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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监考(第1/2页)
“别靠近我。“
“什么？“
“我说别靠近我，保持这个距离。“
新生考试监考的日子。
寒假已经过半。
我已经逐渐习惯了无法使用魔力的生活，扩建小屋的材料准备也接近尾声。
实际上，下学期开始前需要处理的大事都已经处理完毕，只要这次考试监考顺利结束，就不会再有其他问题了。
我带着赶紧处理完的心态，用力伸展了一下身体，前往克莱尔副教授的研究室报到。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窗外的雪光把通道照得透亮。
在奖学金生中，我似乎是最早到达的，研究室的角落里只有安妮丝一个人在检查魔工学的用品。
她坐在靠窗的矮桌旁，周围散落着半圆形的装置和零件，像一只被零件包围的鸟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打了个招呼，安妮丝却像蚂蚱一样跳了起来，迅速拉开距离，退到了研究室主桌后面的教授座位旁的窗户边，她的后背紧贴着墙壁，灰褐色的头发微微散乱。
然后她喘着气，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像两把锁，把我挡在三步之外。
“突然怎么了？为什么？“
“嗯……我，有味道。我不太喜欢汗味。别靠近我。“
这所学校非常注重外表，校规中甚至明确规定了仪容要求。
清洁管理也非常严格。
至少我从未因为衣着或外表被指责过。
我以为是假期放松了，闻了闻袖口，但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篝火熏过的淡淡草木味。
“没有味道啊。“
“而且……你的眼神？气场？感觉和我有点不合。总之别靠近我。“
她突然明显戒备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无语。
安妮丝一向是个果断的人，肯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只是耸了耸肩。
像一个人被拦在门口，既然主人不让进，那就站在门口好了。
然后我开始整理研究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
如果不趁克莱尔副教授来之前稍微整理一下，研究室里又会乱成一团，像一场风暴过后的废墟，纸页、墨水瓶、参考书堆得毫无章法。
一向做事严谨的安妮丝居然没有做这些基本的整理工作，说明她忙得连这些都没时间处理，所以我打算顺手帮她。
大部分文件都是已经过了处理期限需要废弃的。
我把这些文件一一整理好，最后把角落里散落的文件夹也拿了起来，分量相当重，像一摞砖头，压得手腕微微发沉。
砰！
还没等我整理完文件，研究室的门突然打开，克莱尔副教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
“早上好！“
克莱尔副教授比学生们还要活泼，充满活力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一盒点心放在了桌上。
盒子打开，司康饼的黄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要吃司康饼吗？“
克莱尔副教授把点心摆在桌上后，让安妮丝帮忙泡红茶。
安妮丝一直在检查考试用的魔工学用品。
我悄悄伸出手，安妮丝吓了一跳，把正在检查的文件递给了我。
她尽可能地拉开距离，一只手紧紧贴在胸前，另一只手伸得老远递文件，仿佛我是什么猛兽似的，像一个人隔着笼子给老虎喂食。
我随意接过文件。
处理这些工作已经很熟练了，不需要多解释。
这只是简单的检查工作，确认每个装置的魔力回路是否完整，编号是否对应。
“克莱维乌斯和奥尼克斯也来了！监考人员都到齐了，整理一下就出发吧！“
克莱尔副教授一边咬着司康饼，一屁股坐在教授座位上，把最终确定的考试方案摊在桌上。
碎屑从她嘴角落下，她随手抹了一下。
“考试地点已经提前通知了，是奥顿山。我们监考人员有四个人，各自负责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巡视时如果发生安全事故或发现作弊行为，立即用之前发的传信鸟向我报告。考试管理规则按照发给大家的文件执行……不过，新生们能搞出什么大动作呢？虽然是可爱的后辈，但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说完，克莱尔副教授又开始啃司康饼。
今天她格外有精神，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
可能是因为结束了连续几十小时的工作，难得休了几天假。
她本来就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但连续熬夜几天后又会变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性格似乎会周期性重置，像一台机器，关机重启后恢复出厂设置。
“还有，必须特别注意的新生！圣女克拉丽丝大人！她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人物，所以提前给大家介绍一下她的外貌特征。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间，红色的眼睛，侧边别着红色的蝴蝶发夹。如果遇到她，一定要尽量保持礼节，明白吗？“
基本上，西尔维尼亚更重视学习的价值，而不是身份的高低。
某种程度上，身份差异在“同级生“的名义下会有所缩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会有疯狂的平民对贵族无礼，但至少不能指望像在本土那样得到恭敬的对待。
但是，这种不成文的规则也有明确的界限。
那些身份远超这一界限的人，即使是低年级学生，也必须以礼相待。
当然，如此高贵身份的人很少会入学，所以这条不成文的界限也有些模糊。
