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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送来那三套衣裳，你让明珠先挑，挑剩下的再给你。”
楚明珠不知怎么跟李氏说的，李氏一进门就嚷嚷出声。
“这东西本来就是谢家要给明珠的，你碰巧被认了回来，落了好。也别太过贪心，能得明珠挑剩下的，是你的福气。”
楚明珠躲在李氏后面，看到楚清窈已经穿上的衣服，嫉妒的两眼发红。
那料子一看就很好，她在楚家那么久，都没穿过那样好的料子，这楚清窈一回来，就白得了。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楚清窈冷笑，抢衣服就抢衣服，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她堂堂楚家大小姐，何时沦落到要拿别人挑剩下的东西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祖母说话？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姐姐出去被人说不懂规矩。”
下人将三个箱子都打开，还没合上，那身流光溢彩的裙子和粉色裙子都摊在外面，楚明珠一眼便被吸引了。
她的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心里已经盘算着，自己明天穿这两身衣裳出去，会收获多少人羡慕的视线，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看，还是你妹妹懂事，你抢了她的衣裳，她都不说什么，还不快谢谢她？”
“罢了，你们把这两箱衣裳抬起来，都送到明珠那里去。”
楚明珠乐不可支，甜甜的笑着：“谢谢祖母！”
“谁敢？”
楚清窈眯起眼。
送到她手里的东西，谁敢不经她允许就拿走？
“姐姐，这衣裳是景淮哥哥特别为我准备的，我明日想穿给景淮哥哥看……”楚明珠蓄起泪水。
“楚清窈，这东西本就是明珠的，能给你一套已是她大度，剩下的你还要霸着是什么意思？真当镇北侯府没有人了！”
李氏重重的敲响手中的拐杖，脸上带着怒容。
楚清窈扫了一圈，冷嗤：“什么叫本就是她的？这东西是给楚大小姐的，她一个假千金，就算我给，她受用的起吗？”
“姐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在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爹爹没有说要赶我走，那我就还是楚家的千金，你不能……”
啪！
楚清窈干脆利落的甩了一巴掌过去，楚明珠惊呼一声，捂住脸，眼眶都红了。
“有你说话的份吗？”
“楚清窈，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李氏恨不得把拐杖在地上戳出个洞，想要指楚清窈，却又忌惮着什么，只能在嘴上干喊。
楚清窈一抬手，李氏更是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免得也被打。
“识相点就滚，再敢觊觎我的东西，就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李翠花，不用我再说第二遍吧？”
自己那早些年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想起那纸卖身契，李氏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不愿也就算了，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那下次打人之前我先通知她一声？”
楚清窈斜睥，李氏对上她冷冽的眸，到嘴边的斥责又被堵了回去。
“反了天了！等你爹下月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管你！”
李氏一边骂，一边往外走，不敢和楚清窈硬碰硬。
“祖母，衣服……”
楚清窈还有些不死心，楚清窈再次扬起手。
楚明珠登时吓得花枝乱颤，跑得比李氏还快。
两人一走，院子安静下来。
楚清窈扫了一圈：“把东西收起来放好。”
下人们忙不迭的动作，楚清窈啧了一声。
这些下人一个两个都没什么眼色，方才楚明珠要抢衣裳，也没有人过来阻止的，还是她以前的人用的顺心。
十年了，也不知自己以前那些旧部都如何了。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死而复生，想必一个个都会被吓到吧？
想想他们的脸色，楚清窈忍不住笑出声。
还怪怀念的。
下人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笑了，一个个躲得很远，生怕被楚清窈打。
“你，过来，我跟你打听几个人。”
她随手点了个人。
……
朝华节如期而至。
楚清窈穿着那身红衣出了府，才得知楚明珠一大早就乘坐府中的马车进了宫，她想去，只能自己走过去，或者想办法。
有趣，昨天想抢衣裳不成，今天就用这种法子想给她添乱。
楚清窈勾了勾唇，想到昨日盘问了不少下人得到的一条消息，并没有往皇宫的方向去，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身后盯着她的下人满脸困惑：“那可不是皇宫的方向啊，她这是要去哪？”
“她来京城后就没出过门，应当是不认识路随便乱走吧？”
“咱们用跟上吗？”
“明珠小姐说不用管，只要她不是去皇宫就行。”
两人嘀咕着，躲了回去。
而楚清窈，已经来到了她此行的目的地。
朱红漆木大门紧闭，顶上的朱府二字龙飞凤舞，笔迹潇洒流畅，时隔多年，仍能看出几分提匾人当年的意气。
楚清窈指尖蜷了蜷，扣响房门。
耳门被打开，冒出一个小厮。
“不好意思，我们主家今日进宫了，不见客，客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进宫？她都混到这般地步了？
楚清窈挑眉，她今日原本是不想进宫的，可现在看来，倒是不去不行了。
她对小厮颔首，去大街上找了架马车。
傻子才会走着去，她有银子，多得是人能载她。
只是到了宫门，楚清窈就被拦了下来。
“没有皇宫的信物，一律不得进！”
侍卫们腰间长刀赫赫，眼神坚毅，步调都是整齐划一。
楚清窈蹙眉，往常她进宫哪个敢拦？不都是毕恭毕敬将她请进去的么？
现在倒做起这一套了。
她正欲开口，忽然想起自己重来一遭，如今的身份在皇宫行不通，便换了语气。
“我是镇北侯府家新认回来的女儿，楚清窈，身份一查便可知。”
“镇北侯府的人半个时辰前就进宫了，马车还在那里，你若真是镇北侯府家的千金，为何不一起前来？”
排查的公公不信她的身份，指着不远处的马车质疑。
楚清窈回过头，果然看到侯府的马车：“那我去把车夫叫来，让他佐证我的身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