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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第647章炎朝末世，测试能力(第1/2页)
华夏一百九十一年，四月九日。炎朝，七号基地城，天圣大酒店。
铅灰色的雨云把整座城市压得有些发闷，密集的雨点敲在高层酒店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石子在轻轻叩击玻璃。
窗外的霓虹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模糊的暖光，把这个核心圈基地城的夜晚衬得既繁华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唔……”
柔软的大床上，王眠缓缓睁开眼，指尖先动了动，才慢悠悠地把胳膊完全舒展开。这一觉补得实在太沉，连日赶路积攒下来的疲惫像被温水泡开的旧纸，一点点舒展开来，顺着骨缝散了出去。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秒，才慢吞吞地坐起身，长发顺着肩背滑下来，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蓬松弧度。
视线扫过墙上复古款的挂钟，鎏金指针已经滑到了十一点五十分，快十二点了。
她抬手把身上皱巴巴的外套理平——那是从123号基地市一路穿过来的，布料上还沾着点沿途的风尘。翻身下床时，拖鞋在厚地毯上蹭出一点轻响，她随手抓过床头的皮筋，把垂到腰际的黑发松松束成一个高马尾。发尾扫过后颈，少了披散时的那份随意，却多了几分利落。
其实她向来偏爱披发，那种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松弛感，总让她觉得自在，不喜欢皮筋勒在头皮上的束缚感。
可七号基地城的天气比偏远的123号闷热太多，空气里浮着一层潮意，披散的头发贴在颈侧，没一会儿就闷出点薄汗。她低头翻了翻行李箱，找出一件更轻薄的浅灰色短袖换上，布料贴在皮肤上，总算舒服多了。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猛地拉开，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里。雨柱粗得像从天上直接倒下来，把楼下的街道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连路边的路灯都在雨雾里变得朦胧。王眠撑着窗台看了两秒，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不得不说，天圣大酒店的装修确实够档次。米白色的大理石墙面泛着温润的光，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连地毯踩上去都软得像陷进云里。当然，价格也足够“档次”——她昨晚扫了一眼价目表，数字看得她眼皮跳了跳，本来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赢天臻却先一步把房卡接了过去，指尖在前台的终端上轻轻一点就完成了支付，还侧过头对着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地忽悠：“别急着转我，这部分回去可以找上面报销。”
报销这种鬼话，王眠半个字都不信。
既然来了七号基地城，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地乱跑。她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指尖屈起，轻轻敲了三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等了好一会儿，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犹豫了两秒，才悄悄放出一缕极淡的感知，像水一样顺着门缝渗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连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没人？”
王眠刚把收感知收回来，转头就看见走廊拐角处走过来两道身影。
赢天臻走在前面，背上驮着一个体积不小的黑色合金箱子，肩带深深陷进布料里，一看分量就不轻。他身后跟着个穿制服的酒店服务员，推着的餐车上盖着锃亮的银色餐罩，食物的香气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醒了？”赢天臻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见她眼底的疲惫完全散了，气色比刚到的时候好了一大截，便拿出房卡刷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去，“睡了快六个小时，饿坏了吧？正好刚把饭送来。”
王眠跟着他走进房间，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餐桌上，服务员把餐罩一个个掀开，香气瞬间涌了出来。香煎的异香肉排泛着油光，清炒的时蔬还带着脆嫩的绿意，连汤都熬得奶白浓郁。她拿起叉子尝了几口，肉质嫩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味道比123号基地城里最好的馆子还要出彩几分。
赢天臻把背上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卸下来，“咚”的一声靠在墙边，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他擦了擦手心的薄汗，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还裹着塑封的崭新手机，递到王眠面前。
王眠抬眼，眼里满是疑惑，发了个无声的问号。
“核心圈的系统和外面不一样，信号基站全是独立加密的。”
赢天臻指尖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敲，解释道：“你那部旧手机用的还是外围基地市的频段，在这里根本搜不到信号，出门等于块砖头，就顺路给你买了部新的。”
