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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秦孝川身亡的正式通告，直到傍晚，才由衙门派书吏告知楚南等一众役卒。
那书吏同时还说，按例，到了明天，他们这些人就会被拆分，暂时派给别的几个都头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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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一段时间，选出新的都头来，填补秦孝川空出的位置，他们方能重聚。
「不知道谁会当选新都头哦？」
大家没有丝毫对前任上司横死的伤心，全是对未来新领导人选的好奇。
在镇魔司，只要役卒能修炼到净血，便可成为都头。
而他们修炼的这套镇魔司基础武学体系，若想有所突破，基本全靠补药。
众所周知，补药=银子。
对于这些穷到冒泡的役卒来说，唯一能赚银子的途径，便是「立功」。
可功劳哪是能轻易得到的。
所以别看役卒基数很大，足有上万人，但真正能修炼到淬骨，并且有机会冲击净血的，其实很少很少。
所以那些淬骨有成的役卒，都会被大家特别关注，不少人都提前巴结，盼着对方日后成为都头，也能照顾照顾自己。
「目前最有希望的，应该就是石威丶吕照阳丶贺云，还有尹明辉了吧？」
有平日里喜好八卦的人，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名字。
「嗯嗯，吕照阳，贺云，都是淬骨多年的老役卒了。」另有人补充说明，
「不过身体之前受过重伤，根基有损，卡在淬骨许久，后续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突破。
「那个石威和尹明辉却是后起之秀，敢打敢拼，几年来获得不少功劳。或许，这回的新都头，就出在他们二人之中了。」
闻言，大家或是点头，或是有不同意见，议论纷纷。
「诶？小楚，你觉着会是谁？」一个老役卒这时扭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楚南。
会是谁？那肯定是我自己啊……楚南摇了摇头，随便敷衍了几句。
又过了没多久，到了散值的时间。
不少役卒聊得依旧起劲，不愿离去。
楚南则掐准时间，到点儿就走。
出了镇魔司衙门后，照例拦了一辆马车回家。
到家后，他将身上的役卒制服换下，接着直奔医馆，看望小丫头。
按照那个毕大夫所言，那小丫头应该已经醒了。
若是没有什麽大碍，自己也得把这孩子趁早送回家去。
不然失踪这麽久，其家里人肯定都急疯了。
而在去往医馆的路上，楚南还不忘顺手给麦小鼠买些肉包子，作为昨晚探查那伙贼人宅院的奖励。
只是楚南这边刚买完包子，才往前走出没多远，身后却是忽然传来一句呼喊声：
「这位小哥！请您留步！」
楚南没理会，继续走。
然后便听得那人又道：「那位长相英俊的小哥，请留步！」
话音刚落。
楚南立马止住身形。
什麽爷不爷的，我不知道指的是谁。
但你要说长相英俊，那绝对说的是我本人没错了。
当下回头望去，楚南便看到一个长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木桌后，手捋胡须，笑吟吟地打量自己。
「你在喊我？」尽管楚南知道自己很帅，但眼前人他并未见过，所以还是想着先确认一下。
老者轻点下颌：「当然！这附近哪里还有似您这般英俊帅气之人了？」
说的也是……楚南深以为然，旋即问道：「那请问老丈是？」
「吾姓黄，名山远。」那老者自报家门，「平日里周游四方，靠给人看相测字，批卦算命为生。
「近日恰好入京，在此摆摊，乍见小哥你器宇不凡，相貌堂堂，当真一见如故，所以想替你算上一算。」
原来是算命的啊……
楚南顿时兴致缺缺。
讲道理，他虽是相信脚下的超凡世界，有命理之说。
但他绝不信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会沦落到在浪迹全国，街边摆摊的地步。
而摆摊的那些……大多都是江湖术士，忽悠人骗钱的。
「抱歉，我可没闲钱。」楚南不想被骗，撂下这麽一句话后，抬腿就要走。
「小哥莫急啊！」老者见状，急忙出声，「不要钱，不要钱，免费的！」
「嗯？免费的？」楚南狐疑地停下脚步。
「对！」老者生怕对方会走，差点没从桌后站起来，「我这人跟无缘者才要钱，跟有缘者便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上辈子作为鹅厂丶猪厂游戏老玩家的楚南，深知这一点，不由警惕了起来。
不过只要足够小心，还是能避免踩坑的。
同时他也想跟这老头儿继续聊聊，瞧瞧对方的套路。
于是他重新回到摊位前，直接问道：「那你既然是算命的，能否请你先算算，我过去的情况如何？」
……楚南准备探探这老头的底。
尽管老者说免费，但自己对不要钱的东西，那也是有要求的。
以前短视频刷到粉丝拍的演唱会视频，不是前排高清的自己都不看！
名为黄山远的老者，闻言顿时笑了，一双眼在楚南脸上来回打量，片刻后捋着胡须道：
「我以望气术观之，见小哥你周身有红光逸散。红为官属，你当为替朝廷办差的。
「且这红光纯正，表明你在一个大衙门里。但光量微弱，说明你在衙门内的官职不高。
「再者，这红光有几分肃杀之意，应该是掌刑罚之类的衙门。
「故而，你不是在刑部衙门，便是在镇魔司衙门。官职不高，甚至都不是吏。依我看，应该是役卒之类。是也不是？」
？！！
楚南心底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个像是骗子的老头儿，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能算得这麽准！
有点儿东西啊！
「没错，我真是镇魔司役卒。」楚南好奇心大起，打算再问些其他问题。
只是还未张嘴，那老头就忽地眉头一锁，手指连连掐动，面露为难，叹道：「唉！只是我看你头顶有缕缕黑气冒出。
「此为凶兆！若处理不好，恐怕要危急性命啊！」
这是在说我被苦厄教盯上一事？楚南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这点。
难道说这老头儿真是隐世高人？连这都能算出来！
抑或是某种套路，他对任何人都这麽说……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跟我目前的处境对上了？
而楚南心中再怎麽思绪起伏，脸上却并非显露分毫，反倒是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摆出一副市井小民听到种话后该有的反应，怒斥道：
「老东西！放你妈的屁！你才有凶兆呢！你全家都有凶兆！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摊子掀了！」
「小哥莫急，小哥莫急。」老者仿佛对楚南的反应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道，「我有化解之法！自能佑你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