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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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冲天的火光，掀翻了拍卖台的穹顶。
    大片大片的尘土，混杂着碎石，以及类似硝酸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令许多距离拍卖台比较近的人，不断咳嗽起来。
    突如其来的大爆炸，让整个拍卖台被烟尘覆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不过在场的人，大多都已经得出答案。
    那就是那生物估计已经死了吧。
    他们眼神骇然地盯着那双手叉腰，满脸得意的金发碧眼之人。
    不得不承认，这敢于第一个动手，确实有点实力。
    那样的爆炸，众人实在想不到，一个体型堪堪两米的生物，该怎么扛下来。
    拍卖场上方的换气机，嗡嗡运作，很快拍卖台上的烟尘就成功散去。
    偌大的拍卖台上，空无一物。
    除了大爆炸所留下的漆黑痕迹外，全然不见半点恶魔的影子。
    拍卖场的氛围重新寂静起来。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看向扔炸药之人的身影。
    可令人震撼的是，方才还得意洋洋的人，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失去了脑袋的身体。
    鲜血汩汩涌出，肆意喷洒在周围。
    “啊啊啊啊！！！！”
    距离无头尸身最近的一位女士，不受控制地尖叫。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在深刻得提醒她——台上那头怪物，在不知不觉间，就解决了一位实力不俗的羊皮纸拥有者。
    所有人重新拍卖台，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上面。
    它沾满了血腥的手掌，抱着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和恶魔怀抱着头颅上的碧眼对视，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压根没有看清，恶魔是怎么移动的。
    还有那场大爆炸，居然没给它造成任何伤害！
    “吱嘎嘎嘎！！”
    “吱吱嘎嘎嘎嘎！！！”
    回味着所有人恐惧的表情，恶魔像个孩子一样，嘴角呕出不明觉厉的奇特笑声。
    笑声在拍卖台上回荡了一会儿。
    它丢开手掌上的头颅，打算继续开始玩耍。
    可它刚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下，迈步走向距离它最近之人时，头上狭长的犄角，却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猩红的光芒。
    恶魔脚步一顿，它眼神中的轻视消失不见，被一抹肉眼可见的凝重所取代，它环顾四周，最后那双杀意凛然的眸子，集中在了一老一小身上。
    恶魔锁定好目标，鼓足力量，高高窜起，以一种极其不合常理的速度，闪身到了那一老一小身边。
    那一老一小，正是老管家和阿尔丽雅。
    老管家嗅着近在咫尺的恶臭味儿，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而阿尔丽雅则是吓傻了一般。
    这位高傲自信的少女，此刻一句话也不敢说。
    柔嫩的身体，在本能的操控下，不断颤抖。
    逃走！
    一定要逃走！
    阿尔丽雅浑身上下全部细胞，都在向她传递着这一信息。
    可少女却苦涩一笑，她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连迈开一个微小的弧度，都是奢望。
    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花垂落在地，阿尔丽雅屏住呼吸，不断祈求。
    恶魔小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一老一小，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眸光下，张开嘴巴：
    “你们身上，为何会有天使的气息？”
    “天使与我等是仇敌，你们若是侍奉她们的人，我会让你们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果然被察觉到了吗？
    老管家眼神晦暗，对于恶魔这种生物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他相信，这头恶魔一定猜到了他和大小姐都是侍奉天使的存在。
    偏偏对方还要开口询问他，这种猫捉老鼠一般的戏谑，引得老管家呵呵一笑。
    他也豁出去了，吓唬人嘛，搞得和谁不会一样？
    “呵呵，你猜的没错。”
    “我和大小姐，确实是侍奉天使大人的。”
    “但你这怪物也不用着急动手。”
    “重新复活，重新拥有生命，一定很不容易吧？”
    老管家如老艺术家般从容不迫的模样，令恶魔怔住，它诧异开口：“低贱的人类，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闻言眼神露出几分疯狂。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懂吗？”
    “你们恶魔一族，何尝不低贱弱小？”
    “你可以尽情试试杀了我.....”
    “临死前，我会低喃祂们的真名。”
    “你要是想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大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老管家的威胁，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谁知恶魔满是杀意的眼神，突然清澈了不少。
    它后退一步，忌惮得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
    对方眼眸中的浑浊和疯狂，让恶魔犹豫。
    虽然很不甘心，但恶魔依旧不敢赌。
    生命层次到达它这个水平，它远比人类要清楚，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到底有多恐怖。
    一旦低喃祂们的真名，被投来关注，那么后果和老管家说得一样，生不如死。
    “你.....不怕殃及你的同族？”
    恶魔试探询问，谁知老管家哈哈大笑。
    “你身为恶魔，人类有多自私，你不明白？”
    “老子都要死了，还管别人干嘛？”
    “不把罪魁祸首给我拉陪葬，你觉得我会甘心吗？”
    说这话时，老管家狰狞的神情，让他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和恶魔截然不同的恶意。
    那恶意是独属于人类的恶意。
    眼中的忌惮之色越发严重，恶魔权衡之下，没有选择轻举妄动。
    它不敢确定，这个老人类，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存在的真名。
    不过有一点恶魔清楚，那人类身上的恶意，是实打实的，它一个恶魔，对于这点再清楚不过。
    发觉氛围僵住，恶魔停下行动，老管家不远处的面具队长，眼中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他为那位挺身而出的老人点了个赞。
    拖延时间，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办法。
    深蓝市是有强者驻扎的，只要能拖到前辈们赶过来......
    面具队长如意算盘打得飞快。
    他没发现，几个距离恶魔很近的人，眼珠子咕噜噜转着，面容上的贪欲，藏也藏不住。
    他们热切地盯着恶魔的背影，脑海不断估计着计划成功的概率。
    其中一人，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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