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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讲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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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讲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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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湖心岛的楼阁之上。
    公孙绿萼拉开房门,缓步走到了屋檐下。
    此处视野极佳,能够俯瞰大半个伊山湖。
    隔着夜幕,能隐约瞧见湖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倾覆的船只。
    而那始作俑者,此刻正在...
    公孙绿萼看向斜侧方的四层小楼。
    唱歌。
    屋檐顶端,那人正提着壶酒,悠闲的坐在边角的位置,嘴里哼着小调。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公孙绿萼静静的听了一阵。
    见他时而唱歌,时而微笑饮酒,公孙绿萼目光动了动。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所在阁楼的西北角。
    恰逢陈钰转头过来。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对视。
    “她睡下了?”
    陈钰柔声询问道。
    公孙绿萼点点头。
    只见陈钰朝她微微一笑:“上来坐会儿?”
    公孙绿萼稍有犹豫,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觉身子一轻。
    没花什么力气,便缓缓的悬浮到了陈钰所在的阁楼顶端。
    到了上头才发现,这人不单单带了酒,边上还有些炒好的花生。
    “肚子饿了的话,可以先对付对付,等我喝完酒,再带你去伙房吃点好的。”
    陈钰见公孙绿萼盯着花生看,笑着开口。
    公孙绿萼没有答话,只搂着膝盖,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见她没有吃的意思,陈钰也未强求。
    将酒坛凑到嘴畔,稍稍抿了一口。
    二人沉默了一阵,只听公孙绿萼轻声开口:“公子方才唱的,是什么歌?”
    “这个啊。”
    陈钰放下酒坛,淡淡道:“这曲子来自波斯,说是想当年波斯大哲野芒设帐授徒,门下有三个杰出的弟子,唯默、尼若牟以及霍山,三人意气相投,约定祸福与共,富贵不忘。后尼若牟做了宰相,唯默与霍山来投。唯默不愿做官,求了笔财,霍山靠着尼若牟做了大官。然而霍山野心勃勃,曰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阴谋叛变。事情败露后,他带着余党占据深山,以山中老人自居,靠着极强的武功带着手下行各种暗杀之事...”
    他顿了顿,双手后撑,眼眸看向黑云密布,不见星月的天空。
    “后来,霍山甚至派人来刺杀他曾经的挚友,给予他富贵的尼若牟,尼若牟临死前吟的,便是方才我唱的两句,世人多以怨报德之辈,倒也不奇怪。”
    公孙绿萼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毕竟上一个梦境,面对陈圆圆姨夫还有那梨园的打手,她便险些丧命。
    若非对方相救及时,自己怕是连着急忙慌,递上匕首的机会都没有。
    方才从陈圆圆口中,公孙绿萼已经知道了独孤求败对她说的内容。
    若是在这剑境之中死了,那便正是死了。
    如此说来,眼前这人对她,对陈圆圆,都有真正意义上的救命之恩。
    自己要杀他,也是以怨报德么?
    公孙绿萼秀目微动,只觉心里杂乱的厉害。
    良久,她选择岔开话题,轻声道:“最迟一个月,江都的兵马便会过来,还有今日你打杀了不少人,这些人家中都有势力,人多势众,这画舫已经是岌岌可危,你...欲如何?”
    若是审时度势,目前最好的选择便是带着陈圆圆,离开此地。
    依靠着他的身手,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起来,自然能保全自身。
    然而...
    公孙绿萼眼神复杂,若出于为父报仇的心愿,她自然更愿意瞧见此人留下。
    哪怕是对方武功盖世,总架不住源源不断的敌人。
    更不用说,后续的敌人里,极有可能出现同上个梦境一样的,武功高超之人。
    可以说若是坚持留在这画舫里,对方迟早会死。
    爹爹的仇,自是可以报了。
    “招娣...你觉得呢?”
    陈钰微笑着看向她,见公孙绿萼投来茫然的视线,他温声询问道:“你觉得咱们是该走还是该留?”
    以怨报德...
