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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硅基革命与算力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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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硅基革命与算力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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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硅基革命与算力折叠(第1/2页)
    在宏观的战略维度上,从戈壁滩发射、并在渤海湾将一艘靶舰物理切裂的后羿弹道导弹,宣告了大西北的武力投射正式脱离了大气层的阻力束缚。然而,支撑这种跨维度打击的,并非单纯的化学燃料推力,而是隐藏在导弹仪器舱内、由微观晶格构成的固体神经元。
    大西北在物理学和材料学上的算力革命,正在从实验室的恒温箱,全面向标准化的流水线外溢。
    西京市北郊,大西北电子工程院直属的第九特种半导体制造厂。
    这座工厂的建筑结构与炼钢厂或机械加工厂截然不同。它没有高耸的烟囱和宽大的货运通道。整座建筑被包裹在厚达半米的隔热层中,内部的空气流体力学循环系统维持着绝对的微正压,以防止任何外部粉尘的侵入。
    在提纯和拉晶车间。
    高频感应加热炉正在将区域熔炼后获得的高纯度多晶锗融化。技术员通过机械悬臂,将一根带有特定晶向的籽晶缓缓插入温度高达九百三十八摄氏度的锗熔体表面。
    随着籽晶的缓慢旋转和向上提拉,液态的锗原子沿着籽晶的晶格结构,在冷却过程中重新排列组合。经过数小时的物理拉伸,一根直径五厘米、长达三十厘米,内部原子排列绝对整齐的单晶锗棒被拉制成型。
    这些单晶锗棒随后被送入切割车间。
    这里没有火花四溅的砂轮。高速旋转的内圆切割机,其刀片边缘镶嵌着微小的金刚石颗粒,在去离子水的持续冷却下,将锗棒切削成厚度仅为零点五毫米的薄片。
    在核心的装配无尘车间。
    气流经过多级静电除尘和高效过滤器的洗涤。几百名穿着全封闭白色防静电服的女工,坐在操作台前,通过放大倍率为五十倍的光学显微镜进行着精密的微观作业。
    三组组长王丽将双眼贴在显微镜目镜上。
    在放大的视场中,一块经过化学刻蚀和掺杂处理的N型锗晶片被固定在夹具上。
    她右手操作着微调螺旋,控制着两根直径只有几十微米的合金金丝缓缓下降,接触到锗晶片的表面。这两根金丝之间的物理距离被严格控制在五十微米以内。
    “接触压力达到标准值。通入成型脉冲电流。”
    王丽踩下脚踏板。点焊机释放出一个短暂的大电流脉冲。在接触点的微观区域内,高温瞬间将金丝中的杂质原子熔入锗晶格,形成了两个微小的P型区。
    一个标准的点接触型晶体管,在这一刻完成了物理结构上的闭环。
    随后,这个微小的元件被装入一个金属圆帽中,注入绝缘导热的硅脂,并在真空环境下进行外壳的冷压封焊。
    从半年前赵广陵在显微镜下手工焊出第一个晶体管,到今天,第九半导体厂已经建立起了日产两万只固体放大元件的流水线。
    这些体积不到真空电子管百分之一、耗电量仅为千分之一、且完全免疫机械震动的微小金属帽,被成箱地运往计算科学研究所。
    在那里,一场关于算力密度的空间折叠正在发生。
    西京计算科学研究所,地下二层。
    这里曾经是昆仑一号电子管计算机的专属领地。那台重达三十吨、包含一万八千个真空管、耗电一百五十千瓦的钢铁巨兽,在过去的两年里,依靠着庞大的制冷系统压制着废热,为大西北解算了无数的弹道方程和流体力学模型。
    但今天,这台巨兽的电源被彻底切断。冷却风扇停止了转动,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和焦糊味正在被通风系统慢慢抽走。
