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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发老修士颤颤巍巍地补充道，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证道成帝、凝聚道果、冲击圣人，甚至传说中几乎不可能在蛮荒突破的圣王——在太古神域里，都有可能！都有可能啊！”
类似的对话，在海澜城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那些修士们或站或坐，或慷慨激昂或眉飞色舞，每一个人都在讨论着同一个话题——太古神域。
而如果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交谈的内容便是自家宗门打算派多少人去、何时出发、走哪条路线。各种小道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在人群中飞速传播：
有人说神域的入口已经彻底开启了，有人说东荒的荒古世家已经率先进去了第一批人，还有人说里面有远古圣人的完整传承，唾手可得。
林放带着敖欣叶和东离妖妖走进路边一家茶楼，要了一个靠窗的雅间，点了一壶灵茶，看似悠闲地品着茶，实则神念早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悄然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海澜城方圆数千里的范围。
无数修士的对话、无数传讯玉简中飞掠的信息、无数势力之间紧急往来的密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被他顷刻间梳理、筛选、归纳。
片刻之后，他放下茶盏，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幽光。
【太古神域】！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早在外荒之时，他便从那些荒古世家的口中听说过关于太古神域的只言片语——那是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一处秘境，是曾经九荒界开辟的战场之一，也是无数古老传承与惊世机缘的埋藏之地。
只是那时的太古神域，还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入口关闭，无人能寻。
而如今，这扇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门，终于重新开启了。
“师尊，他们都在说什么太古神域，那是什么地方啊？”
东离妖妖双手捧着茶盏，氤氲的灵茶雾霭中，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惑，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扑闪扑闪地望着林放，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敖欣叶同样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虽然没有东离妖妖那般直白的好奇，却也流露出一丝探寻的意味。
她久居四海，对大陆上的古老秘辛了解不多，但这并不妨碍她从那些修士狂热的议论中感受到太古神域的分量。
林放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曾经，有九个既独立又可以联合为一体的世界，统称为九荒界。”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却自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力量：
“神荒、天荒、青荒、云荒、太荒、玉荒、元荒、冥荒，以及我们如今所处的蛮荒。这九大荒界，每一界都浩瀚无垠，生灵无数，强者如林。在遥远到连史料都无法追溯的古老年代里，九荒界之间曾爆发过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惊天大战。”
“为了那场战争，九荒界的至强者们联手开辟出了一片独立于九荒之外的战场——那里，便是太古神域。”
东离妖妖和敖欣叶听得入神，连手中的茶都忘了喝。
东离妖妖那双澄澈的眸子瞪得愈发大了，她虽然跟着师尊修行已久，却从未听师尊这般详细地讲述过蛮荒大陆的古老历史，此刻乍听这些埋藏在岁月尘埃中的惊天秘辛，只觉得心神震撼，仿佛有一扇通往远古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太古神域的来历，比乱古、太古、荒古、远古、上古这五个时代加起来还要古老，可以一直追溯到九荒界初开之时。”
林放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杯沿。
“当然，时移世易，沧海桑田。随着无尽岁月的更迭演变，九荒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荒界因故与其余八界分离，在无数势力的注视中消失无踪——而实际上，如今的天荒界已被我承载，我便是天荒之主。”
他说到这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敖欣叶和东离妖妖却都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他话语背后那份举重若轻的底气。
承载一整个荒界，成为一界之主——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在他说来却如同吃饭喝水般寻常。
“至于蛮荒界，则变得愈发贫瘠凋敝，在九荒界中沦为了最垫底的存在。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天地规则日渐残缺，以至于如今的蛮荒大陆和四海，能够诞生的最强者也就是圣人境界，无人能够真正踏入圣王之境。”
“之前你们见过的那些所谓的圣王——道武之地的九大天祖也好，阴阳邪龙族借助龙神之力突破的那十一位也罢——都不过是借助特殊手段、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暂时拥有了圣王之力，而非真正修成了圣王境界。”
“而太古神域，”他的声音微微一沉，语调中多了一分认真，“自从那场席卷九荒界的大战结束之后，便早已关闭，与九荒界彻底隔绝。经过无尽岁月的变化演化，它已经自成了一方独立的世界——虽然论规模和完整程度，或许比不上九荒界中的任何一个，但太古神域之内，却演化出了许多独立的强大势力。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太古神族。”
“太古神族？”
东离妖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光是这四个字就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嗯。”
林放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太古神域由于是独立开辟的战场，与九荒界完全隔绝，因此其内部的天地环境几乎完美地保留了太古时代的模样。那里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那里的天地规则完整程度，远胜蛮荒界，甚至可能不输于其他更强大的荒界。”
“在那种环境中修行，无论是证道成帝、凝聚道果，还是冲击天人、突破圣人，乃至更进一步的成就圣王——都远比在蛮荒大陆容易得多。”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整个大陆都沸腾了。无论是人族还是洪荒万族，无论是妖族还是其他种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保持淡定。”
东离妖妖恍然大悟，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震撼与向往。
一个保留了太古时代天地环境的独立世界，一个突破圣王都并非遥不可及的地方……难怪整座海澜城都像疯了一样。
难怪街上的那些修士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