    对方刚才的话犹在耳畔。
    公孙绿萼沉默了一阵,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着幽黑的湖面,轻声道:“我只是个丫鬟,如何抉择,但凭公子定夺。”
    陈钰收回视线,平静开口:“还是不走了。”
    此幻境乃是根据陈圆圆的记忆应运而生,独孤求败的考验,应该也会藏在其中。
    既确定陈圆圆是症结,他有预感,身为出题人的独孤求败应该是不会乐意见他带着人逃走的。
    兴许那田宏遇的来袭,便是终结此处剑境的关键。
    这位极境之一的传承,能在他与徐福的交锋中提供莫大的助力,必须得到。
    听他说不走。
    公孙绿萼心里此刻却并未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思虑再三,语气轻柔娇嫩:“留下,应对那些人,公子有几成把握?”
    “我若说十成,招娣你会觉得安心些吗?”
    陈钰微笑着问道。
    公孙绿萼抬头瞧他,但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双颊不由有些发热。
    低声道:“我其实不怕。”
    来龙鳌河之前,她便已经有了极限一换一的觉悟。
    听他说十成,只当他是见自己这躯体年幼,故而出言宽慰。
    心想,爹爹死了,我在这世上无亲无故,也没什么念想。
    现在无法从梦境出去。
    若是你真自负到执意不走,便是与你一起死了,也是好的很。
    这样我大仇报了,爹爹的在天之灵不会怪我不孝。
    我与你并肩而死,没有独自苟活,也不算以怨报德。
    只可惜梦境中瞧不见恶念。
    不然就这公孙绿萼精彩的脸色,陈钰还真想瞧瞧这姑娘此刻又在盘算着什么。
    摇了摇头,丢了颗花生米进嘴里。
    眯起眼睛,边咀嚼边开口道:“不怕是好事,要是你也跟沅沅一样,成天担惊受怕的,甚至装作不认识咱俩,才是真头疼。”
    公孙绿萼想起陈圆圆安睡时的模样。
    眉宇间柔和了几分,淡淡道:“公子你来了,她便不害怕了。”
    适才在卧房,陈圆圆牵着她的手,流着泪同她道歉来的。
    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了,希望她这段时间暂且搁置仇恨。
    若是不愿逃走,留下也不要再对他动手。
    因为结局注定。
    留在这伊山画舫,三人都要死在这里。
    当时她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不要说这种带歧义的话。”
    陈钰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与她清清白白,还有,我不喜欢她。”
    公孙绿萼面无表情:“公子何必骗我,试问谁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这样上心?”
    你去问问今天那些被你丢进水里的人,去告诉他们。
    我把你们丢水里,纯粹是因为好玩,不是因为要跟你们抢人。
    话音刚落,便感身子一轻。
    待回过神来,陈钰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慌道:“你...你做什么?”
    “嘘~”
    陈钰用手指封住她的唇瓣,似笑非笑道:“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我家招娣是吃醋了,觉得相公我今日为了别的女人出手,冷落了你,是也不是?”
    公孙绿萼:63╬6155д6154╬64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且这种,动不动就搂搂抱抱,说些暧昧话的,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她自幼生长在绝情谷,情爱乃绝对禁忌。
    公孙止严令门内弟子不可逾矩,违令者便会被丢进情花丛中,受尽苦楚而死。
    公孙绿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记得爹爹活着的时候,严令她不许告诉旁人自己的名字,也不许对旁人笑。
    两人初见那会儿,对方便直白的说她漂亮,还说绝情谷应该叫盲人谷,当时就让她难以应对。
    如今的状况,更是...
    公孙绿萼试着挣扎了一下。
    感受着陈钰温暖的臂弯,心中又羞又慌。
    暗道,你若真是非要找个人欺负,去找陈圆圆便是。
    她满心里都是觉得拖累了你,害得你身陷必死之局,故而有意弥补。
    其实你只要现在走进她的卧室,哪怕是一句话都不用说,对方估计都会主动投怀送抱。
    何必执着于我。
    她如今顶着的这副容貌,倒是与本来面容没太大区别,总之是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漂亮的。
    “公子...我...”