王眠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塑封撕开后直接开机，她才发现除了还没设置的锁屏密码，通讯录、常用软件、甚至连本地的交通出行APP都已经全部下载登录好了，连流量卡都提前装好了进去。
周到得有点过分了。
“这个……多少钱？”她抬头看向赢天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别想蒙我”。
“没多少，正常配置，也就几千吧。”赢天臻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下意识偏开了半分。
王眠才不吃他这一套。她指尖飞快点开手机自带的设备信息，记下机型，转头就打开购物软件搜了一下。
页面跳出来的价格数字比他说的多了整整一位，还附带一堆专为觉醒者定制的防冲击、防信号屏蔽功能。她把屏幕怼到他眼前，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这个总不能也报销吧？钱我之后转你！”
“……好。”赢天臻看着她这副认真较真的模样，莫名有点心虚，只能先点头应下。
他没好意思说，除了这部手机，他刚才顺路还买了配套的高防护手机壳、应急信号发射器，甚至连适合她异能的便携风导器都一起买了，那些东西加起来，可比手机贵多了。
王眠的目光顺着他的身影往后飘，落在了那个刚放下的黑色合金箱子上。她好奇地走过去，指尖掀开虚掩的箱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根又长、又粗、又黑的……枪管。冷硬的金属表面泛着哑光的冷光，比她之前在基地市军械库里见过的所有狙击枪都要夸张。
“这是‘大炮’狙击枪的进阶版？”她忍不住回头看向赢天臻，眼里满是惊讶。
赢天臻走过来，在箱子边蹲下，指尖点过那些排列整齐的零件，给她慢慢解释。核心圈和外围基地市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所有的核心基地市都没有高耸的城墙，城际之间的公路四通八达，觉醒者的活动范围被放大了无数倍。
哪怕你没有加入官方城防队，也能凭着觉醒者身份自由出入城区，去野外狩猎灾厄生物。久而久之，围绕狩猎衍生出的武器店、补给站、异骸交易市场，整条产业链都发展得极其成熟。
“灾厄的核心和特殊躯体部位，最主要的用途就是锻造武器。”他拿起一块泛着淡蓝色光晕的异骸碎片，指尖轻轻摩挲过表面的纹路，“用异骸打造的武器，能和觉醒者的异能产生共鸣，威力比普通热武器强数倍。”
王眠站在原地，有点发懵。她不过就是踏踏实实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新手机、高端定制枪械，所有事情全被赢天臻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理清七号基地城的基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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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核心圈通行证必须本人到场录入信息，”赢天臻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时钟，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晚了办事处就停止取号，就得等到明天才能办了。”
王眠呆呆地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箱子里那把组装了一半的枪械上，忍不住再次确认：“这东西……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这边的异骸武器市场比外围成熟太多，价格反而比你们123号基地市相对便宜些。”赢天臻没否认，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平静地补充，“三星异骸打造，支持实弹和元素弹两种模式，能直接适配你的风系异能。”
“三星异骸……”王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外围基地市的交易行情，心脏都跟着跳了跳，“在普通人的流通市场里，价值至少三亿。”
三亿。
这个数字砸得她有点发晕。她看着赢天臻平静的侧脸，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欠这么大的人情，连忙开口，语气带着点急：“我……等我以后接狩猎任务赚了钱，一定全部还你！”
“不急。”赢天臻看着她这副急着划清界限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放得很轻，“慢慢来，时间还长。”
王眠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话外音。她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下之前的相处，赢天臻对她的好感度好像一直高得有点反常……不会吧？
如果他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她现在完全没准备好应对策略啊？
她抬手把背在身后，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短袖的衣角。
奇怪……最近是不是在酒店吃得太好了，总感觉衣服的肩线有点紧，抬手的时候都有点绷。她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款式简单朴素，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便把这点异样压了下去。
“走吧。”
两人乘电梯下到一楼，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王眠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跟在赢天臻身侧，目光忍不住往雨幕里的街景飘。
