮,满脸无奈地说道:“所长......我们手上所有的工作,都已经被苏参谋给做完了。”
雷兴国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刚上班才多大一会儿?你们的活,就全被他一个人干完了?”他下意识地就不肯相信。
“所长,是真的啊!千真万确!”
那名上校苦着脸,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您刚才,跟吴所长和项所长,为了讨回公道奋勇搏斗的那个时候,苏参谋他压根就没跟出去看热闹。”
“他一个人留在部里,闷声不响地......就把我们所有人的活儿,全都给清掉了。”
他们这帮人,刚才听说自家所长跟人打起来了,全都一窝蜂地跑出去围观助威看热闹了。
谁能想到,苏铭居然对那种场面一点兴趣都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留在部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他们所有人都头疼无比的工作量,给全部完成了。
等他们看完热闹,心满意足地回来,面对空空如也的任务栏,所有人都彻底傻了眼。
这种令人发指的工作效率,简直就不像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雷兴国听罢,也是一阵发懵。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脑前,飞快地检查了一下每个人后台的工作进度。
等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之后,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苏铭呢?他人跑哪儿去了?”雷兴国猛地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子里根本没瞧见苏铭的影子。
“他......刚刚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