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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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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 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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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弥漫的山谷。
    石屋内,三人刚吃了饭。
    素衣女子做了两盘炖菜,还有一大碗鱼羹。
    阿青想要收拾碗筷,却被对方嫌弃的拍了拍手腕,示意她莫要捣乱。
    自己微微俯身,将陶碗尽数整理在了一起,蹲在门边清洗。
    望着她苗条婀娜的身段,红衣丽人噗嗤一笑,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二妹还是这般美。”
    素衣女子娇躯轻颤,似是羞赧的扭过头:“你们说你们的,莫要拿我开心。”
    旋即微微垂眸,幽幽道:“美有什么好,若说容貌,姐姐你远在妹妹我之上,可这容貌从头到尾给咱们带来了什么,只有数不尽的痛苦。”
    “你总是这样谦逊。”
    那身着红衣的美人儿眼神也是黯淡了几分,轻声叹息:“已经记不得过了多少年啦,也不知道苎萝村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同是出身苎萝村,只不过一个住东村,一个住西村。
    眼见着气氛忽然有些压抑,红衣丽人自嘲似的抿嘴笑道:“想不到那些公侯将相斗来斗去,求而不得的长生不老,最终却是落在了咱们两个身上,真是时也命也。”
    素衣女子没有抬头,只轻轻开口:“在这里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再不必去管世间的纷扰,安静的很,我喜欢安静。”
    “我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再不用假意奉承什么人,不用强颜欢笑,我爱使剑,三妹又是使剑的大师,我能随时向她请教。”
    红衣美人微笑道。
    说着看向正坐在石凳子上的女子:“后来呢,他替你治好了你的老白,又为你的羊群找到了新鲜的草场,因为这个,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阿青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点头,又摇头:“我那时候以为他是白公公,只是又高兴,又感激,倒是没有往那上面想。”
    听她这样说,那素衣女子忽得放下手中的陶碗,没好气道:“人家都说了,他是人,是人,你非把他当做什么白猿成仙,我要是他,早就不理你了。”
    见阿青虎着脸,似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模样。
    红衣女子笑吟吟的坐回到石桌旁,感叹道:“也不能全怪三妹,且不说外形上的区别,如若真是人,又怎么会飞呢,便是我看了也会怀疑。”
    说着想起之前阿青描述的那副,两人鸡同鸭讲的模样,一时觉得有趣的紧,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也没忘记正事,忙不迭的追问,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阿青看向门外的青草地,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许多许多年前。
    眼神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道:“那片草地很清脆,很肥美,有草,有干净的水,老白它们很喜欢待在那里,我想让他去我家里做客,他不愿去,所以我记下地点后,就每天带着羊群去那片草地吃草,空闲的时候,我总爱与他说话,多数时候他都在打坐,偶尔会睁开眼,与我说上几句...我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我家做客,他说,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然后我说,那我去你家做客,他说,他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回不去。”
    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秦国、还是燕国?
    红衣女子思忖了一阵,总觉得事情没有那样简单。
    真若如此,这丫头后来也不至于跟对方分离。
    忽得抬起臻首,柔声道:“你的剑法,都是他教你的,是不是?”
    阿青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开始是他要看我耍剑,我说我不会,他就盯着我瞧,眼神说不出的古怪,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如果我要抢你的羊去吃,你会怎么对付我?我说,你是好的白公公,不会抢我羊的,不然你也不会救老白了。”
    素衣女子将手中的麻布丢在水盆里,冷冷道:“跟你说话真费劲,人家也算是有耐心的。”
    那红衣丽人则抿嘴轻笑:“他定是瞧出你是万中无一的使剑天才,故意考校你呢,你以竹棒作剑,那时还全然不懂什么是耍剑,自然不知他的心思。”
    阿青点了点头,回忆着当初细节,思忖着继续开口:“他说,假如嘛,假如他是个坏人,现在就要抢我的羊宰了吃,我就拿出竹棒,要戳他眼睛,然后他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才开口,说我偷学他的武功,是虾头女。”
    “你偷学了?”红衣女子好奇道。
    阿青努了努嘴:“我之前与你们说了,那不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我十三岁的时候,就看过他耍剑,虽然只是极短极短的时间,却是记住了一招半式,之前有隔壁村子的泼皮趁着天黑要偷我的羊,我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打跑了。”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道:“后来我与他说了这件事,他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念叨着什么难道是那会儿?我没注意听,当时他在用菌子熬鱼汤,我肚子饿了,在淌口水。”
    素衣女子与红衣女子:~(07ー`~)
    ......
