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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频率(第1/2页)
林野回到第一道边界后的第三天，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不是在他脑海中响起的——他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是林星通过感知花朵传来的信号告诉他的。那朵被安置在第二道边界裂缝处的花突然闭合了花瓣，花蕊向林野发出了一道紧急脉冲。
但那不是裂缝重新出现的信号。
花瓣闭合的方式和预定的警报模式不同——裂缝警报是所有花瓣同时急速闭合，而这一次是花瓣一片一片地、缓慢地闭合，像是在感受某种遥远的节奏。
林野从第一道边界上分出一缕意识，沿着信号追踪到那朵花的位置。他到达时，发现林星已经先一步到了——她的意识投影在第二道边界中，正站在那朵花旁边，表情凝重。
“它又来了。“林星说。
林野靠近那朵花，用意识触碰它的花瓣。花瓣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带着某种节奏——低沉的、规律的、像心跳一样的节奏。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声音？“林野问。
“是。“林星闭上眼睛，“它比上次更清晰了。像是一种……邀请。“
林野不喜欢“邀请“这个词。
他让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沿着那个频率的来源方向搜索。那个频率非常微弱，几乎淹没在第二道边界的背景噪音之中。但林野现在拥有了第一道边界的感知能力，那种能力让他可以分辨出最微小的信号差异。
他追踪着那个频率，穿过了数个维度群落，越过了规则通道的交汇点，最终来到了第二道边界的一个偏僻角落。
那个角落很安静，没有维度群落，没有规则通道，只有一片空旷的边界空间。但那片空旷不是自然的——林野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扰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离开。
他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痕迹。
那个痕迹是一组规则碎片，散落在边界的表面。那些碎片的形态很特殊——它们不是这个宇宙的规则结构，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的产物。那些碎片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光芒，和规则吞噬者的特征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规则吞噬者的规则碎片是无序的、混乱的，像是一台被拆散的机器。但这些碎片是有序的、排列整齐的，像是一段被精心编写的代码。
这不是规则吞噬者留下的。这是那个背叛者留下的。
林野仔细检查那些碎片，试图从中提取信息。那些碎片很脆弱，稍一碰触就会碎裂，但林野用最精细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处理它们。他在碎片的排列中发现了一种模式——那种模式不是随机的，而是有意义的。
那是一段信息。
一段用另一种规则体系编写的信息。
林野尝试解读那段信息。他的意识在碎片中搜索着可以和这个宇宙的规则产生对应的元素——那些元素就像两种语言之间的共同词汇，虽然不多，但足以建立一种基本的翻译。
他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解读出了那段信息的大意。
那段信息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本源之外某个位置的坐标。
那个坐标的精确度很高，不像是一个随意留下的标记，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路标。它的目的很明确——引导看到它的人前往那个位置。
而那个位置，在第一道边界的外面。
林野的意识在那些碎片旁边站了很久。
这是一个陷阱吗？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背叛者故意在第二道边界留下这些碎片，目的就是引诱有人去追踪那个坐标。而那个坐标指向的地方，在宇宙之外，在第一道边界的另一侧——那是规则吞噬者的领地。
但那个坐标也可能是真实的线索。如果那个背叛者真的在帮助规则吞噬者打开通道，那么它必然知道通道的位置。那个坐标可能指向的就是通道的源头——只要找到那个源头，就可以从根源上阻止入侵。
两种可能性并存。林野不能无视它，也不能贸然追踪它。
“爸爸，“林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发现了什么？“
林野把那些碎片的情况告诉了她。林星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声音和这个坐标有关系吗？“
林野愣了一下。
他一直在把那个频率和那些碎片当作两件独立的事情来分析，但林星的问题让他重新审视了两者之间的联系。那个频率是一个“邀请“，那些碎片是一个“坐标“——它们都是在引导某人前往外面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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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们是同一个来源呢？
“你的意思是，那个呼唤你的声音和这个坐标来自同一个存在？“林野问。
“我不确定。“林星说，“但那个声音的频率和这些碎片的排列有一种相似性。它们都带着某种……节奏。像是同一个人在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说话。“
林野重新审视那些碎片。他把它们的排列方式和林星描述的频率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碎片的排列确实带有一种节奏，那种节奏和林星感知到的频率几乎完全一致。
同一个来源。
那个背叛者不只是留下了坐标，它还在用频率呼唤有能力接收的人。而林星，因为她的血脉和她的觉醒程度，恰好可以接收到那种呼唤。
这不是巧合。
那个背叛者知道林星的存在，知道她可以接收到那种频率，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它的目标不是林野，而是林星。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星星，“他说，“那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林星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前。就在你完成和第二道边界融合之后不久。“
林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那个时间点太巧了。他完成第二道边界融合后，把守护裂缝的任务交给了林星。然后那个背叛者就开始用频率呼唤林星。
它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从现在开始，“林野说，“你不要再来第二道边界了。“
“爸爸——“
“这不是商量。“林野的语气很坚定，“那个背叛者的目标是利用你。如果你继续暴露在它的频率范围内，它会找到更多的方式来影响你。“
林星沉默了。她知道爸爸是对的，但她不甘心——她不想因为危险就退缩。
“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林野说。
“什么？“
“回到蓝星，找到那个频率在蓝星上的投影。“林野说，“那个频率既然可以穿透第二道边界到达你这里，它一定也会在蓝星上留下痕迹。我需要你追踪那个痕迹，找到它在蓝星上的源头。“
林星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想从源头追查那个背叛者？“
“是的。它在第二道边界上的痕迹太稀薄了，但在蓝星上，它可能留下更完整的线索。“林野说，“而且蓝星上的追踪相对安全——那个背叛者的力量无法完全穿透第二道边界进入蓝星，你在那里不会受到直接威胁。“
林星点头。“我明白了。“
林野看着女儿的眼睛，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感情。他想保护她，但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永远被保护。她有她的力量，有她的使命，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做的，只是确保她走在一条安全的路上。
林星的意识从第二道边界中撤离，返回了蓝星。林野独自留在那些碎片旁边，继续研究它们。
他在碎片中发现了更多的信息。
那些碎片不只是包含一个坐标，还包含一段更长的编码。那段编码被隐藏在碎片的深层结构之中，需要极其精细的感知才能发现。林野用了更长的时间来解读那段编码，最终得到了一段让他震惊的信息。
那段编码不是那个背叛者留下的。
它比那些碎片更古老，更深层，更……陌生。它的规则体系和这个宇宙的任何已知体系都不同，甚至和规则吞噬者的体系也有区别。那是一种第三种规则体系——不属于这个宇宙，也不属于规则吞噬者的宇宙。
那意味着，在本源之外，不只有另一个宇宙，而是至少有第三个。
那段编码用那种第三种规则体系编写了一段简短的信息。林野无法完全翻译它，但他从其中辨认出了几个可以和这个宇宙的规则对应的元素。
那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含义。
“警告。“
林野在那些碎片旁边站了很久。
外部的黑暗中，有一个未知的存在正在发出警告。
但它在警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