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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贺州(第1/2页)
……
与此同时，南雄城外的日军东线兵团也动了起来。
土桥一次接到电报后，立刻召开作战会议，当着一众联队长的面敲定了西进方案。
“第104师团主力，共计一万两千人，即刻解除围城任务，全军西进，目标贺州。沿途扫清支那地方守备部队，尽快与第18师团先锋部队会师。”
“第22师团加独立混成第12旅团，继续围困南雄城，保持攻势压力，不许城内第1军出城增援。记住，只围不攻，保存实力，等主力会师后再做打算。”
一名联队长面露迟疑：“司令官阁下，第104师团调走之后，围城兵力只剩四万余人，兵力减少近半。万一城内杨才干率部突围，恐怕拦不住。”
“他不会突围。”土桥一次冷笑一声，语气笃定，“杨才干的第1军是支那王牌，素来骄悍。如今刚拿到空投补给，士气正盛，只会想着死守待援，绝不会轻易放弃南雄城。我们留四万兵力围困，足够了。”
“况且，我们西进拿下贺州，等于抄了他的后路。到时候他想不突围，也得突围，正好在野战中歼灭他们。”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领命。
次日拂晓，第104师团主力拔营西进，上万名日军排成多路纵队，沿着河谷公路快速推进，声势浩大，直奔贺州而去。
南雄城外的合围圈看似依旧严密，实则主力已走，只剩下第22师团在原地虚张声势。
东西两路日军，一西一东，如同两把钳子，悄然向着贺州合拢。
日军大规模调兵的动静，很快就被我方前沿侦察部队捕捉到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贺州西侧的地方警戒哨。
他们在山林里发现了大股日军行军的痕迹，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正朝着贺州方向而来。
紧接着，南雄西侧的侦察分队也传回消息，日军围城部队有大规模调动迹象，大批兵力向西开进，去向不明。
两份情报一前一后送到了南城总指挥部。
作战室内，方志行拿着侦察电报，眉头越皱越紧，快步走到顾沉舟身旁：“司令，不对劲。全州的日军不仅没南下，反而分兵往东去了；南雄城外的土桥兵团，也抽调了主力往西走。两路日军都冲着贺州去了。”
顾沉舟盯着沙盘，指尖在全州、贺州、南雄三点之间来回划动，眼神越来越锐利。
“鬼子他们想打通粤桂走廊。”他沉声开口，一语道破日军的图谋，“田中和土桥都很清楚，单线强攻占不到便宜，还容易被我们空中打击。东西对进，拿下贺州，打通两军联系，把两片战场合成一片，既能合兵一处增强兵力，又能把我们的部队分割成数段，各个击破。”
“好算计。”方志行心头一沉，“贺州一旦失守，我们第1军在南雄就成了孤军，第3军在钟山也会腹背受敌，整个南线防线会被彻底切割。”
“绝不能让他们会师。”顾沉舟语气斩钉截铁，当即下令，“电令李国胜的第3军，除留下第9师固守钟山隘口、防备日军侧击之外，其余主力全部星夜驰援贺州。抢在日军东西两路会师之前，占领贺州外围山地要道，把他们挡住。”
“告诉李国胜，贺州是南线枢纽，丢了贺州，整个粤桂边境都会乱。他的第3军哪怕打光了，也要把日军钉在贺州外围，不许东西两路鬼子碰上面。”
“是！”方志行立刻去拟发电报。
命令传到钟山隘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第3军军部内，李国胜刚端起饭碗，就接到了加急电报，他一目十行看完，“啪”地放下碗筷，抹了把嘴就往外走：“通知下去，第7师、第8师全部主力，直属炮兵团、工兵营，立刻集合！辎重营留下，配合第9师守隘口，其余两万两千人马，跟我去贺州！”
