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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下来的时候心情很好,惹得罗恩打趣地说了句“多亏我们给你腾位置了对吧”,他咧嘴一笑作为回应。
他往教授席上看了一眼,第一时间发现海格不在,又换了格拉普兰教授,接着就注意到了了那个身穿粉色开襟毛衣的女人。
她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像弗农姨父一样看不见脖子,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眼睛微微向外凸起,活像一只苍白的大癞蛤蟆。
很难不注意到她,自从看过侏儒伏地魔之后,哈利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丑到他的人或事物了。
果然任何事都不能说太满,不然很容易有打脸的可能。
这应当就是魔法部派来的官员了,他想,上面只有这一个生面孔。
意识到这个,哈利顿时觉得就连戴在她头上的黑色小蝴蝶结也像极了一只大苍蝇,那女人正准备伸出黏糊糊的长舌头去捕捉呢。
分院仪式开始了,往常分院帽唱的歌只会描述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看重的不同品质,以及它自己给学生分院的任务,今年却一直在给学校提出忠告,让四个学院团结起来。
有马尔福这种人在,怎么可能团结得起来?哈利心想。
他突然发现,这学年马尔福竟然没有从上火车开始就来找他麻烦,完成打卡任务,真是不可思议!
特别是赫敏告诉他,斯莱特林五年级的级长是马尔福和潘西后。
没来他面前耀武扬威,不可能是马尔福良心发现,哈利坚定地认为他要么是没找到自己,要么是准备整更大的幺蛾子。
不管是什么,都放马过来吧,他一定会让那小子后悔的。
分院结束后,吃饭的时候罗恩和赫敏又因为什么吵了起来,哈利对他们闹口角已经见怪不怪,觉得犯不着去给他们调解。
——看来在火车上的独处并没有对他们的互相理解起到什么关键性作用。
哈利就着两位好友争执的声音,津津有味地享用牛排和腰子馅饼,接着是满满一大盘他最喜欢的糖浆水果馅饼。
他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梅贝尔已经吃完了,她大概又是吃了点三明治就不吃了。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哈利知道她不是爱吃三明治,只是斯莱特林长桌上有种隐藏规则,如果是某个人碰过的食物,其他人不会再碰,默认这是你的。
梅贝尔晚上吃不了一整份,剩下的不就浪费了吗,她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心安理得浪费,干脆就不吃了,单独一个的三明治脱颖而出。
真可惜,哈利想,要是他们一起吃,他就能帮她把剩下的都解决了。
吃饱喝足后,邓布利多像往常一样挂着慈祥的笑容站起来,张开双臂拥抱学生们:“欢迎!欢迎你们回到霍格沃茨!”
他老生常谈地介绍了新教授,说着不能去禁林、走廊上不能用魔法等注意事项,接着,有史以来第一次,校长说话被人打断了。
像粉红癞蛤蟆一样的女人乌姆里奇站起来轻咳两声,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不可思议、嘲笑、匪夷所思等。
“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她咧嘴微笑着,“看到这些愉快的小脸蛋朝上望着我,太好了!”
她用一种和小姑娘一样又尖又细的声音说话,让哈利大吃一惊,他还以为会听到一个沙哑的嗓音。
其他学生也被震撼到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脸上是愉快的表情,而是不同程度的吃惊。
瞧她说话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五岁的小孩呢!
乌姆里奇对下面的议论纷纷充耳不闻,继续说着话,字字句句都带了魔法部,用词冠冕堂皇,充满政治上的套话和官腔。
听不懂的人都昏昏欲睡,只有能听懂的人才能发觉她的隐藏之意——魔法部将全面插手霍格沃茨。
“……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
说完,乌姆里奇得意地坐下,似乎很骄傲地扬起她那张蛤蟆脸,一点也不在乎稀稀拉拉的掌声。
斯莱特林长桌,梅贝尔轻轻推身旁的好友:“学到了吗?”
“什么?”达芙妮的眼神充斥着震惊和无语,“你没事吧?”
“废话文学啊,可以用在水论文字数上。”梅贝尔真诚地说。
阿斯托利亚懂了,小声道:“因为战争是暴力的,所以妖精战争充斥着暴力,我们必须要抵抗和反对暴力,让我们的文明不断进步,坚决维护应当维护的,反对应当反对的……”
“你看,利亚学到了精髓。”梅贝尔赞许道,“就是这样!”
达芙妮:“……你说得对。”
她立刻在脑海里举一反三,想到了该怎么水其他课的论文,要知道今年可是OWLs年,肯定会有很多作业的。
说起来,达芙妮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梅贝尔是怎么找到那么刁钻的角度来看待一件事的,还总是能用自己的道理说服其他人。
坐在斜对面的扎比尼神色冷漠,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上面的乌姆里奇早就千疮百孔了。
梅贝尔看到了,十分疑惑,回到宿舍后问达芙妮:“乌姆里奇怎么得罪扎比尼了?”
“暑假的时候我们不是去魔法部处理事情了吗?那女人对扎比尼夫人不是很客气,虽然被扎比尼夫人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了,作为儿子,他肯定看她不顺眼。”达芙妮一边给寝室做清洁一边回答。
梅贝尔有点惊讶:“哦?乌姆里奇和扎比尼夫人有矛盾?”
“其实……乌姆里奇是个混血。”达芙妮收拾好了,坐下来和她说道,“她对外一直说自己是塞尔温的纯血小姐,其实他们并不认她。
扎比尼夫人嫁过七任丈夫,现在依然追求者众多,她大概以为,这都是血统的功劳吧,所以格外憎恨扎比尼夫人,因为她拥有所有乌姆里奇想要拥有却没有的东西。”
“乌姆里奇是个混血?”梅贝尔在开学前两天打听过她,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大概只能知道她孤身一人,没有亲戚,是福吉的心腹,往上爬的速度很快。
达芙妮:“嗯,她母亲是麻瓜,还有个哑炮弟弟呢,父亲倒是有塞尔温家的一点血脉没错,可也过了好几代了。”
因为西奥多·诺特的母族来自塞尔温家,他去探望的时候听他们用讨论笑话的语气说过乌姆里奇,对她的身世很清楚,知道她今年会来,也告诉了达芙妮。
乌姆里奇的母亲带着哑炮弟弟去了麻瓜界生活,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也绝口不提他们。
至于在魔法维修保养处干活的父亲,她劝他提前退休,每个月给生活费让他别露面。
她在魔法部里对外一律自称纯血统,有人问她,就说父亲是威森加摩的显要人物,早已去世,她十分伤心,这样别人就不好多说了。
梅贝尔有些不解:“没人对她的姓氏表示疑惑吗?”
“纯血又不止英国有,她大可表示自己是其他国家的混血,老实说,没多少人会去专门为她查国外的族谱。”达芙妮耸耸肩。
身为混血却比纯血更推崇血统,憎恶麻瓜,好像只要把其他人都按下去了,自己就能自发变得高贵,心甘情愿做巫师界的二等公民,殊不知自己只是个笑话。
梅贝尔撇撇嘴:“这种人真是哪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