    一段时间后。
    青草遍地的河谷中。
    陈钰抚摸着怀中的山羊,视线停在不远处,吃饱喝足后躺在地上睡觉的少女。
    眼神甚是复杂。
    对方十三岁的时候,曾看过自己舞剑。
    以及适才她用竹棒戳自己眼睛时,举手投足间,那股熟悉的真独孤剑意。
    已然想到,多半是当初自己与逍遥子在逍遥游中交手那会儿。
    也就是说,这位鼎鼎有名的越女剑,其实剑法是来源于自己?
    不过只是通过时间的缝隙看上一眼,便领悟了真·独孤九剑的门道,此女天赋之恐怖,可见一斑。
    陈钰目光微动,视线内,少女闭着双眸,秀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此刻正睡的酣甜。
    家中,如今能掌握真级别武功的,唯有霸天、秋水、童姥三人,就连花娘和林朝英都要差上一些,并且掌握武功的,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他的助力。
    此次皇城之战,应对徐福,他甚至都不放心叫几人以身涉险。
    忽然想到,如若自己找到回去的办法,能否将对方也一并带回去。
    靠着对方堪称古今无双的天赋,应对徐福的决战,也会更有几分把握。
    书中的阿青,本是越国牧羊女,之后与范蠡结识,在对方的引荐下见到了越王勾践。
    彼时勾践正忙着卧薪尝胆,复仇吴王,阿青身怀绝世剑术,于是勾践令她教导自己的军队剑法。
    最终成功灭吴。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圆满的故事。
    只可惜在这个故事里,阿青却对范蠡产生了情愫,并且因爱生恨,恨上了范蠡深爱的西施。
    攻破吴宫之日,原本教导完越国士兵便失去踪迹的阿青去而复返,一个人,一根青竹棒,范蠡用来抵挡她的一千甲士、一千剑士竟不能挡!
    那可不是一般的剑士,而是阿青本人教导过的,学过阿青神剑影子,杀的吴国大军溃败的千名剑客。
    然而在见到西施之后,阿青却又是莫名其妙的自惭形秽起来,感觉这位夷光姑娘美的令她崇敬,于是没有杀她,转头又带着自己的羊群溜了。
    从此江湖再没有越女剑的传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陈钰心中吐槽。
    反正自己是不会因为别的比自己长得更帅的男子而惊奇和羡慕的。
    话说一个花季少女爱上几十岁的老头本身就很可怕好么?
    放在后世,就应该抓起来直接电。
    只是这丫头...
    陈钰凝视着不远处仍在熟睡,天真秀丽的少女。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许多故事与他记忆中的都大不相同。
    这些日子听她絮叨,除了羊就是羊,应当是不会喜欢范蠡的才是。
    要带回去么?会不会引发什么时间的问题。
    正想着,却是不自然的苦笑起来。
    带个毛,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呢。
    于是将怀中的山羊赶走,再度盘腿,专注研究起了那张无名残篇。
    不同于此番另外获得的三门可立即掌握的神功。
    这无名残篇得到了所需的融合卡和升级卡,却仍然处于吸纳融合的状态。
    陈钰过去几日,试着用体内的精纯内力汇入其中。
    发现有些作用,于是在少女牧羊的时候,都在运转内力,试图加速这个过程。
    只希望这残篇完整后是类似于《道心种魔大法》那样的武功,圆满后能破碎虚空,打开归去的通道。
    这边,少女睡饱了,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清亮的眸子。
    站起身来,发现陈钰照旧在打坐,于是没有打扰。
    稍稍活动了下筋骨,见自己的羊群正乖乖的在吃草,秀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走上前,搂着两只小羊亲昵了一番,又是放下。
    缓步来到陈钰身旁坐下,见那墨灰色的长剑正在一旁吞吐着剑芒,好奇的想要用手触碰。
    却见陈钰忽得睁开双眼,淡淡道:“不想受伤的话,就不要碰。”
    阿青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长剑发出“嗡嗡”的剑鸣,飞掠而起,斜斜朝着陈钰斩去。
    陈钰早有防备,亮出双指。
    以金刚不坏加持的食指中指为剑,与那墨灰色的剑身碰撞,响动清脆,迸发出火星。
    一人一剑的动作都是极快,几乎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
    片刻之后,结果还是一如既往。
