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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搭话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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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搭话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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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搭话第二十天(第1/2页)
    下班照例投喂小宠物,我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见我姗姗来迟,小宠物心情不怎么好,她一边毫不客气且理直气壮的享受着我的投喂,一边用嫌弃的表情明示我她等累了,没有耐心了,也没食欲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又哄了她好一会,她才勉强吃下去。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差不多掌握了和她相处的窍门,这位外表看上去是个难以接近的冷淡美人,其实情绪表达直白简单,喜欢讨厌这一类情绪表现得很明显,不喜欢的吃的东西是坚决不吃的,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烦了直接打掉,反正就是不吃。
    一般般的食物则看她的心情,心情好了勉强吃几口,心情不好一口也不会吃,哪怕你亲手递到她嘴边,她也不动如山,我只能自己默默吃掉她不喜欢的那些。
    喜欢的食物她看也不看,直接吃掉,随后脸上流露出类似满足的情绪,她似乎对气味很敏感,嗅觉异常敏锐,可以精准闻出每个食物的味道,有时候我带的食物全部是她喜欢的,她会从阴影中抬头看我。
    远远的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莫名觉得她就是在催我走快点,慢一点她就要闹了。
    可能是长久养宠物下来养出一丝趣味,也可能对无口神秘美人的滤镜开得太大,我觉得她这样闹脾气也很可爱,她不会挠我,也不会咬我,就只是单纯喜欢闹脾气,嫌弃我这那掏空我的钱包而已。
    我大约是有点被驯化了,忍耐值调到了比格主人模式,开到最大。
    更何况她哪有比格那样闹腾,她很乖很安静很可爱啊,还会主动等我呢!
    她常穿一身白,在夜晚降临后出现在某个路口的拐弯或者大楼阴影处,在一些很见不得光的地方静静等我,视线一转就能看到她。
    遇到她心情好的时候,我尝试拉着她离开固定投喂地点,用半真半假的语言诱哄她还有其他好吃的食物,跟我一起走就可以了。
    她常常不情愿的样子,似乎不愿意接触更多的人,也似乎是嫌麻烦,但听到有好吃的就跟我走了,某种意义上也是好骗。
    她的食量很大,自己吃完了还要吃我的,遇到喜欢的要一直上那道菜,吃完喜欢的才会吃其他的,转头结账的功夫她就已经实现了光盘行动,还是个环保主义者。
    包装粉嫩的芋泥奶茶和她冷艳的外表很不符,她捧着一杯,一手插兜靠在墙面,偶尔垂眸斜睨我,看看我在做什么。
    看到身旁的人站在光影分界线上,一只高跟鞋反蹬着墙,上半身浸在灯光的晕染中,低头专注回工作信息,觉得没意思又收回去。
    形形色色的人路过,隔几秒就忍不住朝这边扫一眼,想靠近,又被那层不达眼底的冰冷逼退。
    不像在喝奶茶,像某个英姿飒爽的霸总带着跟班出行。
    “怎么了?再来一杯吗?”被那种极其幽深的眼神注视很容易察觉,我抬头,往她那边迈了一步,“还是喝腻了,我的可以给你。”
    无口美人开口过于异想天开,她依旧保持人设不说话,起身离开,转过身,手腕轻轻向后一甩,奶茶杯被精准投进附近的垃圾桶,她终于明白垃圾要丢进垃圾桶,而不是丢给我了,好欣慰。
    我擦擦并没有流下的欣慰泪水,低头一看,手里的冰镇芬达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我:……
    不是?她为什么也要丢了我的,我还没喝完啊!