    几名工程师正在拆除昆仑一号的外部线路,准备将其作为工业文物进行封存。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一台崭新的机器已经完成了安装调试。
    这台被命名为昆仑二号的新型计算机,其体积发生了违背常识的物理坍缩。它不再占据整个车间,而是被压缩成了三个并排的金属机柜。其整体尺寸,仅仅相当于一台大型双开门冰箱。
    首席数学家和几名硬件工程师站在昆仑二号前,眼神中透着对纯粹工业理性的狂热。
    “打开机柜侧板,进行最后的电路复核。”硬件主管下达指令。
    技术员拧开螺栓,卸下金属侧板。
    机柜内部,不再是密密麻麻、散发着刺眼红光和高温的玻璃灯泡。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排排整齐插接在背板上的深褐色板卡。
    这是大西北化工厂和电子厂联合攻关的另一项基础技术——印制电路板。
    在传统的电子管时代,所有的元件之间都依靠绝缘导线进行人工搭焊。这种点对点的飞线连接不仅体积庞大,而且在震动环境下极易发生脱焊断路。
    印制电路板彻底改变了这一物理连接方式。
    工程师们以具有优良绝缘性能的酚醛树脂层压板为基材,在表面覆盖一层极薄的高纯度紫铜箔。随后,利用光学曝光技术,将设计好的复杂电路网络图形转移到涂有感光胶的铜箔上。
    在化学蚀刻车间,板卡被浸入具有强氧化性的三氯化铁溶液中。未被感光胶保护的铜箔在化学反应中被溶解剥离,而保留下来的铜层,便在树脂板上形成了精确的导电网络。
    最后,晶体管的引脚穿过板卡上的预留孔洞,通过波峰焊工艺,在几秒钟内与铜箔网络完成牢固的冶金结合。
    昆仑二号的机柜内,密集排列着数千块这样的印制电路板。它们通过背板上的多针插槽相互连接,构成了加法器、寄存器和逻辑控制单元。
    五万个点接触型晶体管和十几万个阻容元件,被高密度地集成在这个狭小的物理空间内。
    “接通主电源。”
    操作员合上空气开关。
    没有震耳欲聋的冷却压缩机轰鸣,没有电子管预热时产生的庞大热浪。只有几台小型的轴流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机柜面板上的一排指示灯亮起了绿色的冷光。
    这台拥有着五万个晶体管的计算机,其整机功耗仅仅不到五百瓦,甚至可以直接插入普通的民用照明插座中获取电能。
    “载入测试程序。运行高超音速流体力学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非线性偏微分近似解。”
    操作员将一卷打满孔洞的纸带送入光电读取机。
    昆仑二号的内部逻辑门开始了毫秒级的状态翻转。晶体管中电子的跃迁速度不受任何机械运动的限制,也不需要像电子管那样克服真空飞行的阻力。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连接在机器外部的电传打字机开始疯狂地敲击纸带。
    一长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的浮点运算结果被打印出来。
    技术员拿起纸带,核对着数据。
    “运算完成。没有出现任何奇偶校验错误。计算速度是昆仑一号的四十倍。”
    他看着那台安静运转的金属机柜。
    “这不仅仅是计算速度的提升。体积和功耗的成百倍下降,意味着算力不再是被固定在地下室里的庞然大物。它获得了物理学意义上的移动能力。”
    算力的微缩化,立刻在军事应用领域引发了直接的物理质变。
    大西北航空电子研究所。
    在大型环境模拟舱内,一个体积相当于两个手提箱大小的金属黑盒,正在经历着残酷的物理折磨。
    模拟舱内的振动台以每秒几十次的频率进行高频震荡,同时施加高达八个G的加速度过载。舱内的温度在零下五十度和零上六十度之间剧烈交替。
    在这个金属黑盒的内部,安装着由一千多个晶体管和高密度印制电路板构成的专用射频信号处理与弹道解算计算机。
    如果这是电子管设备,在第一轮高频震荡中,玻璃管壳和细弱的钨丝就会碎裂成渣。
    但在这个黑盒中,固态的金属和树脂构成了坚不可摧的物理结构。接在黑盒外部的示波器屏幕上,输出的雷达处理波形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平滑,没有出现任何杂波或断崖。