哪怕是这样的暴雨天，街上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擦肩而过的人里，身上带着异能波动的觉醒者、特征各异的异人，比例比123号基地市高了不止一倍。路边的异骸交易店亮着暖光，时不时有人抱着沉甸甸的箱子推门进去，又带着装好的武器出来。
据说七号基地城光是常驻的外来觉醒者，就有数十万。
办事大厅里人声鼎沸，叫号声、交谈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集市。两人刚推门进去，周围的视线就齐刷刷地落了过来，大半都落在王眠脸上，有毫不掩饰的惊艳，有带着探究的好奇，还有几道打量的目光直白得让人不适。
赢天臻脚步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把王眠挡在身后，那些黏人的视线撞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压迫感，识趣地纷纷收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取号机前，身后站着两个穿海大校服的男生，刻意拔高的聊天声清清楚楚地飘过来，话里话外都在炫耀自己刚通过的二阶觉醒者考核，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显摆，明摆着想吸引前面人的注意。
赢天臻把这两人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只在心里评价了两个字：幼稚。
就在这时，他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侧过头，就看见王眠眉头微微蹙着，眼尾带着点明显的不自在，脸上明晃晃写着“想离这两个人远点”。他立刻会意，脚步往旁边轻轻挪了一步，用眼神示意她站到自己前面来。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位置，王眠站到了取号机前，身后那两个高谈阔论的男生刚想接着显摆，赢天臻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
下一秒，那两个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地板上，无论怎么使劲都动弹不了半分，连喉咙里的声音都卡在了里面，半点都发不出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校服，两人在心里疯狂尖叫——这是什么能力？！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对方总不能直接对他们动手吧？
赢天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取完号带着王眠走进了等候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耳边终于清净了，王眠悄悄松了口气。
没等多久，电子屏上就跳出了她的号码。
她刷了取号小票，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最近上面的高级觉醒者培养计划落地，来这里办理核心圈通行证的高级序列觉醒者多了不少，大家都是冲着核心圈里既能实战锻炼、又能靠狩猎快速赚钱的机会来的。领路的工作人员侧头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王眠，见她年纪轻轻，眉眼间还带着点没被世事打磨过的柔和，下意识觉得这是个从偏远基地市来的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实战，操作肯定带着几分稚嫩。
下一秒，三道黑色的标准测试人偶稳步走进了黄线围起来的测试区。
“三具标准测试人偶，展示你的能力，尽可能限制它们的行动。现在开始。”
王眠走到测试区中央，对着前方轻轻抬起左手。
那三具人偶同时转过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她走过来。以她为中心，原本静止的空气忽然流动起来，一缕微风慢慢成型，短短几秒内就膨胀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风场。人偶沉重的脚步在风里变得越来越艰难，像在齐腰深的泥沼里跋涉，每往前挪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没等走到王眠面前，三具人偶就东倒西歪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三声闷响，被无形的风牢牢压在地面，无论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风场的力量没往场外扩散半分，可逸散出来的气流还是把工作人员桌上的文件吹得四散纷飞。
测试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这……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仪器显示气息确实是一阶啊。”“她对炁的亲和度太高了，风系异能的影响力自然被放大了数倍。”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本来以为这个从偏远基地市来的小姑娘，肯定没什么人指导，操作会很生涩，没想到一出手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风场维持了整整十秒才慢慢消散，王眠轻轻舒了口气，额头上浮出了一层薄汗，看样子刚才的输出对她来说消耗也不小。旁边的测评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运转声，很快吐出一张烫金的通行证，卡片表面用特殊工艺铭刻着她的基本信息和一串独一无二的编号。
“王小姐，您的通行证，请收好。”工作人员把卡片递过来，语气比进门时恭敬了好几个度，脸上堆满了笑意。
王眠接过那张还带着余温的金色卡片，指尖刚碰到卡片表面，眉头忽然轻轻皱了起来。她抬眼，视线精准地投向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监控摄像头。
有一道带着审视的视线，正隔着镜头，牢牢地落在她身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