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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合格的举报人，一个有份量的举报人，对案件的推动，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更何况，刘野的背后，还有刘封和刘家。
这是程竹回到凤城后翻盘的关键。
至于刘洋……
当他顺着程竹的思路去解释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程竹看着一脸认真的刘洋，嘴角一撇，淡淡的说道：“野总和我是一起来的，我让他单独进来，您猜猜我有没有在他身上按些窃听的设备？”
瞬间，刘洋和刘野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刘洋是愤怒，而刘野是震惊。
没等刘野解释，刘洋便立即说道：“这么说，你是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
“是！”
刘洋气极反笑，走到了佘老身边：“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逼你救她，你信吗？”
“信！”
程竹点点头：“你这个法子虽然极端，但按照佘老的级别，以及刘野对我的作用，在各方压力下，我救人的可能性在五成以上。”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说这是一场算计？又为什么说你的出现，是我刻意制造的结果？我做事，还没疯到将自己送进纪委的地步。”
听到这番话，刘野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程竹则淡淡地笑道：“你说的这些，是正常人的思维。而你的这场表演，也是给刘野这些人看的。”
“可如果代入你的视角来分析，情况就不一样了。”
刘洋道：“怎么不一样了？”
程竹道：“首先，是佘老救不救的问题。”
“正常人遇到佘老这种情况，一定会救。”
“特别是我这种体制内的干部，一旦有领导打来电话，我一定会救。”
“可你是聪明人，是刘家的家主！”
“你敢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将我迷晕，就说明你对我的过往，有过深入的了解和分析。”
“你知道若是我碰到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救！”
“因为，吴家那位老爷子，我就没有救。就是因为吴家在平城时，与我有怨！”
“吴家之后和我的关系那么好，还将吴雪薇许配给了我，我都没有救。你将我强行迷晕，我就更不可能救了。”
“你第一时间迷晕我，就是想将你我的关系，降到冰点。让我在佘老病危的时候，拒绝那些为佘老求情的电话和领导，对吗？”
刘野听到这番话，猛地抬头：“刘洋，你真是这么想的？我说你怎么连程竹的计划都不听，就直接将他迷晕了。原来你早就在算计他了！”
“闭嘴！”刘洋怒吼：“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我再会算计，我能算计到他今晚就从派出所里出来吗？我能算计到他什么时候来吗？”
“万一他来之前，你伯母就……就……”
“总之，我是人，不是神，我不可能算计到那一步。”
“不！你能！”程竹的话，像一个炸弹，在两兄弟的心头上炸开。
刘洋反问道：“你说，我怎么算计到这些的？我是怎么控制你行为的？”
“你算计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吴雪薇！”
刘洋：“……”
程竹道：“在你原本的计划中，以吴雪薇的刁蛮和脾气，在确定我在派出所受罪后，一定会暴怒，并且给吴老爷子和吴省长打电话，将我从派出所里弄出来！”
“而你……”
“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人托人的人情往来。”
“在你的计划中，不管吴家是否帮忙，我能否在今晚出去，都需要你的首肯。”
“而吴雪薇最终也会求到你的身上。”
“你今晚的目标，是让吴雪薇嫁到刘家，而以我对吴雪薇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同意。”
“这样，你就可以退而求其次，要求她短时间内不要结婚，以及说服我来救佘老！”
听到这话，刘野瞪大了眼睛。
如果事情真的按这个角度走，那刘洋的计划堪称完美。
这样一来，刘启明就能正大光明地追求吴雪薇，而程竹也救了伯母。
两全其美。
而到了那个时候，拥有主动权的，就不是程竹，而是刘家。
妙啊！
可惜，没能成功。
刘洋听到这，也是笑出了声音：“你刚刚都说了，你不会救人。现在又说，你会被吴雪薇说服来救人，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程竹笑道：“刘司长，我刚刚也说了，你的目标是吴雪薇，而不是救人。阻止吴雪薇明早结婚，才是你的目的。”
刘洋：“……”
程竹继续说道：“在你的计划中，我会被吴雪薇弄出来，但不会救人！”
“我在吴雪薇心中也会多出自私、偏激、死犟等标签。”
“这种形象一旦形成，那离分手就不远了。”
“哼！”刘洋冷哼一声：“就算是这样，那纪委这边又如何解释？我是怎么判断出会带着纪委来的？”
程竹道：“刘司长，你迷晕的是一位巡视组的副组长。以你对纪委的了解，你会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不但不会来救佘老，反而会说服周云峰，带着纪委的人来找你。”
“而一个‘迷晕’的罪名，还不足以威胁到你的地位。”
“在已经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你有九成的把握从里面出来！”
刘洋蹙眉，冷笑道：“程竹，你太不把我们国家的法律当回事了吧？纪委的大门，是我们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吗？”
程竹再次看向佘老：“不是还有她吗？”
刘野随即看向了佘老，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刘洋，原来你是想用伯母的死，让那些领导为你求情，让你从纪委里出来！”
程竹颔首：“对！这便是刘司长的又一个算计。”
“纪委现在正在各地如火如荼地进行巡视工作。”
“京都这边虽然还没开始，但肯定会有。”
“而他一旦提前进去，又被放了出来。再被抓进去的概率，会降到两成以下。”
“再者，佘老刚刚离去，这个时候就让人家的儿子二进宫，其他的老同志该怎么想？”
“维稳，不光是要社会的稳定，体制内的稳定也非常地重要！”
说到这，程竹顿了顿，而后看向了刘野：“野总，在刘司长的计划中，是没有你的。”
“你的出现，就是整场算计外的一个可怕变量！”
“所以，他在见到你的时候，才会特意将‘拔管’的事情交给你。”
“你若是答应了……”
“那在他和刘家人的嘴中，你就成了丧心病狂，为了上位，亲手送至亲离开的败类。”
“而我，就成了一个为了政绩不择手段，没有人情味的混蛋。”
“我们这样的败类和混蛋，有什么资格再来举报他、审问他呢？”
“野总，如果你不信，可以在房间里找找，一定会找到摄像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