    陈钰制住了那把不听话的剑,按在地上几拳砸了下去,这才消停了。
    阿青好奇的眨眨眼,不解道:“它为什么总是攻击你。”
    陈钰微微蹙眉:“我身上有它不喜欢的气息,这股气息被它压制了许多年,攻击已然成了它的习惯。”
    这把剑乃独孤求败以身所化,容纳了这位剑道宗师的体悟与孤傲,看似普通,实则锐不可当,为天下冠。
    如今独孤求败的意识全然消散,这剑彻底成了无主之物。
    虽然在皇城中并肩作战过,可并不代表这把剑就认了他做主人。
    阿青听不太懂,想了想,掏出了自己的竹棒,笑眯眯的递给他。
    见陈钰瞥了自己一眼,她大大方方道:“你对我和老白它们都很好,又帮我们找草地,又做饭给我吃,我想请你去我家做客也不去,实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跟竹棒就送给你吧,它很听话,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从来不会闹脾气。”
    “我谢谢你。”
    陈钰没好气道,对方手中是再普通不过的竹棒,自己要来又有何用。
    真想玩棒子,回去找趟马大元,或者郭夫人,丐帮的青竹棒才是好东西。
    只是一想到那端庄秀丽的妇人,眼神又是不免浮现出几分担忧之色。
    神书蓉儿临走前说的话犹在耳畔回荡。
    自己忙着对付徐福,也不知对方现在如何了,有没有被幻境影响。
    芙儿就不说了,襄儿有时会跟她一起睡,万一说些梦话,亦或者平时交谈时说漏了嘴,又该如何是好。
    阿青听他道谢,却是迟迟不接自己的竹棒。
    有些沮丧的垂下头,低声道:“你是不是又在想家里的事?”
    “嗯?”
    陈钰讶异的望向她,这丫头有点敏锐啊。
    阿青见他没有否认,抿了抿嘴唇,抬起头,真诚的看向他:“白公公,这个地方很好,你要是觉得没趣,我也搬到这里来住成不成?咱们没事还能说说话,做个伴。”
    但见陈钰沉默不语,直直的凝视着自己。
    她微微垂眸,声音娇嫩清脆:“其实是我不想你走,阿娘死后,我...就一个人住,我们住的地方很偏僻,除了偷羊贼,平时没人来与我说话,我...总是没劲,虽然有老白它们陪着,但是它们跟你不一样,只能听我说,不能跟我说。”
    哦,原来是这种不一样啊。
    陈钰嘴角微微抽动,还以为你把我当人了呢。
    虽然有些郁闷,但见少女有些哀伤的神色,总归是不忍跟她计较。
    目视前方,缓缓开口道:“我肯定是要回去的,有很多人正在等我,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办完。”
    阿青眼巴巴的看着他,叹气道:“是这样,白公公迟早要走的。”
    “嗯,迟早要走。”
    陈钰复述道。
    余光瞥见少女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终是明白,为何会有那个故事的可能性。
    阿青孤单许久,鲜少得到旁人的关心与照顾。
    遇上对她好的人,年幼的她,自会产生不舍与眷恋。
    即便对方是赫赫有名的越女剑,是剑道一途的巅峰,可此刻的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罢了。
    “我想...以后或许能带你去我家做客。”
    陈钰轻声开口,阿青顿时欢喜的看了过来,旋即又苦恼道:“可你说了,你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能与你去,可老白它们却是走不了那么远。”
    这只是最小的问题。
    陈钰心道。
    即便找到归去的途径,却也不敢保证能将这少女带走。
    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
    自己自千年后而来,归去仍旧是自己。
    可阿青呢。
    对方能承受时光的洗礼,会不会跟随自己去了千年后,立刻就化为白骨呢。
    而带对方离去,又会不会牵动历史的长流,引发别的事情呢。
    这些都不能保证。
    正如当初逍遥子借神书之力,要对尚未大成的“他”下手一样,最终招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陈钰的眸色淡了几分。
    真要细究,两人此刻的交流,都有极大的风险。
    少女的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不消片刻,便重新恢复了精神,笑道:“明天我要去赶集,想买点稻米饭回来煮着吃,你今天做的鱼汤很好喝,比我自己做的好喝的多,如果配上米饭,会更好吃。”
    陈钰瞧了眼对方身后的羊群,打趣道:“想通了?要拿老白它们换米?”