    公孙绿萼红着脸,想要叫对方放开自己。
    只是对上他温和的视线,又觉心头一颤。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这般温柔的怀抱着她。
    此时此刻,她竟有种反正都要死了,这种虚情假意,便是配合着他些也没什么的感觉。
    实际上就是舍不得。
    陈钰眼神深邃,嘴角挂着浅笑。
    基于书中那些有关绝情谷的内容,他初见这公孙绿萼,便已大概知晓对方的性格。
    不同于自幼被杨逍宠上天,百般娇惯的杨不悔。
    公孙绿萼这一生,足以称得上是悲剧。
    公孙止那个老王八,先是偷袭囚禁了公孙绿萼的母亲,对公孙绿萼,也是恨屋及乌,待她既严厉又刻薄。
    明明自己性压抑大圆满,却要求闺女严格遵守绝情谷门规,不许对人笑,不许同他人说她的名字。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子,对于他这套直白的近乎耍流氓的攻势,怎能有抵抗力?
    想到这里,陈钰不由轻笑。
    微微俯身,在她那白皙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公孙绿萼娇羞不已,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想要呵斥,却发不出声音。
    只听陈钰在她耳畔低语,语气温柔至极:“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
    她涨红着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乃是在心中默念什么“杀父之仇”“牢不可破的联盟”。
    许久,她声音颤抖道:“公...子,我生的又不美,原不如那沅沅姐姐...你...为何非要...”
    低头看了眼自己竹竿一样的身段。
    公孙绿萼心中一惊,暗道,莫非对方真有什么奇怪癖好。
    “胡思乱想什么?”
    陈钰眼神肃穆,郑重道:“你相公我的取向是很正常的,你想的那种,下次见了直接电。”
    公孙绿萼自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此刻双颊殷红,宛若鲜血。
    轻咬嘴唇,小声道:“那你...”
    “因为你是我夫人,在我这,未过门就是过门了。”
    陈钰竖起右手食指,笑眯眯道:“相公我算不上好人,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我向来说到做到,说娶你过门,就一定会娶你,既如此,咱们夫妻之间先亲近亲近也很正常对不对?有句话说的好,感情是要从小培养的嘛。”
    又是这般直白的话,公孙绿萼羞的不敢抬头。
    犹豫了片刻,她轻声道:“公子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
    我改还不行么?
    咱们是仇人,你能不能严肃点?
    “硬要说的话,眼睛。”
    陈钰挑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
    公孙绿萼茫然的看着他,那双秀目透着困惑与不解。
    只听陈钰解释道:“我家招娣的眼中有种生人勿近,近了会给你带来不幸的忧伤,一看就是长期缺乏关爱。也是,你爹成天就知道玩鸟,对你这闺女不管不顾,难免的。”
    公孙绿萼被他道破心事,不由身子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道:“爹爹...从前是很爱惜我的,直到六岁那年,娘亲死后,他便对我越来越严厉了...”
    说着眼眶微红。
    等意识到不对时,慌忙晃了晃脑袋,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公...公子。”
    自己这是太放松了,竟真同他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没事。”
    陈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微笑道:“以前的事暂且不必想了,你爹爹对你不好,相公会百倍、千倍的弥补回来,必然叫我的好老婆余生都开开心心的。”
    谁是你好老婆。
    公孙绿萼羞红着脸,心想,什么余生,你我最多只能再活一个月。
    见她不说话,陈钰抿嘴轻笑,故意板着脸:“我说你不信是不是?我现在就能让你笑出声来。”
    公孙绿萼慌忙捂住胳肢窝,如同受惊的兔子,担心他故技重施,挠自己痒痒。
    “这次不挠你。”
    陈钰打趣道:“你听我说呀,有一天,螃蟹出门不小心撞到了泥鳅,泥鳅就很生气,大骂,你是不是瞎,结果螃蟹用钳子挠了挠头,说,不是啊,我是螃蟹。”
    公孙绿萼:(⊙x⊙;)
    陈钰见她不笑,心中大骂曲非烟无用,自己的笑话储备,大多数都是这丫头编来的。
    清了清嗓子,又道:“你爹,老孙头一天喂完麻雀,碰上个路过的道士,那道士大放厥词,说他手上有面铜镜,能够回答这世上所有的问题,老孙头喜滋滋的将铜镜买回家里。晚上趁着你睡着后,偷偷跑到了铜镜前,问,铜镜啊铜镜,我是不是这个世上最黑的人?”
