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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万岁军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军中最强悍的部队，从战争年代一路打出来的威名，铁血铸成的番号，谁不知道万岁军的厉害？
而能当上万岁军司令员的人，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年轻的时候，这位司令员有个外号，叫“黑龙鬼手”。那可不是文工团给起的艺名，是实打实在比武场上、在演习场上、在一次又一次真刀真枪的对抗中打出来的。
黑龙鬼手，这四个字放在二十年前，那就是近身格斗的天花板。
身手着实了得，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火爆。
现在陈鹤好不容易把万岁军带出了名堂，实力增加得飞快，大数据练兵的模式也上来了，整个集团的战斗力肉眼可见地在飙升。眼看着这批人就要在全国大比武中拿出成绩来，这些家伙居然还敢来抢人？
“鬼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过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北方军区的司令员，外号“雷老虎”。这人身材魁梧，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说话的嗓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
“我的夺命剪刀脚，你还记得吧？”雷老虎的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挑衅的预告，“有机会，比比。”
话音刚落，雷老虎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往椅背上一搭。
他也是打出来的代号，“夺命脚”这三个字在当年的比武场上，那就是所有对手的噩梦。那双脚一旦锁住对手，别说挣脱，能保持清醒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当然，这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雷老虎往桌前一站，两只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光是那个站姿就让对面的人感受到了压迫感。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升温。
南方军区的司令员也开口了。
他没有站起来，但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南方人特有的从容，但那份从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要是真的可以这样抢夺陈鹤，”他说，“那我摊牌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里带着一种“既然大家都不装了，那我也不装了”的坦然。
“我过去在南方，难求一败啊。”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松，但“难求一败”这个评价，在场的人都知道不是随便说说的。南方军区司令员年轻时的比武记录，至今还挂在某个体能训练基地的荣誉墙上。
“很多年没有动手了。”他松开交叉的十指，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看来，得活动活动了。”
他转了转脖子，颈椎也发出几声响动，像是一台很久没有启动的机器终于被重新打开了电源。
中部军区的代表本来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喝茶，像是来看戏的。但听到这里，他也坐不住了。
他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首长都这样说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调子，“我中部军区不出手，就对不起陈鹤这样的神秘高人了。”
他站起身来，往上撸了撸袖子。
“行了，不废话。”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在给自己的对手排队。
“谁有实力，谁就有发言权。”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嘛——”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万岁军司令员身上，又移向雷老虎，“正好是什么鬼手、夺命脚的克星。”
他说完这句话，把椅子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了一块空地。
一个司令站出来，又一个司令站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
有人松了松领口，有人把袖扣解开往上卷了两圈，有人活动着手指的关节，还有人干脆把脚上的皮鞋换成了摆在一旁的作训鞋。
会议室里，这些平日里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主持会议的大区司令员们，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那种久违的光亮，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比武场。
看到这个情况，叶老大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黑了。
不是一般的黑，是从额头黑到下巴、从左边黑到右边的那种全方位的黑。
他就那么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将星闪耀的司令员们纷纷站起来、撸袖子、活动筋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是故意那样说的啊。
“你们直接比比，干一架”这句话，摆明了是气话，是调侃，是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来提醒这些人——你们现在的争夺已经离谱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该收收心了。
结果呢？
这些人当真了。
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的，还真要在这里干一架。
叶老大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你们特么的，一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军区首长，肩膀上扛着的将星加起来都能铺满整张会议桌了，脸呢？
都不要了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这口气从鼻子里缓缓喷出来，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涵养才没有当场发作。
然后他站起来了。
椅子被他往后一推，发出一声不太响但足够清晰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
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就那么站起来，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往会议室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走了。
因为这些司令员们——他们以为叶老大刚才的话是默许了，以为站起来离开的动作是不想干预、是放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的意思。
雷老虎就是这么以为的。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万岁军司令员身上，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口诀。等到叶老大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警告。
雷老虎对着万岁军司令员就是一脚。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新仇旧恨”的劲道。
说起来，雷老虎对鬼手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了。陈鹤本来是他们北方军区的人，是他们先发现的苗子，是他们先做的培养，结果呢？这个该死的鬼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把人给抢到了万岁军。
玛德，陈鹤本来就是北方的！
这一脚，雷老虎在心里憋了大半年了。
万岁军司令员，也就是鬼手，反应极快。
雷老虎的脚还没到，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一只手探出去格挡，手臂跟雷老虎的小腿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的身体切了进去。
不是往后躲，不是往旁边闪，而是往里面切。这是近身格斗中最危险的打法，也是最有效的打法——用最短的距离解决对手。
肩膀猛地往前一顶。
雷老虎被他这一撞，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他的鞋底在地面上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幸好伸手扶住了桌沿，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毕竟，这里踢脚不方便。
会议室里全是桌椅板凳，空间有限，根本施展不开。
雷老虎站稳之后，狠狠地瞪了鬼手一眼，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双臂微微张开，摆出了一个典型的格斗架势。
“来！”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今天不把你的屎打出来——”
雷老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后半句：“算你拉得干净！”
鬼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如果你了解他就一定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从“开会模式”切换到“战斗模式”的变化，目光变得锋利而专注，像是所有的杂念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对手。
雷老虎再次冲上去了。
这一次不是一脚，而是连续的三脚，左右交替，又快又密。
鬼手全部格挡，手臂和小腿撞击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砰砰作响，每一声都让人牙根发酸。
旁边的人没有闲着。
南方军区的司令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会议桌的另一侧，他的目光在鬼手和雷老虎之间来回扫动，寻找着出手的时机。他的身体微微弓着，重心压得很低，两只手虚握成拳，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中部军区的那位“克星”也没有袖手旁观。
他绕过几个挡路的椅子，慢慢向着战圈靠近，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目光锁定在鬼手身上，嘴角那抹笑容还没有消失。
又有人站了起来。
又有人撸起了袖子。
拳脚交加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会议室彻底乱起来了。
这些平日里威严庄重、一呼百应的军区首长们，此刻像一群在操场上打架的毛头小子，拳来脚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为一个人，神秘大佬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