    阿青连忙紧张兮兮的摇头,虎着脸道:“不换,我最恨旁人买我的羊去宰了吃了,饿死了也不换。”
    说着微笑着解释道:“我想去摸点鱼虾和螺,集市上有人收这些,虽然给的不多,但换咱们俩吃一顿米饭却是够了。”
    “真穷鬼啊。”
    陈钰以手扶额,旋即站起身来,走到不远处的河畔。
    阿青好奇的投来视线,他无奈道:“你都说了,是咱们两个吃,我总不好不劳而获,帮你弄几条鱼吧。”
    说着露出坚毅眼神,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我是钓鱼大师。”
    “哦...哦。”
    阿青茫然的点点头。
    见他飞身而去,不久后,提着竹竿归来,问她讨要了一根麻线,又锤了那长剑两下,用之将竹片削成了钩子,掀开草地抓了几条蚯蚓挂在上面,接着舒坦的坐在河边,开始了垂钓。
    然后,到了晚上。
    阿青:(゜-゜)
    陈钰:(¬_¬)
    清了清嗓子,认真道:“这条河里没鱼,可惜,可惜。”
    阿青瞧了眼河面跳跃的鱼群,没有说话,又望向了他。
    心道,中午咱们吃的鱼就是我抓上来的。
    “你行你上。”
    陈钰将鱼竿丢给她,自己黑着脸回到草地坐下运功。
    不出意外,又是跟之前与曲非烟,阿紫、阿朱她们钓鱼的时候一样。
    自己钓不到,旁人随随便便就能钓上来。
    这些虾头鱼不识抬举,不钓也罢。
    阿青接过鱼竿,乖巧的坐在河水旁,小声道:“鱼儿啊鱼儿,我要用你们去换稻米给白公公吃,你们乖一点,让我钓上来吧。”
    然后,到了早上。
    陈钰缓缓散去功力,将那古旧的纸张收起。
    抬起头,与黑着眼眶的少女四目相对。
    “河里没鱼。”
    她笃定道。
    这瞬间,陈钰的眼眶骤然湿润了。
    颇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走上前,将对方手中的鱼竿抽走,一脚踹飞了出去,认真道:“从今天起,我愿称呼你为空军大师。”
    阿青不懂空军大师是什么意思。
    但听自己也是大师,疲惫之色一扫而空,欢喜拍掌:“好,好,我们都是大师。”
    “钓鱼大师。”
    “哎”陈钰笑眯眯道,跟着又叫:“空军大师。”
    阿青用力点头,欢喜的应了一声:“我是空军大师。”
    ......
    山谷的石屋内。
    红衣女子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素衣女子已经将碗筷洗好,此刻背着身子坐在了门边,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抿嘴笑道:“你的意思是,你二人一个从早钓到晚,一个从晚钓到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还互相吹捧上了。”
    阿青叹了口气,幽幽道:“后来,他用一种奇怪的武功,将河里的鱼抓了十几条上来,说来也怪,他抓能抓到,我抓也能抓到,但只要拿着钓竿,怎么都钓不上来,真是奇怪,我之前没钓过鱼,后面跟着他又试了几次,总是不成。”
    “怪不得来到这里后,从来不见你钓鱼呢。”
    红衣美人噗嗤笑道。
    阿青撇了撇嘴,指向门口坐着的素衣女子:“有她在,根本就不用钓,她往池子边一坐,那些鱼就沉底,一捞就上来了。”
    对方羞恼的扭过头:“你再说。”
    红衣女子听着两人相处时的趣事,愈发兴致勃勃,连忙追问接下来的事。
    阿青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轻声道:“我带着鱼,赶着老白它们去集市,想着赶紧换了稻米,回来煮着跟他一起吃,因为晚上没睡觉,我走路的时候都在打盹,路过集市的时候,遇见了几个吴国的剑士在跟人打架,他们赢了还觉得不够,竟是莫名其妙的要杀老白...”
    听见吴国剑士,那素衣女子和红衣女子眼中,都浮现出几分憎恶之色。
    却听阿青柔声道:“原本老白是要死的,我当时困的要死,也没想到那几个人要动手杀我的羊,反应不过来,只是老白忽然咩咩的叫了一声,赶在对方挥剑的时候,忽然跳开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给老白治病的时候,给它输了很了不得的内力,正是因为这个,老白才侥幸捡了条命,兴许是知道他对自己好,后面老白才跟他那样亲。”
    说着看向门外,远处,那只老山羊正昂着头颅,欢快的叫着。
    阿青眼神温柔,缓缓收回视线:“他对我,和我在意的东西,总是很好的,我知道,老白也知道。”
    红衣女子神色也柔和了几分,微微笑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何会那样喜欢他,甚至在这等了他千年了。”
    阿青的身子颤了颤,眼眶有些泛红。
    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继续说道:“老白差点死了,我当时很生气,要找那几个吴国剑士讨要说法,谁料他们不仅不道歉,还威胁要将我也劈成两截,然后又说我的小脑袋瓜子美丽,反正说的都是我很不喜欢的话...”
