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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那些银色亡灵生物们，充满恐惧的天香城民众，此刻看这些不知疲倦的亡灵，眼神全变了。
不再是看怪物的眼神，那是看财神爷和活菩萨的眼神。
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甚至从废墟里翻出破烂的铁锹，冲进地里，想帮着那些亡灵生物一起挖灌溉渠。
“行了，别过去添乱。”
殷东喊了一嗓子，把那几个上头的年轻人喝退，又看向那根喷毒的巨大金属柱。
在蓝色大网覆盖下，柱子表面的倒刺已经全瘪了回去，黑色的装甲外壳上布满了被灵气反噬烧出的坑洞。
它不仅没能污染天香城，反而把自己携带的能量，倒贴给了这片土地。
“这算是免费快递包邮到家，还连包装盒都拆来用了。”
殷东乐了。
走到金属柱跟前，他抬起手，在柱子表面敲了敲。
当、当、当……
声音很闷，还是一个实心的柱子。
殷东的精神力扫过，竟然被一层屏障阻挡了。
小贝儿一看，干脆派了一队“拆迁小队”过来，让几十个手持分子焊接枪的亡灵生物，切割金属柱。
幽蓝色的切割光束，从它们手中的焊接枪上喷发，打在金属柱上，火星四溅。
这根重达数千吨的庞然大物，就被分解，变成了一堆整齐的金属块。
殷东站在那一堆金属块中间，视线锁定了金属柱最核心的那一块……肉！
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结构，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能量核心，像是某种生物心脏上切下来的一块肉。
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灰色血管，还在极其微弱地搏动的肉块。
“什么鬼玩意儿？”
殷东的后背拔直了，感应到一股莫大的危机。
这玩意儿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甚至连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不是殷东精神力强大，能捕捉到它跳动的波动，都会以为这就是块长了霉斑的死猪肉。
“爸，这什么东西，好恶心！”
小宝也过来了，重型机甲弯下了腰，直接将巨大的机械眼，怼到了肉块上，近距离的反复扫描。
“雷达显示，这东西的物质构成……达到神级了。”
殷东没搭茬。
很明显的，是一块异族神明的肉，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探手如爪，插进那块肉的边缘，指尖上吞噬之力暴涌。
同一个瞬间。
殷东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周围的一切声音……机械轰鸣声、风声、甚至小宝的说话声，都在这一秒被剥离！
他看到了一条线。
是由纯粹的灰色……因果律编织的线！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脑子里自动涌现的知识点。
灰线的一头连着他手里的这块肉，另一头穿过他脚下的大地，穿过地下三万米的方舟母舰，一路扎进星球最核心的黑暗深渊。
那个黑暗深渊，就是从方舟之下，传来沙哑低语的所在地。
而这时。
殷东又听到了那个沙哑的低语：“门开反了……”
那诡异的声音，像是顺着那一根因果线，砸进他脑仁里，头痛欲裂。
殷东插在肉块里的五指，吞噬之力暴涌，让肉块内的血肉能量精华疯狂流失，表面的灰色血管迅速枯萎，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爸……刚才没什么事吧？”
小宝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惊觉到不对，就打开机甲舱门，直接跳了下来，扑到殷东的身边。
这时，殷东睁开了眼睛，张口就说：“金属柱不是攻击武器。”
“呃？”
小宝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倒是小贝儿也有感应，接了一句：“嗯，这根金属柱子，勉强算是一个钥匙。”
“异族的杂碎，往这儿砸这根钉子，是为了给地心怪物送开门的钥匙。所以，它们是一伙的。”
殷东深吸了一口气，能感应到灵谷的清香，让他脑子里不适感觉都消除了不少。
“小宝，去跟凌叔还有你妈把这边情况说一下，让她把方舟的医疗舱全部锁死，阳阳也最好一直留在养生舱里。”
“好。”
小宝答应一声，又问：“爸，你是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吗？”
“我打算去看看下面的黑暗深渊。”
殷东说着，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这门既然是从里面往外开的，那我就去焊门，把敲门的老怪物，连人带门一起焊死在里面。”
“这个可以有！”
小宝很赞成老爸的想法，转身走了。
他的的重型机甲喷出一股幽蓝的尾焰，履带碾过碎石，轰鸣着往城内去了。
殷东没急着马上下去，转过身，踩在刚翻出来的泥土，走向快可以收割的稻田。
整个外城区内的土地，都快被犁平，种上了灵谷，不断有成片的禾苗破土而出，又快速生长，变成一块块挂着稻穗儿的稻田。
巨大的地热灌溉渠，也很快分布在田地间，流淌着方舟排出的废热循环水，水面上蒸腾着白气，促进灵谷在田里疯长。
所有成熟的稻穗儿，颗粒都饱满得直往下坠，外壳上渗着幽幽的微光。
那些背着金属罐的噬菌体亡灵，不知疲累的，在一个个刚修好的田埂上爬行，把过滤后的毒素变成肥料排进土里。
一个个天香城的人，蹲在田边，手里攥着破铁锹。他们没人敢大声喘气。
那个偷吃了灵谷粒，直接断肢重生的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恐惧早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烧干了。
看着亡灵生物们收割稻谷，老头也过去帮忙。
他抱着一捆灵谷，看到殷东走过来，结结巴巴开口：“大……大人，这种发光的稻子，能卖吗？”
“嗯？”殷东停下脚步，从老头怀里抽出一根稻穗，剥开外壳，把里面散发着蓝光的谷粒扔进嘴里。
嘎嘣。
咀嚼声，在安静的田埂上特别清晰。
“不卖。”
殷东把剩下的稻穗塞回老头怀里，冲他笑道：“只要给干活，就可以畅开了吃。还有灵谷当工钱，具体规则你们等凌凡星主的通知。”
“谢……谢大人恩典！我，我们现在就干活。”
老头的手哆嗦了一下，眼眶红了，连滚带爬的跑回去招呼其他人捡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