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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还是线路问题？”
场内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和低声惊呼。
台上的拍卖师也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拿起话筒，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
“各位来宾，请稍安勿躁。
可能是场内设备的小故障，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排查。
为了保障拍卖的公平与安全，我们决定，暂时休息十五分钟。
请各位在原地稍候，或由工作人员引导至休息区。
拍卖将在确认无误后，立即恢复！”
灯光很快再次亮了起来，但那片刻的黑暗已经成功搅乱了现场的气氛。
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台，护送那件星轨测绘仪离开展台。
山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起身，对鬣狗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左一右向叶天走来：
“叶老板，请跟我们来一趟！”
叶天正要拒绝，此时王雨嫣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快速交汇。
她想要叶天为她争取自由活动的时间，叶天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
“走吧，前面带路。”叶天跟着他们，走向拍卖厅侧后方的一个偏僻休息室。
王雨嫣看着叶天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另外两名监视队员。
她知道机会来了。
王雨嫣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被突发状况惊扰后的不安，对蝎子说：
“我去透透气，就在那边看看展品。”
她指的是不远处一个摆放着几件小型玉佩和鼻烟壶的独立展柜。
蝎子看了一眼偏厅方向，又看了看王雨嫣。
见她只是走到展柜旁，隔着玻璃低头欣赏，并未远离视线范围。
便点了点头，但脚步也跟了过去，保持着约三米的距离。
王雨嫣走到展柜前，目光落在一件清中期的白玉螭龙佩上。
她看得似乎很专注，微微弯腰。
然后，她像是不小心，手腕上的手包滑了一下。
她“哎呀”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接。
手包没有掉，但夹在手包外侧口袋里的那本拍卖图册，却“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正好掉在展柜底部与地面的狭窄阴影缝隙里。
图册摊开，翻到了中间那页“东南亚民间古玉”的章节。
那张印有王家暗纹和坐标的小额纸币，微微露出一个边角。
“抱歉，一不小心手滑了。”
王雨嫣低声自语，弯下腰，作势要捡。
“我来。”蝎子上前一步，动作更快地俯身，伸手去够那本图册。
但就在她手指即将碰到图册的瞬间，王雨嫣也同时伸手。
王雨嫣顺势直起身，有些赧然地对蝎子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蝎子没说什么，将图册捡起，大致翻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便递还给王雨嫣。
“谢谢。”王雨嫣接过图册，很自然地放回手包。
那张带王家标记的纸币，连同它承载的信息，已经遗落在那个角落。
她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人群。
之前离席的那名神秘亚洲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大厅。
他正站在一根廊柱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全场。
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王雨嫣刚刚停留的那个展柜底部。
王雨嫣的心跳紧张得漏了一拍，她知道他看到了。
她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蝎子继续如影随形。
另一边，偏厅内。
山猫关上门，声音冰冷无比：“叶老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是不是觉得指挥官不在，我们奈何不了你？
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们，你能从这里安全离开吗？
这里可不是江城你的地盘，600万美金的天价，就算你能拍下，你有把握带得走吗？”
叶天背靠墙壁，一脸随意地看着山猫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山猫先生，这么大气性，小心气大伤身哦。
你们也看到了，电话那头的竞争对手紧咬不放。
他每次加价都精准地压我们一头，显然对那件星轨测绘仪志在必得！
我们要是按照最初的预算，根本拿不下来。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乎钱了。
反正比钱多，老子有的是，还能怕他不成。
只要能拿下那件星轨测绘仪，花再多钱老子也在所不惜。”
“那可是六百万美金，你就直接往里砸？
钱是你的没错，但最后不是还要我们组织给你报销？
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和任务。
你这种行为，会暴露我们的急需，会抬高所有类似物品的后续价格。
更会为我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山猫怒极反笑。
“可如果拿不到那件星轨测绘仪，任务就失败了。
指挥官要的是结果，我只是在执行，用我的方式！
难道你想让那件星轨测绘仪，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拍走？
到时候你们的指挥官能放过你们吗？
不要把钱看得太重了，钱就是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叶天的话，把山猫噎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敲响。
鬣狗探进头，语速极快：“头儿，拍卖师通知，五分钟后拍卖会重启。
而且……”他看了一眼叶天，“刚收到匿名频道传来的加密信息，说那件星轨测绘仪来源不明，可能是伪器。”
伪器？
山猫眉头猛地拧紧，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叶天：
“叶老板，你早就知道了？
这就是你疯狂加价的原因？
你想把伪器的价格抬上去，干扰别人？还是你想掩盖什么？”
叶天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伪器？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那东西很重要！”
他的表情看起来无比真诚，看不出任何破绽。
山猫紧紧盯了他几秒，又看了看鬣狗，眼神阴鸷不明。
“叶老板，我们回去，拍卖继续。
希望你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不然对谁都不好。”山猫最终冷冷道。
叶天回到拍卖场内，气氛经过短暂休息和灯光事故的扰动，变得更加微妙紧绷。
拍卖师重新走上台，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笑容，但眼神比之前更加凝重。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抱歉，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现在，让我们继续。”他示意工作人员再次将星轨测绘仪捧上台。
“刚才中断时，最高出价为77号先生的六百万美元，拍卖将继续。”
拍卖师环视全场，“六百万美元，第一次！
还有要加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