    好吧,我会原谅一切无口神秘美人,下不为例。
    完成每日投喂任务,回家路上,再一次轻信了导航和我的脆弱羁绊,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巷子很窄,四处空无一人,远处的风飘进狭窄的空间,黑暗中响起沙沙声,不知道是堆在角落的垃圾在被小生物翻动,还是其他的原因。
    脚底生冷,我挎着包,怒骂缺德导航千百遍,硬着头皮往前走,朝前方那一点点光前行。
    即将到达终点,鞋面碰到了软软的东西,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一刻,我的脑海闪过很多小巷相关剧情,比如踏过去就会进入另一条道路,永远困在这条小巷,比如远处会传来奇怪的声响,等看过去,又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再比如前方出现一个自动贩卖机,投进去硬币会滚动着看不懂的语言……
    我进退两难。
    一只手探进包里,我敛起神色,往下看。
    借着老旧路灯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地上躺着的是个人类。
    是高冷酷哥,以一个十分柔弱的姿势躺在地上,我的一只脚还踩在他的黑色风衣上,留下一个格外清晰的脚印。
    我轻轻踢了踢。
    他没动。
    我蹲下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活着。
    大晚上的,他为什么会在这,还是说浇混凝土罐头浇太多累瘫——咳,打住。
    把手从包里拿出来,我简单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没有外伤,身上也没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更没有携带某些会让人蹲局子的东西。
    他闭着眼,cos睡美人,无论我怎么弄也没有醒。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巷子捡人这种事也是让我遇上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好……
    看着地上的睡美人,我思考起来。
    ……
    墙上的空调运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铺天盖地的白色给人一种空间的不真实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飘进鼻尖,刺激人的嗅觉。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猛然惊醒,坐起快速环视了一遍周围,摆出戒备的姿态。
    去诊所前台缴完费,我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目光触及到我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沉默了。
    肩膀不易察觉地松懈了下来,他身上冰冷的戒备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变成了另一种更为难解的复杂情绪,我以为他会生气嫌我多管闲事,或者不领情的掀被子走人,留给我一个高冷的背影。
    结果他说。
    “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
    哈哈,你猜。
    猜对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对面的男人一反常态,老实坐在病床上跟我交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年长者的稳重深沉,试图安抚我,让我从这种不清醒的感情中醒过来,意识到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看得出来,他怕了,怕我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他做什么,所以才放低姿态,试图心平气和跟我讲话。
    但仔细品品,又会发现他语气中带着另一种悄然升起的警惕,没看错的话他是不是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他在看什么,谁敢给他换衣服啊,他在想什么,我的形象在他眼里彻底完了是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搭话第二十天(第2/2页)
    好不容易善心大发做一次好事就这样对我,这就是社畜的宿命,干什么都命苦。
    “不知道呢,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吧。”转身关上门,我坐到他床边,温柔膈应他,“你倒在路边,我实在是很担心,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毕竟我这么喜欢你,看到你倒在那里,我的心都快碎了。”我想挤出一两滴泪,努力半天,一滴也挤不出。
    算了,演技就那样,别为难自己了,象征性捂两下胸口算了。
    他看我这样,没说话,默默往左边挪了挪,离我更远了。
    他什么都没回,又好像什么都回了。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我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打开盖子,又撕开餐具包装纸,摆好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刚从楼下买的山药莲子排骨汤,医生说你的身体很差,需要好好补补。”我推向他那边,“本来是试吃装,老板说今天他二舅奶奶家的金毛五婚,特地给我换了大碗,不喝白不喝,你趁热喝了吧,不要辜负了老板的心意。”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他拒绝了,对自己身体的死活一点也不关心。
    “是想让我亲手喂你的意思吗?”我了然,善解人意道,“真拿你没办法,我来喂你吧。”
