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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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天的虚无比上次来时更加广阔了。紫霄宫漂浮在虚无中，像一座孤独的孤岛。陈玄握着开天斧站在紫霄宫前，后土和盘古之心站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在虚无中显得格外渺小。
    鸿钧道祖站在紫霄宫门口，紫色的眼睛看着他。道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玄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开天斧。
    斧头很重，重到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握住。盘古之力在斧头中流动，与他体内的盘古之力产生了共鸣。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头发变成了银白色，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晕。他的气息在攀升，准圣中期、准圣后期、准圣巅峰，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开天斧劈了下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斧刃中涌出，劈向虚无。虚无被劈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块布被撕裂。口子中涌出混沌之气，灰蒙蒙的，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混沌之气在虚无中弥漫开来，越扩越大，越扩越广。
    陈玄又劈了一斧。虚无的口子更深了，混沌之气更多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滴，双腿在发抖，手中的开天斧越来越重。
    “再来一斧！”鸿钧道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玄咬着牙，劈出了第三斧。这一斧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斧头从手中脱手飞出，在虚无中旋转了几圈，化作三件至宝——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分别飞向了三个方向。
    虚无被彻底劈开了。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天外天。混沌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光点，那是新的星辰在诞生。一些阴影，那是新的山川在成形。
    陈玄站在混沌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盘古大神当年也是这样开天的。一人，一斧，一片混沌。然后身化万物，形神俱灭。他不想死，不想步盘古的后尘。但他知道，开天之后，必须有人身化万物，否则新的天地只是一片死寂。
    “陈玄。”后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玄转过身，看着她。后土站在混沌中，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她的身上环绕着土黄色的光芒，那是大地之力的气息，在混沌中格外耀眼。
    “让我来。”后土说。
    陈玄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让我来身化万物。”后土走到他面前，“我是盘古大神的精血所化，体内有盘古的力量。我身化万物，比你有资格。”
    “不行。”陈玄摇头，“你会死。”
    “不会死。”后土说，“我会化作新的天地，成为新的盘古。我的意识会消散，但我的身体会化作山川河流、草木鸟兽。我会活在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陈玄握着拳头。“我不想让你死。”
    后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也不想死。但总有人要牺牲。盘古大神牺牲了自己，开辟了洪荒世界。我牺牲自己，开辟新的天地。这是宿命。”
    “去他的宿命。”陈玄说，“我从来不信命。”
    后土沉默了。她看着陈玄，深褐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
    “陈玄，你听我说。”
    “不听。”
    “你必须听。”后土按住他的肩膀，“无量量劫已经来了，洪荒世界已经毁了。新的天地刚刚开辟，如果没有人身化万物，混沌会重新合拢，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你做的努力，都会白费。”
    陈玄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你还有事要做。”后土说，“新的天地需要守护者。那个守护者,不是我，是你。”
    陈玄看着她，眼中满是挣扎。
    “陈玄，谢谢你。”
    后土松开了手，转过身，走向混沌深处。她的身上亮起了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光，化作热，化作能量，填补着新天地的空缺。
    她的头发化作了森林。
    她的骨骼化作了山脉。
    她的血液化作了河流。
    她的眼睛化作了日月。
    她的心脏化作了大地之心。
    新天地中，山川河流、草木鸟兽、风云雷电，都在后土的身体上生长、繁衍、运转。她活在了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陈玄站在新天地中，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盘古之心走到他身边，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不会白死。”盘古之心的声音很轻。
    陈玄没有说话。他知道，后土不会白死。她会活在新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中。
    他抬起头，看着新天地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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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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