    “当时越国是战败之国,吴国是战胜的一国,那些剑士是夫差派去的,对勾践尚且无礼,更不用说对你这村里姑娘了。”
    红衣女子冷冷道。
    阿青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说话不好听,就不想跟他们说话了,想要抓紧去换米,结果那几个人烦人的很,甚至要用剑割我的腰带,我本想着老白既然没事,就不跟他们计较的,结果他们非要找事,所以我就动手了。”
    结果,自然不必多问。
    阿青得了真·独孤九剑的剑意,竹棒在她手中,胜过吴越两国最锋利的宝剑。
    只用了四招,便将两个围攻她的剑士搞定。
    两招废手,两招戳眼。
    剩下的六个剑士要为同伴报仇,她当时已然生气,冷笑道:“你们六个打一个,也未必会赢。”
    听她描述,素色衣衫的女子幽幽道:“别说六个,就是六十个,六百个,六千个,都未必敌得过你。”
    为啥这样说呢,因为自己这受害人亲眼见过。
    说着叹了口气:“你与范蠡,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吧。”
    阿青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她:“谁?”
    素白衣衫的女子咬牙切齿的扭过头来,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雪白脸蛋。
    她与那红衣女子都称得上是古今罕见的美人。
    只是两人的美却大不相同。
    红衣女子是标志的美,五官、肌肤,都是一眼瞧见的极致美感,浓郁中带着几分刚烈。
    而她的,则要更内敛些。
    她的美,是越看越深,越看越觉得出众。
    五官对比红衣女子,若是单拎出来,甚至还要逊色几分,可合在一张脸上,便生出一种叫人移不开眼睛的怪力。
    虽然未施粉黛,肌肤却雪白的,又透着极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暖色。
    整个人清清淡淡,看起来不似凡尘中人,若再凝视着看,甚至会觉得这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汇聚在她的面颊上,旁的什么,都模糊了。
    “范大夫啊。”
    红衣女子见她捂着胸口,气急垂泪的模样,忙不迭提醒:“三妹,你不记得了么。”
    “想起来了。”
    阿青点点头,蹙眉道:“我不是不记得他,只是忘了他的名字,这都多久了。”
    素衣女子扭头哼了一声,顺了顺胸口,像是好受了些。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是的,是叫范蠡,他当时在,他是越国的大官,见到我打伤了那两个吴国剑士,便上前为我说情,不,应该是为那剩下的六个剑士说情,因为他再不开口,这八个人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强盗。”素衣女子冷冷道。
    阿青没有搭腔,又摇摇头:“也不是,老白毕竟好好活着,我的衣衫也好好的,犯不着杀他们,最多就是戳瞎眼睛。”
    说着,语气再度柔和了下来:“他后来告诉我,范蠡是做官的,要为他的大王考虑,所以才要隐忍,我不需要隐忍,谁欺负我,我就更厉害的欺负回去,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这话说的有道理。”
    红衣女子微笑道:“这世上多是恃强凌弱之辈,你一个人生活,总是要强硬些。”
    “姐姐~”
    素衣女子嗔道,再度回过头来,虎着脸道:“她是强硬过头了好么?而且她对我,难道不是恃强凌弱?一天到晚他说他说,你就是被他教坏了。”
    阿青这次没有反驳她,只淡淡道:“他还说,如若一个男子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投入他人的怀抱,那这种心爱就谈不上心爱,他也许是个好官,但绝不是什么好丈夫,因为在成就个人功名伟业青史留名与所爱之人的选择中,他选择了前者。”
    “你...”
    素衣女子紧咬嘴唇,终是红着眼眶垂下了头。
    许久,轻声道:“你也受了范蠡的恩惠,为何对他有这般敌意。”
    “不是敌意,只是实话实说。”
    阿青平静开口:“当时我还不认得你,这些话,只是我与他闲聊时说的,如果是他,哪怕是功名利禄不要,也不会放任心爱的女子离去,他告诉我,这是原则。”
    “可他还不是让你在这等了千年之久?”
    素衣女子反问道:“他与范蠡,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样。”
    阿青柔声道,眼神温柔而恬静:“不一样,是我要等他,而且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他,哪怕再过千年,万年,我心里都不会有半分害怕,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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