    “抗震及热循环测试通过。设备物理性能衰减为零。”测试工程师记录下数据。
    这个黑盒,是大西北为天狼星喷气式战斗机量身定制的初代机载火控雷达处理中枢。
    在传统的空战中,飞行员在接近音速的速度下,必须依靠肉眼在空旷的三维空间中寻找目标,然后利用光学瞄准具进行概略的提前量测算。当两架飞机的相对速度超过每小时一千五百公里时,留给人类视神经和大脑反应的物理窗口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这种基于碳基生物极限的瞄准方式,已经无法适应喷气时代的动能收割。
    大西北的工程师在天狼星战斗机机头原本安装配重块的区域,切开了一个圆形的截面。
    一部小型的抛物面天线被安装在这里,外部覆盖着对微波信号具有极高透射率的玻璃钢雷达罩。
    天线后方的磁控管,负责向前方空域发射波长为三厘米的短波雷达脉冲。
    然而,接收到的微弱雷达回波,包含了大量的背景杂波和地物反射。要从这些杂波中提取出敌机的精确距离、方位角和接近速度,并实时转化为机炮的射击提前量,需要极高的瞬时计算能力。
    那个装满晶体管的金属黑盒,成为了这架喷气式战机的“电子大脑”。
    它能够在千分之一秒内,将雷达回波的时间差转化为距离数据,通过连续多个脉冲的测距对比,计算出目标的多普勒相对速度。
    随后,这些数据被输入到弹道解算回路中。晶体管模拟着飞机自身的飞行姿态、机炮初速和空气阻力衰减公式,实时解算出弹道的抛物线轨迹,并将一个代表射击提前量的光环,直接投射在飞行员面前的平视显示器上。
    十二月中旬。胶东半岛,大西北第七特种航空测试基地。
    室外冷风刺骨,但在基地内部的一栋战术训练楼里,气候被暖气管道维持在恒温状态。
    飞行员张海穿着飞行服,坐在一个复杂的模拟座舱内。
    这个座舱并没有安装传统的玻璃舷窗,而是被完全封闭在一个黑色的球形舱室内。张海的视线前方,只有一块散发着绿色荧光的阴极射线管屏幕,以及一套平视瞄准玻璃。
    这是为了训练飞行员在绝对盲视状态下,完全依赖机载雷达进行索敌和攻击的物理模拟。
    “模拟器启动。夜间气象条件,零能见度。目标距离十五公里,相对高度差一千米。”教官在外部的控制台上下达指令。
    张海握住驾驶杆,目光锁定在雷达显示屏上。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扫描线呈扇形来回摆动。在十二点钟方向,一个明亮的黄绿色光斑突然跳出。
    “捕捉目标。距离十四点五公里。接通火控解算机。”
    张海按下雷达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拨动开关。
    显示屏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晶体管计算机在后台进行着无声的数学狂飙。
    两秒钟后。
    张海面前的平视瞄准玻璃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环。这个光环并不是固定在中心,而是随着雷达回波数据的更新,在玻璃上不断游走。
    “目标正在进行左转规避。相对速度每小时一千二百公里。”
    张海没有去看外面,因为外面只有模拟的黑暗。他完全将自己的物理感知交给了那台固态计算机。
    他拉动驾驶杆,调整飞机的姿态。
    他的唯一动作逻辑,就是将代表着飞机机头指向的固定十字准星,套入那个不断游走的红色光环中。
    当十字准星与红色光环重合的瞬间。
    平视玻璃上的光环边缘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并伴随着耳机里传来的一声清脆的“滴”声。
    “射击解算完成。开火。”
    张海按下了驾驶杆上的机炮按钮。
    模拟器记录下了虚拟炮弹的发射轨迹,并与目标的物理坐标进行了比对。