    公孙绿萼想起自己那便宜爹...哦,陈圆圆说,其实是独孤求败。
    想起对方那黝黑的脸,此刻有点没绷住。
    思忖片刻,主动开口道:“然后呢?铜镜跟他说,你就是最黑的人吗?”
    “错!”陈钰虎着脸:“大错特错!”
    见公孙绿萼好奇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瓮声瓮气道:“铜镜惊慌失措的大叫:谁?谁他妈在说话?”
    “噗。”
    公孙绿萼怔了怔,终于没忍住笑。
    陈钰见她笑了,于是将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笑眯眯道:“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说让你笑出声来就让你笑出声来,相公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公孙绿萼羞恼的看了他一眼,此刻秀气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嗔道:“你...就是故意逗我笑。”
    实际上,一想到独孤求败那样的存在对着镜子问自己是不是最黑,就已经很好笑了。
    他那样的高人...
    公孙绿萼忽然一怔。
    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
    按照东方白的说法,他的实力,甚至不在独孤求败或是别的什么高人之下。
    就连那仙宫之主都对他极为忌惮。
    可即便如此,自己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绝大多数时间,对方也未曾展现出什么绝世高手、举世无敌的强者威仪。
    除了那句“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又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紧接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哀伤无措。
    这人...确实远没有东方白、杨不悔她们说的那样凶恶可怕。
    抛去时常轻薄自己,甚至对梦境里的她,以及三圣庵中的她,都算得上照顾有加。
    对居士,也是极好。
    虽然方才暗戳戳的讥讽了他的虚伪,可白日里,瞧着他以一当百,将陈圆圆护在身后,只身逼退那些贵胄公子,哪怕天地倾覆的场景。
    那种执着,连她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如若爹爹不是被他杀的...该有多好...
    公孙绿萼眼眶微红,轻轻叹了口气。
    柔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陈钰眼见着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挣扎,倒是没急着更进一步,颔首道:“好,那咱们先去洗澡。”
    公孙绿萼惊惧的从他怀中一跃而起。
    此刻双颊滚烫,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洗。”
    怀念沅儿。
    陈钰暗暗摇头。
    来三圣庵之前,在永定城,逆徒天天晚上来帮自己搓背。
    被李秋水点拨之后,还会跟个小妖精似的,红着脸不用手替自己涂抹香宫皂呢。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陈钰眼露无奈。
    也不知朱媺娖和李沅芷二人跑去哪里了。
    上次与独孤求败交谈,发现这剑魔人味很重,应该是不会为难两人。
    之所以不离开,也是在等今日伊山湖的消息传出去。
    希望她二人听闻此间状况,早些来相会吧。
    ......
    话分两头,八戒这边...
    不是,李沅芷这边可就惨咯。
    此刻正骑在一匹白马上,连着骑了一整天了,颠的屁股蛋子疼。
    顶着倦意,视线投向前方。
    朱媺娖同一个腰缠两根竹竿,须发皆白的老者策马跑在最前边,前后还跟着一百余骑。
    见她似有掉队的迹象,朱媺娖放缓马蹄,来到同她齐平的位置。
    蹙眉道:“累了么?明日到泰安,可以休息两个时辰,今晚且熬一熬。”
    “我不累。”
    李沅芷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哭丧着脸道:“我只是不明白,阿九前辈你为何这样着急。”
    三工河谷,见识过陈钰全力出手后,她便认定,自家师父就是神仙。
    既是神仙,就算是到了这幻境里,又有什么人能是他的对手。
    犯得着这么星夜兼程么?
