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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星辰金丹(第1/2页)
五胡乱华世界,昆仑山巅。
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无论是在大秦还是在这个世界,它都是天地灵气的汇聚之地。
她选了很久,才选中这里作为突破之地。
聚灵阵盘摆下,灵石一颗颗嵌入阵眼的凹槽中。
淡青色的光芒从阵盘上亮起,沿着刻好的纹路蔓延,像一张渐渐亮起的蛛网。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阵中汇聚,很慢,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到聚灵阵全力运转也只能勉强达到大秦普通山野的程度。
她又从背包中取出一堆灵石,堆在阵盘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来此世界已过去五天。
六将星被他撒了出去——开拓视野,袭杀胡人,摸清这片土地上的势力分布。
斥候最远已经跑到黄河边,带回来的消息和前世史书上记载的差不多:匈奴、羯、鲜卑、氐、羌,五胡盘踞中原,汉人如草芥,任人宰割。
项羽杀得很痛快,王离杀得很冷静,樊哙杀得很兴奋,王诺杀得很沉默。
韩信没有亲自下场,他在等斥候带回足够的情报,然后画地图、标兵力、算粮草,像一个棋手在摆棋子。
虞妙戈和曲流萤暂时跟着韩信。
一来年龄太小,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一岁,放在这个时代已经能嫁人了,但在嬴昭宁眼里,她们还是孩子。
二来实力太弱,需要一段发育期。
虞妙戈每天跟着韩信的斥候队出去跑,回来时总是灰头土脸,但眼睛越来越亮。
曲流萤不用出门,她的胖胖虫就是她的眼睛。
蛊虫飞出去,方圆数十里的生命气息尽收感知。
她现在能分辨出汉人和胡人的气息差异了——不是血脉,是“念”。
汉人的“念”是散的、弱的、缩着的,像被吓破了胆的羊;
胡人的“念”是聚的、强的、张扬的,像吃饱了肉的狼。
后勤交给了陈平和曹参。
三千文官分派到各个临时据点,登记流民、分发口粮、统计物资、执行军法。
这个世界的汉人已经很久没有被当作人看待了,当黑甲士兵把热粥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有人抱着碗不敢动,怕一松手碗就会被抢走。
陈平在给嬴昭宁的军报中写了一句:“民心可用,但民心已碎。需以年计,方能修复。”
嬴昭宁批了四个字:“不着急,慢慢来。”
甩手掌柜她当得驾轻就熟。
在大秦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
布置完大概目标,剩下的就让手下去做。
她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兜底。
功德值的增长速度比在大秦稍慢。
大秦的功德链已经断了,跨界之后,系统似乎无法再接收大秦子民的信仰。
但现在增长的是这个世界的功德——救一个汉人,得一点;杀一个胡人,也得一点。
不多,但稳定。
因果织线将这些功德汇聚到她身上,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大湖。
她越发感受到因果织线的强大。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连接”。
连接众生,连接气运,连接过去和未来。
有了它,她就能在黑暗中找到方向,在混沌中找到秩序。
———
聚灵阵运转到极致,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灵气的流动。
很淡,像冬天早晨的薄雾,若有若无,但她能感受到。
灵石中的灵气被抽出,汇入阵中,与她体内的灵力共振。
嬴昭宁盘坐在阵心,闭目内视。
丹田中,灵力如雾气般弥漫,那是筑基期的积累,浑厚但松散。
雾气的中心,噬灵种子安静地悬浮着,表面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心脏。
她调整气息,让身体和心神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然后打开系统商城,搜索“破境丹”。
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坎。
不是靠时间能磨过去的坎,是质变。
筑基期的灵力是液态的、散漫的、储存在经脉和丹田中的;
金丹期的灵力是固态的、凝聚的、以一颗“金丹”为核心的。
从液态到固态,需要压,需要炼,需要——“破”。
打破筑基期的根基,然后重聚。
