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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知道她的用意，扭扭捏捏，磨磨蹭蹭，也走到了柜台里面来，就站在她面前。
她坏笑了一下，就伸了手过去。不和石头做那种事，那玩玩也是不错啊，至少能抵消一些文学豪带给她的煎熬。
类似这样的情况，隔三差五，他们就要默契地碰上一回，从来不被人发现，今天差点被文贤莺和秀英撞见。直到现在，她的心都还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呢。看着文贤莺的手，她声音颤抖着说：
“你慢慢松开手，给我看一下。”
文贤莺听话，真的把右手拿开，这会才看清楚，这一刀刺得有点斜，手掌心的皮都卷起来了一块。血液是基本止住了，现在一放手，又有点冒出来。
“怎么办？秀英说弄伤手掌心的，处理不好，以后手指可能张不开。”
柳倩把文贤莺的右手又放回来，说道：
“没事，你先按住，我研磨点药粉，再弄块板子，不会让你以后手指张不开的。”
“弄板子？弄板子干嘛？”
文贤莺还有些疑惑呢。
柳倩不答，冲着三草堂后面大声一喊。
“石头，弄块板子来，五六寸长，近巴掌宽就行。”
柳倩不说用途，文贤莺也没追问下去，反正来到这里了，心就彻底安了下来。柳倩喊石头，她也就顺便问了一句。
“石头在这当夥计，还可以吧？”
“嗯，人挺勤快的，还跟我学了点医呢。”
“这样啊，念不了书。能在你这里谋得一份活来干，那也挺好。”
“那当然，至少自己养活了自己。”
“……”
两人闲聊了一会，柳倩把几种草药研磨成粉，撒在了文贤莺的伤口上。
石头把木板准备好了，还真是打下手的料，柳倩只是那么简单的交代一句，他做来的木板完全合用。而且不用吩咐，把烂布条也准备好了。
文贤莺也是看柳倩操作了，这才知道那木板的作用。柳倩把木板贴着她的手掌放好，再用布条连着手掌一起缠绕，她的手掌伸直，固定在了木板上。
这样子，她手掌心的伤口长出来的肉，不会越长越紧，以后五根手指，伸张抓握，那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柳倩真是个好医生，医术高不高明还不敢说，但头脑聪明，心思细腻，能根据各种病情，灵活的医治。
从三草堂回来，已经没听到石拱桥头唢呐的声音了。隔着好远，就看到慧姐和邓阿妹，还有狗娃，三人坐在粥铺的旁边，每个人都拍着自己的膝盖，整齐的唱着歌谣。
“排排坐，食果果，猪拉柴，狗透火，猫公担凳姑婆坐……”
慧姐见到文贤莺和秀英回来了，也不再唱那歌谣，冲上来迎接，晃着文贤莺好的那只手，讨好说：
“三妹，那老头吹鸟太好听了，我们把他带回家去养，好不好？”
“他是人，又不是你的老黄牛，也不是树上的黄莺鸟，养什么啊养？”
慧姐每天都有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文贤莺已经习惯了，胡乱地应付着。
“为什么不能养，养他了，我就可以天天听吹鸟声。”
慧姐应该是蛮喜欢听唢呐声的，不然不会都过去的事，还念念不忘。
秀英和慧姐说话了，文贤莺就冲着土妹和单莲英打招呼，走到粥铺前了，还闲聊几句，这才往家里走。
土妹和单莲英两人都挺着大肚子，土妹身体比较单薄，显得肚子大一些，单莲英肚子比较圆，好像是有点往下坠，估计要早比土妹生。
今年真是个充满希望的年啊，土妹和单莲英怀上了孩子，高枫也怀上了，还有柳倩也是，几人看起来肚子都差不多一样大，到时候生了，可就一个接着一个啊。
回到了家里，看到牯牛强带着古远常又来了。牯牛强老实巴交，也不坐凳子，就坐在她家客厅门槛上。古远常则是已经和她家的那些孩子融为一体，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阿强，你来了啊。”
“是啊，这一季的稻子收完了，育的秧苗不好，可能不够插，我想来和你商量，看种点什么下去？你这手……这手怎么了？”
看到文贤莺整只左手掌，不仅绑了木板，还缠满了烂布，牯牛强就有些紧张，从门槛上站了起来。
食指都还包着烂布，现在整个手掌又包满，文贤莺也有些无奈，举起来苦笑了一下。
“哎，不会干活，干一点就弄成这样。”
牯牛强不怎么会安慰人，文贤莺是女的，他也不方便抓过来查看，便把气出在了石宽的身上。左拳打到了自己的右掌上，骂道：
“这个石宽，怎么这么久不回来，留你一个女的在家里，这算什么事嘛？”
文贤莺反而安慰起牯牛强来，她微笑了一下。
“他是在坐牢呢，哪能想回来就回来？进屋坐吧，桂花她们怎么不帮你倒茶啊？”
“我不渴，不让她们倒的。”
牯牛强跟着走进客厅里。
石宽被人念叨到了，耳朵发痒，人也慢慢苏醒过来。眼前黢黑一片，四周一片寂静，他摸了一下周围，摸到些软软的，沿着那软软的，又摸上来，摸着摸着，终于摸出了是一个人。因为他摸到了衣服口袋里有一包烟，还有一盒洋火，那肯定就是一个人啊。
“莫楼……莫楼，是不是你？”
那个有点冷，还有些僵硬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楼，反正是问不答，晃也不动。
石宽已经有些慌了，都顾不上把烟和洋火掏出来，继续一点一点地往上摸。
“莫楼，是你吗？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你……啊……”
石宽话都还没问完呢，一个翻身，滚到了远处去。因为他刚才摸到了那个人的头，手在那鼻子和嘴巴上探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气息喷出来。
这是一个死人，自己刚才抱着一个死人睡着了，他能不慌吗？这会双脚蹬地，一点一点往后蹭去，浑身哆嗦不止。
“莫楼，不是我杀你的，是你杀我……不……是你说了要杀我，你怎么……怎么都还没动手，自己就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