    “命中。目标摧毁。”教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张海松开按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种不需要看到敌人,不需要依靠直觉去估算距离和风偏的射击方式,让空战从一种需要天赋和经验的艺术,变成了一道冷冰冰的几何数学题。晶体管的算力,强行剥夺了夜幕和云层赋予目标的物理伪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硅基革命与算力折叠(第2/2页)
    大西北在防空体系上的这种微观质变,并没有在公开渠道进行任何宣扬。但这台隐藏在黄土高原的战争机器,其外溢的物理压迫感,已经让大洋彼岸的对手感到了坐立不安。
    时间推移到十二月下旬。
    北美大陆,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
    大西北在渤海湾进行的中程弹道导弹测试,虽然被严格保密,但巨大的红外闪光和落入海中的恐怖动能,依然被美国在西太平洋边缘游弋的潜艇和部署在中国南方的间谍网络捕捉到了零星的物理特征。
    一种不需要轰炸机投放、能够从天外直接砸穿重巡洋舰装甲的未知武器,让美国海军作战部和陆军航空队陷入了深深的情报焦虑。
    他们必须知道,大西北在黄河以北的沿海基地里,到底部署了什么样的发射装置。
    常规的侦察手段已经证明了其在物理上的无效。白天的任何高空侦察,都会被大西北的厘米波防空雷达远距离锁定,随后被那些速度快得不讲道理的无螺旋桨战斗机拦截。
    美国陆军航空队决定启用他们手中最先进的航空平台,进行一次极端的物理突防。
    波音公司在西雅图的工厂里,刚刚下线了几架YB-29超级堡垒战略轰炸机。
    为了执行这次针对大西北胶东半岛的情报获取任务,其中一架YB-29被进行了彻底的特种改装。
    工程师们拆除了机身上所有的遥控机枪炮塔,拆除了沉重的防弹钢板和弹药箱。除了驾驶舱和照相侦察舱,其余空间的非承重结构被尽数镂空。机身表面喷涂了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夜间迷彩。
    这架飞机的起飞重量被压低到了极限。在四台莱特R-3350双排星型发动机和通用电气废气涡轮增压器的强力推进下,它的飞行升限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万一千米的同温层,最大平飞速度突破了每小时六百公里。
    雷达固然可以在远距离发现目标,但雷达波束在空间中存在锥形发散。在几十公里外,雷达只能给出一个概略的方位和高度。
    在白天,战斗机可以在雷达引导到大致区域后,依靠飞行员的肉眼去搜索并锁定目标。
    但在黑夜。在一万米高空的浓密云层上方,没有探照灯的指引,飞行员的肉眼能见度为零。即使地面雷达将战斗机引导到了距离轰炸机只有一公里的位置,战斗机飞行员也无法在漆黑的夜空中精确瞄准开火。
    夜幕和云层,是他们认为大西北防空体系无法逾越的物理屏障。
    十二月二十五日。深夜。
    东海与黄海交界处的高空。
    气象条件极其恶劣。一个庞大的冬季冷锋气旋正在海面上空盘旋,厚重的积雨云层从海拔两千米一直堆积到八千米,遮蔽了所有的星光和月光。
    那架涂着哑光黑漆的美国YB-29原型机,正处于一万一千米的绝对高度,在这片浓密的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机舱内的气温低至零下五十摄氏度。尽管有增压座舱的保护,机长米勒少校依然能感觉到从舱壁渗透进来的刺骨寒意。
    四台发动机在稀薄的空气中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排气管在黑夜中喷出暗红色的火光。
    “航向两百七十度。地速五百八十公里每小时。预计二十分钟后切入胶东半岛海岸线。”领航员在昏暗的仪表灯光下,核对看星象仪的数据。
    “保持无线电静默。雷达告警接收机有什么反应吗?”米勒少校通过内部对讲机问道。
    “接收到微弱的S波段扫描信号。大西北的海岸雷达正在进行常规扫掠。但由于我们的高度和隐身涂装,他们的回波信号应该非常微弱。”电子战军官盯着示波器上的波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而且,在这样的黑夜和云层覆盖下。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们,那些战斗机升空后,也只能像瞎子一样在天空中乱撞。”米勒少校冷笑了一声,放松了握着驾驶盘的双手。
