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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7章温泉低语，气血异变，夜色如墨(第1/2页)
夜色如墨，将凰溪岛度假区的霓虹揉碎在粼粼海面之上。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滨海武道训练场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微凉的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锈迹斑斑的金属护栏，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贾黑米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沿着训练场边缘的石板路一步步往山下走，校服裤腿上还沾着刚才气血测试时蹭到的灰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今天是凰溪岛第三中学高三年级的第三次月度气血复测，也是武道高考预选前最关键的一次摸底。
测试结果一如既往的刺眼——气血值：7.1卡。
在这个全民高武的时代，十八岁的高三学子，气血均值早已突破20卡，天赋稍好的学生更是能摸到30卡的门槛，就连班里公认的吊车尾，气血也稳定在15卡以上。7.1卡，这个数字放在武道训练场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刻在贾黑米身上，撕不掉、抹不去的“废柴”标签。
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老师无奈的摇头、隔壁武道馆世家子弟毫不掩饰的嘲讽，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贾黑米的心里。他低着头，把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回到自己位于岛边棚户区的出租屋。
凰溪岛分为三区，度假区核心区是武道世家、富豪权贵的修行天堂，半山腰是普通市民与学生的居住区，而最边缘的沿海棚户区，则是像贾黑米这样无父无母、靠着岛民救济长大的底层少年的容身之所。三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更是气血值与序列天赋划下的天堑。
贾黑米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三天前，他在岛西侧的废弃码头意外捡到了一块冰凉的黑色石牌，石牌入手即化，融入掌心，从那以后，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是耳边的声响，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模糊不清的呢喃。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呓语，又像是无数人在绝望中哀嚎，声音细碎、阴冷，带着一种能钻进骨髓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他。起初他以为是连日备战气血测试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低语越来越清晰，甚至在他进行气血运转时，会干扰他的内息，让他本就孱弱的气血更加紊乱。
刚才的复测上，他原本能勉强冲到8卡，可就在气血运转到丹田的瞬间，脑海里的低语突然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入心神，瞬间冲散了他凝聚的气血，最终只测出了7.1卡的耻辱数字。
“该死……”
贾黑米低骂一声，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大口喘着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点微薄的气血如同受惊的兔子，在经脉里四处乱窜，根本无法凝聚。而脑海中的低语，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绝望……”
“痛苦……”
“沉沦……”
“来……地狱之门……为你敞开……”
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贾黑米猛地摇头，想要把这些诡异的声音甩出去，可越是抗拒，那低语就越是猖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撬开他的心灵缝隙，想要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硫磺味随风飘来，打断了贾黑米的心神动荡。
他抬头望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度假区半山腰的温泉疗养区入口。
这里是凰溪岛最有名的修行圣地之一，温泉水中蕴含着稀薄的灵气，能舒缓武者的经脉疲惫，辅助气血修炼，只有缴纳高额费用的武道学员和权贵才能进入。平日里，贾黑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望着那片被暖雾笼罩的建筑群，眼中满是羡慕。
可此刻，温泉区的侧门虚掩着，门口的安保人员不知去向，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内透出，混合着氤氲的白色雾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
脑海中的低语还在不断侵扰，体内的气血紊乱不堪，贾黑米咬了咬牙，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他现在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复心神，梳理紊乱的气血了。哪怕只是偷偷待一会儿，也好过在大街上被那诡异的低语逼疯。
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贾黑米闪身而入，迅速将门关上，靠在门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入目之处，是一片错落有致的露天温泉池，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其间，两侧种着不知名的常绿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与灵气气息，温暖湿润的水汽包裹全身，让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不少。
最神奇的是，当他踏入温泉区的瞬间，脑海里那阴魂不散的低语，竟然减弱了几分！
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尖锐刺耳，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屏障隔绝在外。
“有效！”
