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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堆破烂，五块灵石全拿走。”
“等等......”顾辰叫住了正要扭头的摊主，蹲下来又扒拉了一下那堆碎瓷片，露出几分兴致，“掌柜的，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您这堆东西虽然一般，但看着有点意思。”
摊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重新掂量这个买家的斤两。
顾辰从怀里又摸出两块灵石，加在之前那五块上面，往摊主面前推了推：“给您再添两块，不过您得跟我说说，这堆东西您是从哪儿收来的？还有没有别的类似的老物件？要是还有我一块儿收了，价钱好商量。”
摊主眼睛一亮，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散了大半，语气也热络了起来：“哎呀，客官您早说啊！我这人走南闯北几十年，收过的这类宝贝多了去了。”
“这堆东西是我以前从一个落魄散修手里收的，那家伙说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摊主顿了顿，压低声音，“您要是喜欢这类老物件，我铺子里还有几样，比这成色好，价钱嘛……”
顾辰先是和摊主问了铺子位置，随后有些遗憾的拱了拱手：“今天集会就先拿这些，改日再去您铺子里看。”
随后顾辰指了指那堆碎瓷片和铁片，“这堆七块灵石，我全拿走了。”
摊主眉开眼笑，一把将灵石拢进怀里，把那堆破烂往顾辰面前一推：“拿走拿走，回头您来我铺子，给您便宜！”
顾辰不动声色地将铁片和碎瓷片扫进储物戒，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转身融入人群。
走出几步后，顾辰脚步渐渐放慢了脚步，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并没急着回去，反而继续在集会里逛了起来。
集会一共七天，今天才是第一天，不急着走来都来了，也好开开眼界。
他顺着人流往东街深处走，两旁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卖什么的都有。有个摊位上摆着几件法器，灵气逼人顾辰驻足看了两眼，却看不出真假。
有一柄剑，剑身上的符文泛着淡淡的宝光，灵气流转像是把尘封已久的宝剑。顾辰眼力非凡，能隐约感知到法器上的灵力波动。
这把剑第一眼给他的感觉确实不凡，可后续那把剑给他的感觉又有点怪异。顾辰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蹲下来看了两眼，又用灵力试探了一下，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鸣。
但那股灵气散得很快，这让顾辰突然警觉了起来。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他有兴趣，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客官好眼力！这把剑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品相完好，威力惊人……”
顾辰没接话，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这把剑他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是假的，现在他身上的灵石也不多了。这东西要是真的，捡了漏自然大赚；要是假的，那灵石可就都打了水漂。
最后顾辰摇了摇头，没敢买转身走了。
顾辰又陆续经过几个摊位，里面的一些宝物吸引他驻足查看。有矿石泛着宝光，有兽骨灵力内敛，有灵木香气扑鼻。每一件都让人眼前一亮，仿佛捡漏就在眼前。
可他多看几息，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些东西的宝光不像是天生的，倒像是被人硬灌进去的。那些摊主们的话，大多都是些含糊不清的话语，价格都远低于宝物的价格。
再看看摊前那行小字：买卖离手，概不退货。
顾辰忽然明白了，有些东西怕是专门做出来坑那些想捡漏的人。
他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修为不够眼力也不够。这集会上好东西不少，但他拿不准真假，不敢轻易下手。
临走前顾辰就买了本《灵药图谱》，这书里面画着各种灵草的图样，旁边标注着名称、药性、产地，正是他需要的。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的小院。
院门关上，隔音阵法开启。
顾辰在石桌前坐下来，把储物戒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他捏起那块巴掌大的铁片，托在掌心里，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铁片比普通的铁重得多，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锈迹斑斑，边缘不规则，看上去确实像从什么大件上砸下来的碎片。
但他掌心里的风火之力在触碰到铁片的瞬间，又开始跳动了——和当初摸到玄火炉时一模一样的感觉，甚至更强烈。
顾辰把玄火炉从储物戒里取出来，放在石桌上。
丹炉一出现，铁片就有了反应。两者之间有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机相连。
铁片的表面微微发热，锈迹下面透出一丝暗沉的金属光泽，和玄火炉炉身的颜色类似。暗黄中带着赤红，像深秋的落叶被火烧着。
顾辰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又看了看桌上的丹炉。他想了想随即把炉盖打开，直接将铁片丢了进去。
盖上炉盖催动灵力炼化铁片，炉心的淡金色火焰猛地窜起，比平时高了整整一倍。
铁片在火焰中开始变化，锈迹在高温中剥落，化作细碎的灰烬。铁片的边缘开始慢慢化开，变成一滴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炉壁往下淌。
液体流到炉底，流进那道裂纹里，裂纹像干涸的土地吸水一样，将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吞了进去。
裂纹开始愈合，暗红色的液体渗进裂纹深处，与炉身的材质融为一体。裂纹的边缘变得模糊，像是被人用手指抹平了一样。顾辰能感觉到，炉身上的那道伤口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修复。
他稳住火候，不敢有丝毫松懈。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炉中的铁片完全消失了。裂纹也随之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和周围那些树形纹路融为一体，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的一样。
顾辰撤去灵力，打开炉盖往里看。炉底干干净净，什么残留都没有。
他试着将一缕灵力探入炉内，灵力消耗少了两成，火焰的温度和稳定性反而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