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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无需旁人
小内侍额头冒汗。
“公主殿下，叶夫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明华看着他：“既然等得起，便再等片刻。”
小内侍不说话了。
姜岁岁躲在姐姐身侧，悄悄探头。
【他紧张什么？】
【好家伙，传个话传出要上刑场的架势。】
谢停舟低头整理袖口，遮住嘴角。
没过多久，宫女回来禀报：“叶夫人一直陪在皇后娘娘跟前，根本没去水榭。”
叶明舒脸色变了。
温知衡也站起身：“谁让你来的？”
小内侍扑通跪下。
“奴才只是替人传话！”
“替谁？”
“一个在水榭伺候的婆子。她说叶夫人着急，奴才便跑了这一趟。”
明华没有在偏厅里闹开，只让女官将人带去一旁问清楚。
姜岁岁松了口气，仰头看姐姐。
“我这回没乱跑吧？”
姜梧点头：“没有。”
“也没给人添麻烦吧？”
“没有。”
姜岁岁满意了。
【这回我聪明吧！】
【谁再叫我过去我就先问三遍，连去茅房都得确认里面是不是有坑！】
姜梧差点笑出声。
明华派人悄悄去水榭查看。侍卫带回来的消息，让众人都沉默了。
水榭里确实有人在等叶明舒。
是她一个远房表兄。
那表兄刚到京城，平日少来往，只听说表妹受了委屈，有亲眷请他去安慰。
旁边还藏着个婆子，收了二十两银子，专等温知衡赶到便大喊有人私会。
姜岁岁听得目瞪口呆。
【绝了。】
【假信还嫌不够，非得给人配个活男人。】
【这叫买一送一吗？买一封情书，送一个私会现场！】
温知衡的脸涨得通红。
叶明舒更是气得手都发抖。
“他是我表兄！”
“我知道。”温知衡低声道。
叶明舒猛地看他：“你知道？那你方才收到信时，怎么就不知道先问一句？”
温知衡无话可说。
明华让人继续查那婆子，并留下表兄作证。
没有谁逼叶明舒当场原谅。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今日才生气。”
温知衡抬头。
叶明舒看着他：“从前你家有人说我爱抛头露面，叫我少跟朋友往来。我跟你说过，你只让我忍忍。”
“还有你姨母，说我说话太直，将来不好管家。你又说她是长辈，让我别计较。”
“我若嫁过去，是不是日日都要忍？”
温知衡怔了。
他原先只觉得，小事不值得同长辈争。
可如今站在这里，竟一句也反驳不了。
“我以为……”
“你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叶明舒替他说完，“可挨说的又不是你。”
温知衡低声道：“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有话想说。前些日子你总让丫鬟说不便见客，我心里难受，却没直接问你，只去打听别人怎么说。如今看来，我自己也没做好。”
叶明舒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姜岁岁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终于会把话说出来了！】
【刚才一个赛一个能憋，嘴巴都快租给别人用了。】
谢停舟轻轻偏过头。
明华也端茶掩住笑。
明华没有替他们插话。
她想起自己从前与裴砚清的误会。
那时候旁人都劝她相信眼睛看见的东西，她便真的以为眼前的假信比相处多年的情分可靠。
她好不容易才明白，有些话一定要亲口问。
如今这两个年轻人肯坐下来谈，已经比在园子里互相伤害强得多。
姜岁岁却在偷偷掰手指。
【一封信害两个人生气，外带惊动公主、皇后、皇帝舅舅。】
【写信那人要是拿这份心思去考科举，说不定早就当官了。】
谢停舟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温知衡深吸一口气：“这门亲事，先停一停吧。”
叶明舒看他。
“不是说就此算了。”他赶紧补充，“而是我们都该想清楚，再决定往后怎么走。”
叶明舒慢慢点头。
“好。”
姜岁岁连忙看两人的红线。
淡红线先前裂得像干土，如今裂口慢慢合上了，却没有变成正红。
她一愣。
【不立刻成亲也算救了？】
系统道：【解除恶意误导，恢复自主选择，即视作本次护缘成功。】
姜岁岁眼睛一亮。
【这才对嘛！】
【救完还得包办成亲，那我不成另一个关喜娘了？】
叶明舒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温知衡也长舒一口气。
他第一次觉得，暂时不议亲，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就在此时，姜岁岁看见先前飘向皇后身边的那点微光，竟有细细一缕慢慢淡去，重新回到两人身边。
【咦？还能回来？】
【那是不是说明，偷走的好运也能讨回来？】
系统没有答。
姜岁岁撇嘴。
【平时收钱那么快，问句正经话就装睡。】
谢停舟肩膀又抖起来。
女官来禀报，那名远房表兄已经知道险些被人利用，气得要找传话婆子算账。
叶明舒听了，反倒先让人劝住他。
“他也是被骗来的，别为了此事再闹出新的麻烦。”
温知衡低声道：“我会帮忙跟他解释。”
叶明舒摇头：“这是我的亲眷，我自己可以说清。”
温知衡终于没有抢着出头，只应了一个“好”字。
姜岁岁偷偷看他们。
【哎，这不就行了。】
【她自己能走的路，你别非背着人家跑。万一摔一跤，还得俩人一起滚。】
姜梧抿了口茶，忍着笑没接话。
偏厅外传来轻柔的声音：“叶姑娘在吗？”
沈知微跟着皇后身旁的宫女走来，向众人行礼。
“方才听闻这边有些争执，我担心叶姑娘受了委屈。”
她看向叶明舒：“可还愿意回席？”
姜岁岁又僵了。
【怎么我刚离远点，她又来了？】
【我今日是来赏花的，不是跟她玩你追我跑啊！】
姜梧轻轻握了握妹妹的手。
沈知微的笑没有变，仍耐心等叶明舒回答。
叶明舒站起身：“多谢沈姑娘。我还有些话要同母亲说，晚些再回席。”
沈知微点头，不再勉强。
姜岁岁偷偷看向她的袖口。
那一点光，似乎暗了些。
姜岁岁赶紧收回目光。
【别看别看。】
【瓜是甜的，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