贾黑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强撑着身体，走到最角落、最偏僻的一个小型温泉池边。这个池子被灌木遮挡，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池中的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热气腾腾，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灵气光点，一看就知道是灵气浓度极高的上等温泉。
他没有脱衣服，直接坐在池边的石阶上，将双脚伸进温热的泉水中。
暖流瞬间从脚底涌入，顺着双腿经脉往上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僵硬刺痛的经脉变得舒缓无比，体内乱窜的微薄气血，也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渐渐平稳下来。
贾黑米闭上眼睛，按照学校教的最基础的《气血引灵诀》，缓缓运转内息。
他的资质本就极差，《气血引灵诀》这种入门功法，别人三天就能熟练掌握，他却练了整整三年，才能勉强引动一丝气血。可此刻，在温泉灵气的滋养下，他发现自己运转功法的速度，竟然比平时快了数倍！
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与自身的气血融合，原本只有7.1卡的气血值，竟然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缓缓上涨。
7.2卡……
7.3卡……
7.4卡……
每上涨0.1卡，贾黑米的心中就多一分激动。他死死守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心，全力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着温泉中的灵气。他太渴望变强了，渴望摆脱“废柴”的标签，渴望在武道高考中逆天改命，渴望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拥有一席之地。
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全身心投入修炼时，他掌心的位置，正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黑色微光，与温泉池底的一块暗青色石板，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那石板深埋在泉底，表面刻着扭曲怪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无序的涂鸦，平日里被温泉水覆盖，无人在意。可此刻，符文正在微微发光，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顺着温泉水，悄悄缠上了贾黑米的脚踝。
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卷土重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呢喃，而是清晰、冰冷、充满蛊惑的声音，直接炸响在他的心灵深处：
“渺小的人类……你在渴望力量……”
“你在憎恨自己的弱小……你在绝望自己的命运……”
“来……投入心灵地狱……我赐你无穷力量……”
阴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贾黑米，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只见自己双脚浸泡的温泉水中，原本清澈的乳白色泉水，竟然泛起了丝丝缕缕的黑色细丝，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皮肤往里钻，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体内刚刚平稳下来的气血，再次疯狂暴乱！
更恐怖的是，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无数扭曲的影子在深渊中挣扎、哀嚎，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却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它们伸出手，朝着贾黑米抓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呼喊：“下来吧……一起沉沦吧……”
这是……心灵地狱的幻象！
贾黑米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在学校的武道理论课上学过，灵气复苏百年，人类在享受高武力量的同时，也引来了域外的诡异存在——克系邪神。这些邪神没有实体，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专门寻找心灵脆弱的武者，撬开他们的心灵漏洞，植入幻象，最终将其彻底侵蚀，变成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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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侵蚀者的下场，要么沦为邪神的爪牙，要么直接爆体而亡，无一幸免！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凰溪岛的温泉疗养区，遭遇邪神低语的侵蚀！
“滚开！”
贾黑米嘶吼一声，猛地想要抽出双脚，可此刻，他的双腿竟然像是被泉水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黑色的雾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膝盖，顺着经脉疯狂往上蔓延，脑海中的蛊惑之声越来越响，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绝望、自卑、痛苦……所有埋藏在他心底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想起了自己无父无母的身世，想起了从小到大被人嘲笑、被人欺凌的经历，想起了一次次气血测试的失败，想起了武道高考近在眼前，自己却连预选资格都未必能拿到的未来……
所有的不甘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我就是个废柴……我永远都变强不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就这样沉沦下去……”
贾黑米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微微颤抖，就要彻底放弃抵抗，坠入邪神为他编织的心灵地狱之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掌心那处曾经融入黑色石牌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贾黑米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白光温和却霸道，如同烈日融雪，瞬间击溃了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雾气，泉底那些扭曲的符文光芒骤暗，瞬间恢复沉寂。脑海中那阴冷的低语，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束缚双腿的力量瞬间解除，贾黑米猛地抽出双脚，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的衣服。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白光已经消散，只留下一丝温热的感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体内的变化，却真实存在。