    他深信,在光学探测失效的物理环境中,这架飞机是绝对安全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大西北的雷达网络早已经不再是单一的地面基站,而是延伸到了战斗机的机头内部。
    山东半岛,成山头海岸防空雷达站。
    在深埋于地下的操作室内,主操作员王林正紧盯着“天网-2”型雷达的显示屏。
    屏幕的扫描线上,一个微弱的黄绿色光斑在十二点钟方向闪烁。
    “目标截获。方位零九零,正东。距离一百八十公里。高度一万一千米。”王林迅速报出数据。
    “目标的航速和雷达反射面积判定为大型四发轰炸机。正在直线逼近我方防空识别区。”
    雷达站站长拿起保密电话,直接接通了航空兵指挥所。
    “夜间防空警报。目标确认为大型侦察机。高度一万一千米,云层覆盖率百分之九十。”
    指挥所内,防空司令看着标图板上的轨迹。
    “一万一千米,黑夜,厚云层。美国人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夜间拦截能力。”司令的语气冰冷。
    “起飞两架‘天狼星’。实战检验机载雷达的物理性能。”
    第七特种航空测试基地。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寒冷的冬夜。
    机库的厚重滑门打开。两架“天狼星”后掠翼喷气式战斗机被拖向起飞线。
    张海和僚机飞行员迅速跨入座舱。
    与白天起飞不同,这次他们面临的是绝对的物理盲视。
    “主电源接通。机载雷达预热。”张海按下仪表板上的开关。
    那个隐藏在机头玻璃钢雷达罩内的抛物面天线开始旋转,金属黑盒内的几千个晶体管进入了带电状态。
    “喷气点火。蒸汽弹射准备。”
    随着三十个大气压的高温蒸汽冲入气缸,天狼星在强大的拉力下瞬间突破起飞临界速度,脱离跑道。
    张海没有去看座舱外那漆黑一片的夜空。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仪表盘和雷达显示屏上。
    两架战机以每秒三十米的爬升率,如同两把利剑,刺入了厚重粘稠的积雨云层中。
    在云层内部,没有方向感,没有天地线。只有座舱内的人造水平仪指示着飞机的姿态。
    六分钟后。
    天狼星突破了八千米的云顶,进入了同温层。
    在这里,空气变得极其清澈稀薄。但由于是深夜,能见度依然极差。
    “地面引导呼叫零一。目标在您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二十公里。高度差一千米。航向交汇。可以开启机载雷达进行自主搜索。”耳机里传来了地面雷达站的指令。
    “零一明白。接通雷达扫描。”
    张海按下了驾驶杆上的雷达发射按钮。
    机头内部的磁控管瞬间产生高频微波脉冲,向着前方呈锥形辐射出去。
    在这个高度和气象条件下,雷达波没有受到任何地面杂波的干扰。
    仅仅过了两秒钟。
    张海座舱内的CRT显示屏上,在右上角的位置,一个明亮的光斑稳定地跳了出来。
    光斑的旁边,晶体管计算机已经同步显示出了测算数据。
    “捕捉目标。距离十八公里。相对高度正上方八百米。”
    这就是算力折叠带来的降维碾压。大西北的战斗机在黑夜中长出了一双不受可见光限制的电子眼睛。
    张海轻推油门,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啸叫声变得更加尖锐。飞机以马赫数零点八的高速,向着那个光斑迅速逼近。
    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
    美国YB-29轰炸机的机舱内,气氛依然轻松。
    领航员正在调整照相机的焦距,准备在飞越海岸线时启动连续拍摄。
    突然,电子战军官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惊叫。
    “长官!雷达告警接收机出现高强度厘米波脉冲!信号源不是地面!在我们的后下方!距离正在极速缩短!”
