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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克。”叶孤云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淹没，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
“……”忆无情闻言，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座孤坟上，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沉重。
寇克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那些过往的碎片悄然浮现，一时竟让人无言以对。
之前便听子仙说过了，不曾想如今竟看到了他的坟。
叶孤云看着忆无情沉默的模样，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满是苍凉：
“别看如今古路内无涯之境众多，但他们，全是各个时代的最强者。”
“一个时代，顶多能出现两三位无涯之境。”
“别的人，都死在了突破之际，亦或者……终生无法走到突破那一关，在探寻中陨落。”
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道出了修行之路的残酷。
忆无情沉默，事实确实如此。
突破之劫无涯九度凶险万分，灵力失控、心魔反噬、天地法则压制，每一关都足以让人身死道消。
特别是最后一劫淬体劫，若没有足够的底蕴，必会死在淬体劫之上。
无数天才终其一生，要么折戟于突破之劫，要么永远停留在原地，无法再进一步。
叶孤云继续开口：“我们比较幸运，有许多故人得以突破无涯之境。”
“但，亦有无法突破之人。”
说着，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孤坟，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叹息：
“我和这家伙关系不错，他突破之时，我在旁护法。”
“可结果，却看到了他身死道消。”
忆无情再次沉默下来，山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心底也泛起一阵莫名的孤寂与怅惘。
他从未见叶孤云说过这么多话，字句间的痛惜与怅惘。
这般真切的情绪，绝非伪装，倒让他想起往昔，那时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甚至好像有些陌生，如今想来，是自己看错了。
也或者，他们在之后，关系才好起来。
想到这里，忆无情缓步走到叶孤云身边，没有多言，只是伸手，轻轻夺过他手中的酒壶，
指尖微微倾斜，浑浊的酒液便顺着壶口滑落，缓缓洒在孤坟之前的草地上，酒液渗入泥土，散发出淡淡的酒气，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他抬眸望着那座孤坟，眼底满是怅惘，缓缓开口，声音被山风裹挟着，轻而悠远：
“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玩意，能带来一些新的事物，也会带走一些旧的事物。”
“走好。”忆无情看着那座孤坟，轻轻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一声轻叹，藏着对逝者的敬意，也藏着对世事无常、生命脆弱的无尽感慨，消散在呼啸的山风与海浪声中，久久未散。
“不打算回去看看你师尊吗？”忆无情看着他，将酒壶丢给了他，开口问道。
叶孤云接过酒壶，大喝一口，摇了摇头：“如今的我如何有脸去见师尊师娘？”
“待日后，我登临十阶无上，我便去见他们。”他的语气中带着自信，却又有一丝丝落寞。
忆无情不太理解他的想法，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
叶孤云身具通明剑心，剑道天赋可谓绝巅，如此傲人的天赋就算是在至高宇宙，也排得上号。
虽不及那些禁忌亲子，但也算是那群人之下的最高天赋了。
只不过他这些年一直徘徊于通天古路之内，自身性格有有些孤寂，因此许多机缘也和他无缘。
他的道尚未走到巅峰，心境似乎也有些不全，很难突破十阶。
只希望到时和自己离开之后，他能在至高宇宙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过几天，跟我走，你会有更广袤的天地。”忆无情开口道。
叶孤云依旧垂着头喝着酒，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吧，这是个重要的机会，我会把握好的。”
“所以，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你师尊？”忆无情微微蹙眉，“你可知，古路的时间与外界不同。”
“下次你再回来，恐怕会过的更久。”
叶孤云沉默着，没有回答。
忆无情也懒得催促，毕竟和这小子说话，劝他是没用的。
想到这，忆无情转身走到山头，看着眼前的一片汪洋，眼神渐渐变得平淡，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
永恒古星的苍穹之下，一座崭新的传送阵静静矗立，阵纹间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三道风姿卓绝的身影并肩而立，衣袂轻扬，与周遭苍茫的星土相映，自成一道绝美的景致。
“要去找主上，我也要去！”雪夜眉眼间满是雀跃，语气里藏不住的急切，目光灼灼地望着身侧的慕怡萱与元霜月。
慕怡萱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古星中的各处的秘境布置，你弄完了吗？”
雪夜浅浅一笑，语气轻快：“差不多都妥当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我已经托付给清心了。”
“清心？”慕怡萱微微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哪个清心？”
“李清心。”雪夜淡淡开口，语气寻常得仿佛只是提及了一件小事。
“不是吧，你竟让她去布置秘境？”慕怡萱瞬间美眸圆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就不怕，日后踏入她所布秘境的人，全都有去无回吗？”
雪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放心，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见好就收，别给后来者太大压力。”
“……”慕怡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以李清心的性子，一旦出手布置秘境，定然会将其打造得凶险万分，步步惊魂。
虽说秘境多几分风险，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若是换了李清心，那便绝非“风险”二字所能形容，分明就是一条绝境死路。
按照她的说法就是：连这点小手段都无法安然度过，怎么有资格拿走秘境中的宝物？
看来得去检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