兑换,破境丹。
一道温热的流光从虚空中落入掌心。
丹药通体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像大地的裂纹。
她送入口中,丹药在舌尖化开,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然后——炸了。
不是爆炸,是爆发。
一股磅礴的能量从腹部涌出,像被封印了千年的洪水决堤,冲向四肢百骸,冲向每一寸经脉,冲向丹田。
灵力如狂龙,在体内横冲直撞。嬴昭宁咬紧牙关,引导这股力量冲击丹田的壁垒。
——
筑基期的根基,是这些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经脉的宽度、丹田的容量、灵力的密度,都是她的“根基”。
现在,她要亲手打碎它。
灵力洪流在她的引导下,猛烈撞击丹田的内壁。
不是温柔的冲刷,是开山裂石般的冲击。每一下撞击,都让她身体一颤。
丹田壁上出现了裂纹,细密的,像冰面上的裂痕,然后这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终于——
“轰。”
在意识海中,那一声是震耳欲聋的。
但在现实中,只有一阵从她体内传出的、低沉的嗡鸣,像寺庙里的铜钟被敲响。
筑基期的灵力壁垒碎了。
丹田中的灵力失去了容器,像被砸破的水缸中的水,向四面八方溃散。
然后,她引导这些溃散的灵力重新聚拢。
不是靠外力,是靠——她的道心。
她闭上眼睛,回想来路。
从天幕降临的那一天起,到咸阳宫献宝,到收服群臣,到清洗大陆,到穿越时空,到此刻坐在这昆仑山巅。
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顺遂的艰难的,都化作了她道心的一部分。
她将这些感悟化作“引子”,投入溃散的灵力之中。
灵力找到了新的方向。
———
溃散的灵力开始聚拢,向丹田的中心汇聚。
不是缓慢的,是疯狂的——像宇宙中的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坍缩。
丹田中心出现了一个旋涡,越来越小,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外界的天地开始共鸣。
聚灵阵疯狂运转,灵石中的灵气被抽空,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被抽了过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从昆仑山巅向四面扩散。
远处的云层被卷动,像巨大的白色旋臂,以嬴昭宁为中心缓缓旋转。
旋涡中心,一颗丹丸的雏形浮现了。
很小,只有米粒大。
但它在旋转,在吸收灵力,在生长。
它不是透明的,也不是纯色的。
它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丹田中微弱的光芒照射下,闪烁着一种说不清的光泽,像夜空中的星光。
——
天空变了。
不是乌云压顶,不是雷声轰鸣。
是星辰。
白昼的星辰。
昆仑山巅的上空,太阳还挂在西边,但无数的星光穿透了日光,在蓝天上浮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星辰金丹(第2/2页)
不是一颗两颗,是漫天星斗,密密麻麻,比最深沉的夜晚还要璀璨。
那些星光不是静止的,它们在流动——向下降,向嬴昭宁的方向汇聚。
星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丹田的方向,落在那颗还在凝实的丹丸上。
丹丸的表面,浮现出星图。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星座,是这个世界——不,是这片星空自己的排列。
星图在丹丸表面缓缓流转,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天上一颗真正的星。
星光顺着因果织线,从天上落入她的丹田,落入她的金丹,像一条看不见的脐带,将她与这片星空连接在了一起。
星辰同辉。
金丹期的异像,最罕见的一种。
不是雷,不是火,不是风,是星——是最纯净的、最古老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力量。
嬴昭宁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些星光涌入丹田的时候,没有痛,没有灼烧,只有一种温热的、像被母亲抱住的安心。
———
星光退去之后,乌云才来。
不是从远方飘来的,是从虚空中凭空涌出的。
黑色的、厚重的、压得很低的云层,云层中有紫色的雷光在闪烁。
天劫。
金丹期的天劫,不是天道在惩罚她,是在“见证”她。
每一道雷劫劈下来,都是在问同一个问题:你配吗?