刚才被邪神雾气侵扰的经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在白光的滋养下，变得更加通畅。原本暴乱的气血，此刻如同温顺的羔羊，在经脉里平稳流转，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浑厚！
贾黑米下意识地运转气血，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变化，心脏狂跳起来。
他集中意念，默默感知着自己的气血值——
8.0卡！
8.5卡！
9.0卡！
短短片刻，他的气血值竟然直接突破了9卡，而且还在缓慢地上涨，最终稳定在了9.3卡！
比刚才复测的7.1卡，整整提升了2.2卡！
“这……这是怎么回事？”
贾黑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苦练三年，气血值从5卡涨到7卡，用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可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竟然直接暴涨了2.2卡！
而且，刚才那道从掌心爆发的白光，还有驱散邪神低语、净化诡异侵蚀的力量……
贾黑米猛地想起了三天前在废弃码头捡到的那块黑色石牌，想起了融入掌心的冰凉触感，想起了从那以后总能听到的诡异低语。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反常，都与那块石牌有关！
那不是普通的幻听，而是邪神的低语；而他掌心爆发的白光，是能对抗邪神、净化心灵侵蚀的特殊力量！
“心灵破障……”
一个莫名的词汇，突然浮现在贾黑米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这个词汇从何而来，却清晰地明白，这就是他身上觉醒的特殊天赋的名字——心灵破障！
能窥见邪神低语，能净化心灵侵蚀，能在被邪神力量侵扰时，反哺自身气血！
贾黑米攥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充沛力量，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在这个气血定强弱、异能分高低的高武时代，他没有逆天的气血资质，没有觉醒强大的序列异能，被所有人视作武道废柴。可现在，他觉醒了独一无二的“心灵破障”天赋，这是能对抗邪神、守护心灵的力量，是整个凰溪岛、甚至整个蓝星，都无比稀缺的能力！
什么气血废柴，什么天赋低下……
从今天起，他贾黑米，不再是任人嘲笑的底层少年！
武道高考预选，他要去！
气血逆袭，他要做！
那些藏在凰溪岛暗处的诡异与邪神爪牙，他要亲手揪出来！
就在贾黑米心神激荡，立志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温泉区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带着一丝警惕与疑惑，缓缓响起：
“谁在那里？”
贾黑米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站在温泉区的入口，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武道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清冷绝美，气质如同冰山雪莲。她的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第三中学武道特招班”的字样，气血值隐隐透体而出，竟然达到了35卡的恐怖境界！
是才依依！
凰溪岛第三中学的第一天才，武道世家才家的千金，武道高考预选的种子选手，也是整个高三年级，最看不起贾黑米这种气血废柴的人！
贾黑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偷偷溜进温泉区的，要是被才依依发现，不仅会被赶出这里，还会被大肆嘲笑，甚至可能被上报给学校，取消武道高考预选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刚才他遭遇邪神侵蚀、觉醒心灵破障天赋的一幕，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贾黑米迅速站起身，背对着才依依，想要躲进旁边的灌木丛中，可慌乱之下，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才依依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脚步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逼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站住！我让你动了吗？”
贾黑米的身体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夜色下，温泉雾气缭绕，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近，眼中的寒意与不屑清晰可见。而贾黑米的掌心，那丝温热的力量再次悄然涌动，心灵破障天赋自动开启，他竟然清晰地“看”到，在才依依的眉心处，缠绕着一丝极淡极淡的黑色雾气，与刚才侵蚀他的邪神雾气，一模一样！
贾黑米瞳孔骤缩。
才依依，这位凰溪岛的武道天才，竟然也被邪神低语盯上了？！
而此刻的才依依，已经走到了贾黑米的身后，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校服、气血微弱的少年，认出了他就是班里那个气血值永远垫底的贾黑米，眉头瞬间蹙起，眼中的不屑与厌恶毫不掩饰。
“贾黑米？你竟然敢偷偷闯入度假区温泉区？谁给你的胆子？”
“立刻滚出来，跟我去安保处报备！”
清冷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贾黑米缓缓转过身，迎上才依依冰冷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自卑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掌心的心灵破障力量微微跳动，脑海中一片澄澈，再也没有丝毫低语侵扰。
他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武道天才，看着她眉心那丝不易察觉的邪神雾气，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凰溪岛的平静，早已被邪神撕裂。
心灵地狱的裂缝，正在这座度假胜地悄然扩大。
而他觉醒的心灵破障天赋，是唯一能对抗这一切的力量。
从今天起，废柴的命运，将彻底终结。
温泉夜色，低语消散，气血异变，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