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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渺，你在说什么？”
妖沐染闻言倏然抬眸，澄澈的美眸微微睁大，眼底漾着几分错愕，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来。
一旁的秦梦璇亦是微微一怔，转瞬便扬起下颌，心头悄然浮起几分隐秘的得意。
哼哼，果然，自己的计划真是完美。
“我……”天渺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光洁白皙的腿上，红唇轻启
“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但凡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
“……”忆无情一时语塞，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执拗，心头满是无奈，轻声劝慰。
“你从来不曾欠我什么，不必这般勉强。”
他抬手轻揉眉心，语气无奈又温和。
“就算你心底始终记着这份人情，也不该用这般方式来偿还。”
“……”天渺身形微顿，长长的睫羽骤然垂落，遮住眼底细碎的情绪，嗓音轻轻浅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你是不是……嫌弃我？”
忆无情一怔，嘴角微微抽动。
“你这般容貌出众、清雅动人，我何来嫌弃之说？”忆无情揉了揉眉心，反问一声，消解她无端的妄自菲薄。
“那……那你为何不愿……”
天渺声线愈发细碎微弱，眸光躲闪，始终不敢与他对视，语气透着难言的局促与羞涩。
“不愿意与我进行……”
话语至此，她悄然卡顿一瞬，耳根微热，语气愈发不自然，勉强将话说完整。
“进行朋友之间的打招呼方式？”
听闻这荒唐说辞，忆无情额角隐隐浮出几道黑线，满心无奈。
他转头暗暗瞪了一眼一旁暗自得意的秦梦璇，只觉哭笑不得。
“你还真信她的胡话？”
他无奈轻叹，坦诚道出实情，彻底戳破秦梦璇方才的遮掩。
“我与她本就是道侣，久别重逢，自然而然会格外亲热。”
“别被她三言两语的戏言骗了。”
忆无情心底暗自感慨，昔日矜贵优雅，超然绝尘、心思通透的长生圣尊，如今在他面前，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疏离。
反倒透着几分单纯懵懂，呆呆软软的，反差格外明显。
“我……我……”
天渺红唇反复轻颤，心头慌乱交织，悄悄抬眸飞快瞥了忆无情一眼，又立刻仓皇垂首。
满头柔顺的紫色长发垂落，密密遮蔽住她的眉眼，将眼底所有羞怯与小心思尽数掩藏。
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会辨不出秦梦璇的话是真的假的。
只是心底藏着隐秘的贪念，借着这场荒唐的借口，也想拥有那般亲近的感觉，也想被他这般对待。
可方才忆无情无奈的眼神，已然清清楚楚落在她心底。
忆无情肯定觉得，自己很傻。
一念至此，天渺心底又羞又恼，万般窘迫涌上心头。
可恶……竟然这么失态，这完全不像她！
看来现在，她在他心中的形象，这下彻底毁得一干二净了。
“忆无情！”秦梦璇小声低喝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耳垂之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色。
可恶的忆无情！害的自己这么尴尬！
可恶可恶！
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忆无情瞥了她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脑子缺根筋吧？
明明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这时候怎么像是龙小小附身了一样？
怎么，和龙小小待久了，变傻了？
不对，要傻也应该是慕怡萱傻。
毕竟慕怡萱一天天就知道和龙小小混在一起。
忆无情看向了天渺，微微一笑：“没事的，不必有任何负担，我不在意的。”
“别听秦梦璇的，这死丫头就是闲的慌。”
他其实也很意外，秦梦璇竟然会开这种玩笑。
而且就像是特意让妖沐染和天渺亲他一样。
他可是清楚，这女人也是个小醋坛子，以前自己和龙小小接触之时，她都会悄悄吃醋。
她那点小心思，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
天渺抬眸悄悄的看了看她，红唇微微抿起，轻轻颔首：“嗯……”
妖沐染看着天渺，美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果然啊，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老女人，心机挺深啊。
在忆无情面前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忆无情脸上，发现他此时的脸上带着十分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温柔。
她不禁暗自咬牙，双拳微微攥紧。
该死的老女人，手段竟如此高明。
“好啦，说正事。”忆无情轻咳一声，正色道：“天渺，九霄云芷应当与你说过了吧？”
“关于我修炼之事。”
“你们都能够更好的辅助我的修行。”
“不知你是否愿意？”
“我当然愿意！”天渺立即抬起脑袋看向忆无情，美眸微亮。
但很快，她有些兴奋的表情就有些低落下来，轻叹了一声：
“但，云芷大人之前也说过，需要一些条件。”
“条件就是……”她秀眉微蹙，顿了顿，道：“云芷大人说，你要信任我，不能对我有丝毫的保留。”
“还要……还要……”说到这，她美眸转了转，“反正就是要信任我。”
忆无情：“……”
不是，说反了吧？
不是需要天渺那一方对自己有着全然的信任，这样才行吗？
看来又是九霄云芷在胡说八道了。
“咳咳。”忆无情咳嗽了一声，自顾自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对我信任，我也就会信任你。”
“啊？”天渺明显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你对我……当真如此？”
“当然。”忆无情十分认真的点点头，“你我虽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你一开始不是说，你看我比较顺眼吗？”
“实不相瞒，自一开始，我看你也很顺眼。”
“接触下来，就更喜欢你这个人了。”
天渺：“……”
她红唇微抿，强忍住心中的悸动，点了点头：“嗯，有你这句话便好。”
妖沐染看着这一幕，默默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也不管茶热不热了，一口喝下。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就好像是，自己珍藏的东西，被抢走了。
还是被亲近之人抢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