不过，去年佩妮亚皇女的入学让这条界限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如果是公主或圣女这样的人物，即使是学校里，除非是资深教授级别的人物，否则都必须以臣下的礼节对待。
所以，为了避免失礼，提前提醒大家注意。
实际上，分辨她们并不难。
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圣女克拉丽丝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更像圣女。
那种由内而外的神圣感，像一盏灯，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可惜的是，她是假的。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个事实，真正的圣女克拉丽丝已经被替换成了另一个学生。
以克拉丽丝身份在学校生活的女孩，身上覆盖了各种物理伪装和伪造魔法。
真正的圣女是分配到一年级C班的凯莉·埃克内，当然这是个假名。
为了进入西尔维尼亚，她改变了外貌，伪装成普通学生生活，是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棕色头发女孩。
她自称是大陆东部某个不知名小国的贵族。
这个事实直到第三幕最终章前夕才揭晓，当时我也被这个惊人的反转吓了一跳。
其实她的身份并不算特别高贵，但从她能自由出入奥菲利斯馆时就应该有所怀疑。
知道这个事实的人只有校长奥贝尔、三位学院长、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以及特洛斯教团的高层。
甚至连负责保护她的护卫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伪装，可见这个骗局有多么完美。
不知道她们准备了多久。
尽管为了进入西尔维尼亚获得学习机会，圣女付出了如此大的努力，但想要平静地毕业恐怕并不容易。
不信神的圣女克拉丽丝是第三幕最终章“露西讨伐战“的关键人物，众多大人物都会参与其中。
如果没有她，泰利就无法在第四幕最终BOSS的邪神梅布勒的战斗中学会“弑神剑“。
她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总之，除了这些情况，其他细节都在手册里写清楚了，遇到问题就按照手册处理，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就用传信鸟问我！我会一直在奥顿山顶待命！就这样吧！“
克莱尔副教授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那就去奥顿山把幻影魔工学用品都安装好，检查祭坛，然后等学生们到来！好了，吃完点心就出发吧！“
结果我已经知道了。
新生分班考试全员不合格。其实说不合格也不准确，毕竟这是相对评价。
只是没有人能进入A班，但成绩还是会按顺序分配。
因为这不是主角一代直接经历的故事，所以在《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主线剧情中只是简短提及。
由于克莱尔副教授在分班考试难度调整上失误，导致一年级学生中没有一个能进入A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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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许多B班学生为了在学期中取得好成绩升入A班而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为了争夺A班的名额，一年级学生们的竞争意识达到了顶峰，最终爆发了“联合战斗演习“事件。
这次，主角一代作为前辈与一年级学生进行联合战斗演习。
虽然这是一场友谊赛，但一年级学生们却表现得非常认真和好斗。
因为联合战斗演习的成绩在日后的班级重新分配中占有很大的比重。
所以，被分配到与二年级对战的一年级学生们，根本不管什么学长学姐，不择手段地想要赢。
不仅如此，为了加分，他们还在课外疯狂发起决斗，但全都被泰利拦下了。
其实这只是为了展示泰利一年来的成长而设计的事件。
作为前辈，看着后辈们的感觉也让人感慨万千。
即便如此，这个事件不能轻易忽视。
因为正是在这个事件中，隐藏在人群中的圣女克拉丽丝开始注意到泰利。
“呃，呼。“
奥顿山半山腰，山风从树梢间穿过，带着松脂和积雪的冷冽气味。
克莱尔副教授走在最前面带队，安妮丝紧随其后。
接着是奥尼克斯前辈，然后是我和克莱维乌斯。
克莱尔副教授抱着一大堆评分用的文件，其他学生则抱着幻影魔工学用品跟在后面。
对魔力敏感的魔工学用品原则上禁止用念力搬运。
虽然如果不是特别精密的用品，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通常还是用手搬运。
即使这座山并不陡峭，带着这么多东西爬山还是很吃力。
山路上的积雪被踩出一条泥泞的小道，每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打滑。
男生们虽然也抱着很多东西，但还算应付得来，而安妮丝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气喘吁吁，她的灰褐色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喂，累了就给我几个。你总是落在后面。“
那些半圆形的魔工学用品每一个都很重，抱着这么多东西爬山，连男生们也会喘不过气。
虽然安妮丝抱的数量少得多，但她那瘦小的体格抱着这些重物爬山显然有些勉强。
安妮丝越走越慢，导致整个队伍都被拖慢了。
我越过满头大汗的奥尼克斯前辈，走到安妮丝旁边，把她抱着的几个魔工学用品拿了过来。
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树枝。
“呃……谢谢，奥尼克斯前辈。真的太重了……啊！“
安妮丝转过头想道谢，看到我的脸后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她差点踩空，好不容易稳住平衡，结果还是掉了几件魔工学用品。