    米勒少校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后下方?不可能!我们在云层上面,黑夜里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们?”
    “十五公里……十公里!信号源正在逼近!速度极快!”电子战军官看着示波器上疯狂跳动的波峰,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规避!左满舵!”米勒少校拼命向左转动驾驶盘。
    庞大的YB-29在稀薄的空气中笨重地侧倾,试图改变航线。
    但在后方八公里处。
    张海看着平视瞄准玻璃上那个代表着射击提前量的红色光环。
    由于目标进行了转向,光环在玻璃上发生了快速的位移。
    但那个由五万个晶体管组成的黑盒计算机,其算力速度远远超过了机械飞机的物理机动速度。雷达每秒刷新数十次目标坐标,微积分回路在瞬间重新解算出了新的抛物线弹道。
    红色光环死死地锁定了B-29转弯后的预判位置。
    张海拉动驾驶杆,飞机在高速下产生巨大的G力。抗荷服的气囊瞬间充气,压迫他的大腿,防止血液下流。
    他将固定的十字准星,平稳地推入了那个游走的红色光环中。
    “距离一千米。射击解算完成。”
    玻璃上的光环边缘闪烁起刺眼的红光,耳机里传来了清脆的“滴”声。
    张海没有去看窗外的黑暗。他根本看不到那架庞大的美国轰炸机。他完全信任了那台没有生命的硅基大脑。
    他按下了机炮按钮。
    “砰!砰!砰!砰!”
    “天狼星”机头两侧的两门三十毫米机炮,以每秒十发的射速,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几十枚装填着黑索金炸药的高爆燃烧弹,以超过音速的初速脱离炮管,没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在YB-29的驾驶舱内。
    米勒少校只看到侧后方的黑夜中,突然闪过几道刺眼的曳光轨迹。
    紧接着,庞大的机身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物理震动。
    这种震动不是气流的颠簸,而是金属结构被瞬间撕裂的恐怖冲击。
    两枚三十毫米高爆弹,在雷达计算机的精确引导下,没有丝毫误差地击中了YB-29右侧的二号发动机舱。
    在炸药的物理爆轰下,那台巨大的星型发动机被直接炸成了碎片。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叶片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飞出,切断了机翼内部的燃油管线。
    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喷涌而出,在爆炸的高温中瞬间被点燃。
    YB-29的右翼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火球。
    “右翼起火!液压系统失效!”副驾驶绝望地大喊。
    火球在黑夜中显得如此耀眼,彻底暴露了轰炸机的位置。
    但在火光照亮周围空域的一瞬间。
    米勒少校透过舷窗,看到了一个让他认知崩溃的画面。
    在他们后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架没有螺旋桨、机翼向后倾斜的银色战机,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们上方掠过。
    没有探照灯,没有肉眼搜索。那架飞机就像是一个安装了自动导航系统的冷血杀手,在绝对的黑暗中,用纯粹的数学解算完成了这次致命的动能收割。
    “他们能看见我们……他们在黑夜里有眼睛……”这是米勒少校在无线电里发出的最后一句惊恐的嘶吼。
    几秒钟后,燃烧的燃油引爆了YB-29的主油箱。
    这架原本试图窃取大西北物理机密的美国原型机,在同温层中解体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雨一般坠入了下方的积雨云层中,最终沉入冰冷的黄海。
    两架天狼星在完成射击后,没有做任何停留,收起油门,按照雷达站的返航信标,平稳地向着胶东半岛的跑道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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