    “来,你先张嘴。”
    他先我一步端走那碗排骨汤,仅仅犹豫一秒,就自己拿起勺子,老老实实吃起来,还微微侧身,疑似对我严防死守,防着我抢了强行喂他,他真的好谨慎一人。
    看吧,想让一个病人乖乖吃饭,做法竟如此简单。
    吃完,他放下碗,气氛一时间又陷入沉默。
    “谢谢。”高冷酷哥首先打破沉默,他竟然会说谢谢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高冷酷哥吗,“但是,我有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不能待在这。”
    想到什么,他眼神冰冷起来,声音冷厉:“我要复仇,在复仇完成前,我不会停下。”
    “那个家伙摧毁了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的东西,即使身体到达极限,我也会拼尽全力向那家伙复仇。”
    顿了几秒,他垂下眸子,又说:“所以,现在的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抱歉。”
    谢谢你了,不忘顺带给我发个好人卡。
    复仇……我思考着这个词,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画面。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常年沉迷工作的男人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他总是在忙。
    为了让家人过上优渥的生活,为了让家人脸上永远挂着笑容,他拼命工作,一路升职加薪,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和生活。
    维持这种生活,需要高强度的工作。
    渐渐的,他开始不回家,家中打来的电话也敷衍了事,家人的拥抱和问候成了阻碍工作的理由,手机永远存满了各种工作文件和客户资料,那些时光中记录的美好被一点点顶下去,遗忘生灰。
    某一天,望着路边手牵手欢笑的一家人,他停下脚步。
    上一次和家人一起说话,是多久之前。
    上一次看到家人的笑容,又是多久之前呢。
    那一刻,他幡然醒悟,明明小时候总是讨厌沉迷工作的父母,痛恨着大人的冷漠,自己却在长大后不知不觉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大人。
    他疯狂跑回家,丢掉碍事的西服,丢掉碍事的公文包,一心只想着回家,无数次忽视掉的拥抱,每一次感到不耐烦的问候,还有……不知何时已经在记忆中模糊掉的笑容。
    然而,等他赶到时,记忆中的家已成了一片火海。
    家里再也没有人等着他。
    那天,他在雪里走了很久。
    他死在了那场雪中,等黑夜降临,一个男人披上复仇的铠甲,走上了一条复仇的不归路。
    多么令人痛彻心扉的故事。
    “我知道了。”我擦擦快要流出的感动泪水,第一次对欺负老实人感到愧疚,没想到他竟然有着那样痛苦的过往,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太不是人了。
    我感动地握住他的手:“你真的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不要痛苦,不要悲伤,也不要自责,不管怎样,你的那份温柔一定好好传达给了那边的家人,并且得到了回应。”
    “家人之所以是家人,是需要相互体谅相互扶持的,一个人是无法独自走下去的,你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那份温柔不管怎样都不会磨灭,她们一定也知道这点,才选择了你。”
    “不论你选择什么,复仇还是释怀,她们都会支持你的。”
    我沉迷脑补无法自拔,满脑子都是亚撒西和我是个罪人,是半夜想起会框框撞大墙的程度。
    “你……”高冷酷哥一时间五味杂陈,他看着我,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动容,和其他难以形容的东西,手也忘了拽出来,就那样注视着我。
    “怎么了,高冷酷哥。”听到他叫我,我赶紧慰问他。
    “猎手骑士剑。”他说,语气柔和很多,“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我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名字。
    猎、猎手骑士剑……
    欸?
    欸??
    欸???
    等一下,称呼他是个怎么回事,这是他的称号吗?这个中二到爆的名字是他的称号吗?
    我重新看他,看到他那没有开玩笑的认真表情,清醒了。
    好中二。
    脑补的小剧场删了个彻底,寒冷的冬夜替换为了黑夜中的五芒星阵,工作替换为了在天台上捂着一只眼说出中二台词,复仇铠甲替换为了邪王真眼,家人替换为了摊上中二病儿子的可怜父母。
    他说的复仇,不会是想要跟暗中实施“人类分离计划”的DarkReunion战斗吧。怎么,他的右手也封印着强大到会毁灭世界的力量吗?
    不好,熟悉的BGM响起来了,关掉,快关掉!
    “嗯、嗯,那个、猎手骑士剑,好酷的名字啊。”我眼神躲闪,不知道说出这个名字要耗费我多大的勇气和为数不多的羞耻心。
    你也跟着眼神躲闪个什么啊!你也觉得说出来很羞耻吗?那就别起这种名字啊!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猎手骑士剑。”我问他。
    “没有。”
    “哦,那你喝水吗,猎手骑士剑。”
    “不用,谢谢。”
    “那你——”
    “不用称呼全称也可以。”他打断我。
    “哦,好。”我听话改口,问他,“那你吃苹果吗,骑士剑?”
    他没说话,再一次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开口,耐心解释:“猎手骑士是称号,剑是名字。”
    ?
    行吧,你们中二病分得还挺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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