啪嗒，哐当！
魔工学用品滚落到地上，沿着山路往下滑，被下面的克莱维乌斯一把抓住。
不愧是战斗部的首席，他的反应快得像一只捕猎的鹰。
“小心点！弄坏了怎么办……！“克莱维乌斯一边说着，一边把捡到的几件魔工学用品扔了上来。
这家伙力气也不小，装置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地落在我怀里。
“抱歉……埃德，没想到你会跟到最后。“她累得耳朵都红了，喘着粗气。
我上下打量了安妮丝一眼，皱起了眉头。
谁都看得出来安妮丝在勉强自己。
相处几天后，我发现安妮丝·海兰对每件事都异常认真，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我理解她的心理。
生活在困境中时，稍微松懈一点就会害怕被落下。
我也曾因为这种心理而过度劳累，吃尽了苦头。
想到这里，安妮丝现在的样子让我感同身受，不由得想劝她别太固执。
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不懂这个简单的道理，做什么都难以持久。
“你先休息一下再上来吧。我们会先开始安装工作。“
“什、什么？“
“大家没意见吧？“我说完，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两人。
奥尼克斯前辈擦了一把汗，点了点头。
克莱维乌斯把装置重新抱好，也点了点头。
安妮丝抱着的魔工学用品大概有十几个。
我一个个拿过来，分给克莱维乌斯和奥尼克斯前辈一些，他们俩毫不费力地接过来，放在自己的包裹上。
确认后，我也放了一些在自己包里。
这样一个个分配后，安妮丝手里终于空了。
“等、等一下！你怎么不问我就……！“
我直截了当地对安妮丝说道：“我说了让你休息。“
反正体力跟不上，勉强只会拖累大家。
我调整了一下魔工学用品的位置，腾出一只手，把安妮丝拉到附近的石头上坐下，她的手冰凉，像一块刚从雪地里捡起来的石头。
安妮丝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喘着气。
“该休息时就休息。别让自己吃亏。“我说完，朝其他人点了点头。
其实这座山并不高，再爬个几十分钟就能到山顶。
克莱尔副教授笑着说道：“我去撒点魔力石，你们俩负责在合适的位置安装魔工学用品。学生们午饭后才会到，时间还算充裕~。“
她的声音在山顶的空旷中回荡，像一只麻雀在山谷里叫。
“大家辛苦了~。安装工作结束后，检查完负责的区域就可以开始监考了。操作本身不难，按计划安装完大概需要30分钟。“
克莱维乌斯深吸一口气，放下了魔工学用品。
我和奥尼克斯也一样。
魔工学用品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不少。
因为在爬山的路上已经在几个检查点安装了一些。
“呼……低级幻影用品居然这么重……要是更高级的，岂不是像搬石头一样？“
奥尼克斯前辈叹了口气，坐在附近的石头上擦汗。
克莱维乌斯似乎没那么累，喝了点水，活动了一下身体，他体力不错，剑术也一流，但一到实战就怯场，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他作为大陆顶尖剑术世家诺顿戴尔家族的“失败品“活到现在，确实让人感慨。
不过那是泰利要解决的故事了。
我稍作休息，眺望着奥顿山顶的景色。
开阔的平地上矗立着一座宏伟的祭坛。
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未知的文字，像无数只眼睛凝视着天空。
石碑如此巨大，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是一根柱子，灰白色的石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里就是第三幕最终战的舞台“交替祭坛“。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那时的情景。
乌云密布的天空，被称为绝世天才的大魔法师仰望着天空。
长着鹰头的主神特洛斯的使徒们拍打着巨大的翅膀，遮蔽了天空。
神宣告了阿肯岛的终结，试图杀死主神使徒的魔法师与阻止魔法师的队伍最终在祭坛前对峙。
在闪耀的柱子旁，戴着巨大女巫帽的少女低声说道：“我不信神。“
“喂！你在那儿干嘛！什么啊！你！“奥尼克斯前辈突然大喊一声，把我拉回了现实，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开了回忆的雾。
“怎么了，奥尼克斯前辈？“
“啊，不……刚才好像看到祭坛顶上有人……嗯……可能看错了吧。“
这座奥顿山顶上，怎么可能有人爬上那根巨大的柱子？
那柱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攀爬的支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但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山顶的风吹过祭坛，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唉……可能是爬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奥尼克斯前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赶紧安装魔工学用品，把考试搞定吧。做完这件事，寒假结束前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最后的工作还挺费劲的，我们一边抱怨，一边站了起来。
为了按时迎接新生，必须赶紧行动起来。
“喂。“
奥尼克斯前辈正准备安装魔工学用品，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装置上，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好像有几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