参谋一愣：“军座，部队刚打完钟山隘口，伤亡不小，弟兄们还没休整几天，这就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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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个屁！”李国胜眼睛一瞪，嗓门洪亮，“鬼子东西两路要会师贺州，一旦让他们得逞，咱们整个南线都得乱。休整重要，还是防线重要？传令下去，全员轻装，带足三天干粮，连夜出发，必须抢在鬼子前面占住贺州外围的山头！”
军令如山，没人敢耽搁。
半个时辰后，第3军主力近两万两千人完成集结。
士兵们扛着步枪、背着弹药干粮，炮团拖着拆分的山炮部件，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钟山隘口，沿着山间公路，全速向着贺州方向急行军。
夜色深沉，山道蜿蜒，西去的日军第55联队，东来的日军第104师团，驰援的第3军主力，三支部队在粤桂边境的茫茫群山里相向而行。
所有人的目标，都指向同一座城池——贺州。
夜色还没完全褪尽，山间的晨雾裹着潮气，漫过姑婆山连绵的山脊。
李国胜带着第3军主力，整整连夜摩托化奔袭，抢出了致命的时间差。
第3军全军编制三万两千余人，下辖第7、第8、第9三个步兵师，外加直属炮团、工兵团、辎重团。
此番驰援贺州，李国胜留下第9师加辎重团共八千余人固守钟山隘口，看守后路、防备日军侧击，自己亲率第7师、第8师全部主力，配属直属炮兵团、工兵营，合计两万两千人马，全员搭乘军车连夜疾驰，扑向贺州外围。
近百辆军用卡车、运输车辆组成的车队，连夜冲破夜色，全程不关车灯、不避噪音，以最快速度碾压山路、土路全速西进。
为了抢时间，车队轮换驾驶、昼夜不停，官兵们挤在车厢里，借着行车的颠簸短暂休整，保存体力，只为赶在日军之前抵达贺州防线。
行至贺州外围山地路口，前方山道狭窄崎岖、沟壑纵横，大型车辆无法通行，彻底断绝车行条件。
李国胜当即下令全员弃车，所有车辆就地隐蔽停靠山脚，官兵们即刻下车极致轻装，舍弃一切冗余辎重，只保留步枪、手雷、弹药、刺刀与少量随身干粮，从山脚开始徒步急攀山地阵地。
士兵们的军装早被夜风与露水打湿，一路攀山奔袭，裤腿沾满泥点，不少人脚底仓促行军磨出崭新的血泡，手臂、小腿被山石灌木刮出细密血痕，却没人敢放慢半步脚步。
山脚停车点到马鞍岭、姑婆山防线，最后三十里山地急进，部队全程没有片刻休整，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掬山涧的凉水。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抢在鬼子前面占住山头，把西进的日军死死挡住。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先头侦察营传回消息：西路日军第55联队配属两个独立大队，共计八千余人，距贺州还有三十里，预计正午抵达外围山地。
“来得及！”李国胜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地图上的三道山地防线，嗓门压得很低却格外有力，“第7师守左翼马鞍岭、龙脊坳一线，那是西边进山的主通道，卡死隘口，鬼子主力就别想轻易过去。第8师守右翼姑婆山主阵地，依托反斜面修工事，形成纵深防御，防止鬼子侧翼迂回。”
“炮团全部拉到山后隐蔽阵地，测好射击诸元，听我号令再开火，不许提前暴露位置。工兵营立刻在山道必经处埋地雷、设路障，迟滞日军行军速度。”
“军座，弟兄们连夜坐车奔袭，最后又急攀山路，体力已经透支严重，不修工事直接接防？”旁边的参谋忍不住问。
“累也得顶上去。”李国胜眼神一厉，“现在多挖一锹土，等会儿就少流一升血。鬼子第55联队是第18师团的精锐，山地作战的老油子，不会给我们慢慢准备的时间。传令下去，各师到位之后，一边警戒一边挖工事，轻重机枪立刻选好射界，手榴弹全部搬到前沿阵地。谁要是让鬼子冲过了第一道防线，师长、团长一块儿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