    朱媺娖咬了咬牙,冷冷道:“我不是为那逆徒着急。”
    “我...也没说你是为师父着急呀。”
    李沅芷偷偷瞧她,但见对方那俏丽的小脸蛋骤然红了。
    朱媺娖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自然不会说,她担心的不是陈钰被人干掉,而是担心逆徒中了陈圆圆的媚术,被那女人蛊惑。
    她要做的,乃是不惜一切代价,迅速赶到陈圆圆发迹的地方。
    李沅芷当然不是笨蛋,瞧着朱媺娖眼神躲闪,不禁噗嗤一笑,娇声道:“阿九前辈,你是不是担心我师父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胡言乱语。”朱媺娖怒道。
    只见李沅芷笑眯眯的将脸蛋凑了过来,小声道:“放心吧,我师父很喜欢前辈你呢,她绝对不会为了旁人抛弃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媺娖红着脸冷声道:“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将你丢在这个地方。”
    “别呀~”李沅芷佯装害怕,紧张兮兮的表示自己肯定不乱说话了。
    环顾四周,她微微咋舌,赞叹道:“阿九前辈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咱们从直隶出发,一路上不断有人前来帮忙,适才那程爷爷说了,等进入山东地界,还会有人来呢。”
    朱媺娖没有搭理她,心中却在庆幸,得亏是有师父的帮忙。
    不然按照现在这身体的内力,想要短时间内赶到江南,便是天方夜谭。
    这个师父不是木桑道人,而是青竹帮帮主程青竹。
    她一出生,钦天监奉皇命给她算命,说她若是长在宫中,必定夭折,于是明帝送她在外面闯荡,并叫这青竹帮帮主做了她的师父,化名“阿九”。
    不同于本来面容的李沅芷,朱媺娖一进来,便回到了少女时的身体里。
    想起逆徒此刻多半与那陈圆圆在一起,便忙不迭的要程青竹召集青竹帮好手,还有江湖上的一些朋友,一起南下抓...找人。
    少女时的阿九天真烂漫,高雅清纯,忽然换了副冷冰冰的神色,差点没给程青竹吓死,以为她中邪了。
    不过老头子对她这爱徒极为宠溺,面对朱媺娖的南下要求,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答应。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阵仗。
    李沅芷盯着朱媺娖看,只见面前的少女垂髻青衣,同程青竹一样,腰间挂着两根竹竿,容色绝艳。
    十三四岁的模样,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眼灿然晶亮。
    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
    果然美人小时候也是美人。
    李沅芷心中吐槽,暗道,难怪师父不惜装小孩,也要赖在她怀里。
    自己要是师父,肯定也赖。
    “你...盯着我做什么?”
    朱媺娖原不想理会她,但见李沅芷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不由心生羞恼。
    “我在想,你真漂亮。”
    李沅芷很诚实的说道:“比我小时候漂亮多了。”
    见朱媺娖红着脸不说话,她那灵秀的眼眸眨了眨,抿嘴轻笑:“却不知师父瞧了阿九前辈你现在的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敢有反应!
    朱媺娖羞恼的扭过头。
    现在的自己十四岁。
    这逆徒要是敢跟上次那个幻境一样,装模作样的要做什么陈都尉。
    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他的屁股揍成八瓣!
    还有,他要是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厮混,被迷的神魂颠倒。
    自己就活活掐死他。
    队伍前方,程青竹与几个好友忽然感觉到身后寒意迸发。
    忍不住回头看去,但见小阿九咬牙切齿,浑身缭绕着刺骨的寒气,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道:“程老哥,你这小徒儿,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青竹正要开口,却骤然对上朱媺娖冷冽的视线。
    吓的忙不迭转过头,老脸苍白:“我...我不到哇。”
    ......
    次日清晨。
    陈钰缓缓睁开眼。
    正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上莫名有些重量。
    软绵绵、暖呼呼的。
    空气里还弥漫着些许少女的清幽体香。
    掀开被褥,乃见一身着淡粉色莲花肚兜,体态窈窕的女子正伏在他的身旁。
    雪白的藕臂轻轻搭在他的胸口,睡的香甜。
    双腿修长,莲足雪白。
    “醒醒。”
    陈钰用手晃了晃她。
    片刻之后,来人睁开了秀美的眸子。
    微微抬眼,绝美的脸蛋上透着浅浅的红晕。
    她抿了抿嘴唇,轻轻开口,声音清脆娇嫩:“相公~”
    陈钰:(╯⊙67⊙╰)
    看着娇羞的缠住他手臂的陈圆圆,一时失神。
    不是...
    你最好别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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