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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好像是诶。”
裴哩没有领会到裴肆野语气里的痛心疾首，乐呵呵地点点头。
“你还敢承认！”裴肆野气得被口水呛了一下，“谁带你去酒吧的？陈晖？徐安安？”
裴哩对他的情绪感知有点敏锐，懵懵懂懂地问，“爸爸，你在生气吗？”
裴肆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深呼一口气，“没有。”
她才三岁，她知道什么？
一看就是被大人带过去的。
……裴肆野想象不到三岁小孩自己进酒吧的画面。
“那就好。”裴哩有点敏锐但不多，语气恢复了欢快，“是妈妈，云云姐姐和菲菲姐姐带哩哩出来玩诶。”
裴哩那边有点吵，裴肆野仔细听才能听清她的话，“叶斯翡？她们不是在桐城吗？怎么会跑到帝都？”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帝都呀。”
裴肆野有不太好的预感，“那你在哪？”
“桐城！”
“桐……”裴肆野忽然心平气和下来，手缓缓地抚上心口。
好神奇。
心慢慢的就不跳了。
“你回桐城干什么？”裴肆野皱眉。
裴哩回答得毫不犹豫，“想妈妈了呀，安安姐姐就带我回来了。”
裴肆野：“……”
谁说的偌大的陌生城市，有他们两个认识，就不陌生了的？
裴肆野刚想说话，裴哩那边新浪潮迭起，台上DJ握着麦架喊，底下人一个跟着欢呼舞动。
一阵一阵的，裴肆野每次想说话，都会被声浪堵回来。
少年“啧”了一声，很不耐烦：“喊啥呢？”
“他们说pupupu……”从海里捞出来没多久的小美人鱼不会说洋文，说得磕磕巴巴，跟吐泡泡似的。
老父亲听不懂，“你要扑啥？”
云韵在旁边跟着尖叫，裴肆野才听出来他们喊的是“Putyourhandsup.”
“你们玩得还挺野。”他冷笑一声。
“不是的。”裴哩很认真地纠正，“大家都自己玩自己的，没有人玩野。”
裴肆野：“……”
三岁女儿泡吧已成现实，他很快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姐姐有没有看好你？”
裴哩低头看了一眼云韵死死抱着她的手，点头：“嗯！看得很紧很紧。”
紧到她都要断气啦。
裴肆野那边有人在催促，他手机使用时间快结束了，“嗯，那就好，那你跟好姐姐，我下次再给你打电话。”
“爸爸再见，今天的爸爸也辛苦啦，今天睡个好觉哦。”裴哩对着手机甜甜道别。
“嗯。”
裴肆野挂了电话。
DJ喊了十来分钟，云韵渐渐的也觉得有些无聊，抱着裴哩退出人群。
裴哩怕她抱自己累坏了，毕竟她也是个按斤称的鱼，小声在她耳边开口：“姐姐，人家是不是很重啊？放下来吧。”
“是不轻。”云韵严肃地掂了掂重量，“但我还是抱着你吧。”
不轻的裴哩：“……”呜。
她没有胖胖。
只是吸水了。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云韵踮起脚来四周看，“看到了看到了，身边那几个男的谁啊？”
叶斯翡和郁葭菲被一群男人挡住了去路，远远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男人脸上奸佞的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叶斯翡很不耐烦地蹙紧眉头，“有事吗叔叔？”
“小美女，一起来我们桌喝两杯啊。”为首的男人笑着伸手要来抓她，叶斯翡抬手错开她的手。
郁葭菲冷冷地看他一眼，“放尊重一点。”
“都在这里了还装什么清高，一起喝酒一起玩啊。”他喝得醉意酩酊，脸上涨得通红，居然伸手要去搂郁葭菲。
禽兽啊。
她们还是高中生啊。
叶斯翡直接抄起一边桌上的酒瓶，想也不想地砸在那男人头上。
玻璃迸裂的脆响在包厢里炸开，酒红色的酒液混着温热的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裴哩一惊。
妈妈好生猛。
周围立刻混乱起来，离得最近的人都围上了。
男人捂着流血不止的额角，扶着桌哀嚎，同伴的酒也醒了大半，气急败坏地指着他，“诶，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啊？”
“没碰到你吧？”叶斯翡半边身子挡在郁葭菲面前，转头侧目低声问她。
郁葭菲摇了摇头。
叶斯翡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握着半截还沾着酒渍的瓶身，转过头看他们，目光带着挑衅，“不是要喝酒吗？请你们喝了。”
四五个酒气冲天的男人一起围上来，“臭丫头——”
“诶诶诶，别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啊。”有个姐姐伸出手隔开两方，陆陆续续也有人挡着。
刚才送裴哩假发头套的朋克大叔也在其中，魁梧的身子走出来，很有压迫感，“对着能当你们女儿的小姑娘耍流氓，丢不丢脸啊？”
“怎么丢脸了？有什么丢脸的？”
朋克大叔身边也有朋友，两方人马当即推搡起来。
“靠。”云韵低声骂了一句，左右张望，抱着裴哩走向吧台。
她对酒保说，“找安保来。”
酒保立刻放下手上的活，立刻转身去门口找人。
那位小祖宗干起架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韵没闲着，撩起遮挡吧台下方的厚重帘子，轻声催促裴哩，“钻进去，快。”
云韵用脚尖在地板上画了条虚无的线，“没我的解除禁令不许出来啊。”
“好的！”
裴哩不敢拖她们后腿，一股脑地往桌底钻，然后冒出个小脑袋往外探看。
云韵一手抄着一个酒瓶，就往那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裴哩：！
她倒吸一口凉气。
云云姐姐也好生猛！
双方起了冲突，有人第一时间报了警，最近就有个派出所，秒速出警。
尖锐的警笛声从门口方向传过来，红蓝灯光闪烁，下一秒，几名警察大步冲进来，制服带风，语气冷硬又熟练：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别凑一堆，男的抱头蹲下，女的面壁！”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一群人，火气瞬间被掐灭。
云韵一脸老实：“警察叔叔，我们是良民，大大滴良民，而且你这是扫黄打非的台词吧。”
警察：“……那就分两边站。”
说自己是良民之前，先把手上的两瓶酒放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