第一道雷落下。
水桶粗细,紫色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劈向她的头顶。
嬴昭宁没有躲。
她祭出那枚护身玉佩——小九送给她的,从三千年后带回来的。
玉佩亮起,乳白色的光罩将她笼罩。
雷霆劈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颤动,但没有碎。
玉佩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第二道雷落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护身玉佩彻底碎了。
不是炸开,是从内部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沙子一样从她掌心流下,被风吹散。
嬴昭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屑,没有说话。
第六道雷落下时,她以肉身硬抗。
雷霆贯穿她的身体,经脉在雷光中闪烁,骨骼在雷声中震颤。
痛,但不是不能忍受。雷劫之力在她的经脉中游走,劈开了一些她从未注意到的小堵塞,将那些残余的、筑基期未能炼化的杂质从毛孔中逼出。
她的身体在流血,在冒烟,但她的气息没有减弱。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九为极数。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天地的轰鸣达到了顶峰。
整个昆仑山都在颤抖,山巅的积雪被气浪卷起,化作白色的风暴向四面扩散。
嬴昭宁被雷霆吞没,身影消失在刺目的紫光中。
雷光散去。
她还在那里。
衣袍焦黑,发丝散乱,嘴角有血迹。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
丹田中,那颗丹丸长成了。
不再是米粒大小,是龙眼大小,浑圆,通透,表面有星图流转,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星光从丹体内部透出,将她的丹田照得一片银白。
噬灵种子安静地悬浮在金丹旁边,像一颗卫星绕着行星旋转。
金丹每转动一圈,种子就跟着颤一下,像是在呼应。
金丹,成。
嬴昭宁睁开眼。
她缓缓站起身,从地上飘起来。
没有用飞剑,没有用法器,是身体自己在上升。
灵力从金丹中涌出,化作无形的气旋托住她的身体。
她站在虚空中,衣袍焦黑,发丝凌乱,但她站得稳。
金丹期的修士,可以御空而行。
不是飞,是“站在天上”。
神识四散而出。
不是意识,不是感知,是“神识”。
一种超越五感的全新感知方式。
方圆数十里内的每一片树叶、每一粒沙、每一只蚂蚁,都在她的感知中。
风的方向、湿度、温度,空气中有多少灵气、多少尘埃、多少血腥味,都清清楚楚,像一幅精细的地图。
她甚至能感知到因果线——不是之前那样需要主动催动,是“看到”。
淡白色的、金色的、黑色的、血红色的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因果。
韩信在百里外的山谷中扎营,他的因果线是金色的,厚重,像一棵大树的根。
项羽在前线,他的因果线是血红色的,炽烈,像燃烧的火焰。
虞妙戈在韩信的营地中练枪,她的因果线是青色的,细长,像一根正在生长的藤蔓。
曲流萤也在,她的因果线是银白色的,细密,像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
嬴昭宁伸出手,触碰其中一根线——对应韩信的那根。
空间在她面前裂开,不是裂缝,是门。
银白色的漩涡,边缘有星光流转。
她跨入漩涡。
———
百里外,韩信营地。
虞妙戈正站在营地边缘练枪。
木枪刺、挑、劈、扫,一招一式已经有了几分章法。
她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呼吸急促,但没有停下来。
曲流萤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掌心托着胖胖虫。
蛊虫周身的光晕比几天前更亮了,隐隐有银白色的纹路在表面浮现。
韩信站在舆图前,手中的炭笔标注着新一批斥候带回的情报。
然后,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虚空中来的。
营地的士兵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天。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漩涡。
旋涡边缘有星光流转,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一个身影从漩涡中走出。
小小的,焦黑的衣袍,散乱的发丝,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颗星辰。
嬴昭宁从虚空中一步走出,落在营地中央。
没有飞剑,没有法器。
她是走过来的,从百里之外,一步。
虞妙戈手中的木枪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没有去捡,只是张着嘴,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曲流萤的胖胖虫从她掌心飞起来,悬在半空,朝嬴昭宁的方向微微颤动,像是在朝拜。
韩信放下炭笔,走出营帐,单膝跪地。
“恭贺殿下,修为更上一层楼。”
他身后,士兵们齐刷刷地跪下。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喊口号,就是自然而然地跪下了。
因为他们感受到的那股威压,不是杀气,不是战意,是——质的不同。
炼气、筑基、金丹,每一个境界的差距,都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嬴昭宁,和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嬴昭宁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干净的,没有茧,没有伤疤。
但掌心之中,有一颗星辰的虚影在缓缓转动。
“起来。”她说。
士兵们站起来。
营地重新恢复了忙碌,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瞟向那道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