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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我们的优势，即将缩水(第1/2页)
……
核心枢纽是上百条通道构建的主竖井的井口层。
其中，十来条公务专门通道，安保极其严格。
基地负责人中枢办公厅副主任祁正明迎上前来，朝陆总、林辰、刘旭微微一礼：“几位首长，这边请。”他的语气熟稔，像是这样的迎接早已不止一回，不过....那时候还是在地面上。
用于公务人员出入的各通道直径九米，垂直磁悬浮升降舱运行，单舱定员六十人。
陆总、林辰等人等会由基地安排的专门通道，也是其中之一。
林辰替两边引见，朝刘旭道：“刘指挥长，这位是祁正明同志，办公厅副主任，兼任密云基地的负责人。”
祁正明马上开口：“陆总，几位领导，今天委员们会相继到齐，办公厅的人手都分出去引导了.....大部分都是头一回进地下基地，一个口一个口地领着。我这边走得开，由我来招呼几位，先把你们送到休息室安顿下！”
祁正明把他们引到总图前，随行的联络员调出基地总图。三维虚拟成像在桌面上方一层一层亮起来，每层标着标高、使用面积、在住人数、环境读数。
刘旭凑近那幅总图，看了一会儿：“整个密云基地，一、二......七层？”
“是的，七层。”祁正明把结构调开，“最大埋深二千六百二十米，总使用面积七百二十二平方千米，主体分三期，总个工程用时七年。
“......环形主干道总长六十八公里，支线通道一百八十六公里。七道主防爆气密门，单扇重一百二十吨，双扇对开，关闭时间十八秒。”
“设计的时候定的？”
“......图纸是林主任他们定的，我们按图施工。”祁正明笑道，“要说，他比我还熟。”
“这样啊，林主任这是能者多劳嘛！”
“不至于，没祁主任说的那么夸张，我只提供了一些参考和施工意见。”
刘旭指着被放大出来的那一栏：“两千八百万人？”
“是的，掩蔽容量。”祁正明把那栏单独放大，“设计掩蔽两千八百万人，封闭生存时间，三个月！”
“三个月？是最长还是最短时间？”
“是最长时间。”祁正明答道，“.....按满员计算，粮食储备一百八十万吨，一日三餐定量配给；日供水七十万吨，循环回收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液氧储罐与氧烛阵列按三十天满配；二氧化碳洗涤塔四十八座，任一座故障不影响整体。”
“那三个月以后呢？”
“三个月以后，必须开井补给，或者分批撤出。”祁正明把设计参数翻到底。林辰在旁边补了一句：“当初拍板就是这个口径.....没有‘长期封闭运行’这一项，是按‘掩蔽三个月、边撤边补充’来的，不是‘躲三个月就完事’。”
“这本来也是作为紧急避险场所，并不是作为长期生存的需要.....”
刘旭往前走了半步：“两千八百万人，这人数也足够庞大了....该怎么撤出？”
“.....一百三十条专门通道，十二对列车，加地面转运。”祁正明调出疏散模型，三维成像上浮现出动态流线，“全部满负荷，一天能撤六十万到七十万。两千八百万撤完，需要四十天以上。”
.........
陆总看着那层层叠叠的三维结构，问了一句：“比朱雀乙区大多少？”
“朱雀乙区是作业型，埋深两千米，能长期封闭运行，按年算。”林辰补了一句，“生活空间使用面积，大了一倍以上.....”
“两边不是一种东西.....”
祁正明引着他们，警卫随行在侧，走管理层通道。
穿过第一道门，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两侧是管线廊，电力、通信、给水、消防、通风，各走各的桥架，涂不同颜色。
通道尽头的墙上，一块光子显示屏亮着：
“平流层残骸清扫进度：未完成。当前轨位空窗期约二十小时。”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提示：“西北片区返岗人员安置点，床位余量：充足。”
陆总在显示屏前站了两秒，没有出声，抬脚往前走。
……
看完总图，陆总没有顺着工程参数往下问，先问了一句：“....先前，我们在站台上碰到的那些普通百姓，白天回城工作，晚上回来住宿。我想看看，这地下眼下他们住得怎么样。”
祁正明会意：“生活层的实况，调度层看得最清楚。三位随我来。”
磁悬浮升降舱没有下行。三人转去核心调度层，祁正明让联络员把生活层的运行实况接上主屏。
“.....第五生活层戊午区域，当前在住约六十四万。”祁正明指着监控画面，“残骸没清完，普通人员一律暂留，回迁没有启动。只有紧急岗位按以岗定人，才一批一批往外返。”
画面里，第五生活层主干道宽十米，一侧是居住舱区，一侧是公共服务区，温度二十一度，相对湿度百分之五十三，二氧化碳浓度低于控制线。
居住舱区按“高密度掩蔽”设计：标准舱段每人有效面积一点二平方米，三层铺位，帘子一拉就是一间。眼下铺位满着，人还在里头住。
“.....生活物质配给、食堂、学校都能正常运转。”祁正明调出几路画面，“.....错峰供餐，四班制，当日热食九十万份。”
画面里，配给站窗口排着二十多人，没有人插队。
食堂门口写着“错峰供餐，四班制”。
一所学校正巧下课，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在主干道上排队去食堂。队伍很长，没有人跑，也没有人喊。一名值守员站在队伍边上，手里拿着终端，一个一个清点人数。
一位老人坐在主干道边的长椅上，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袋口用胶带缠了三圈。袋上贴着一张电子标签。
“那是暂留人员在整理返乡的旧物。”见到几人目光注视到了这个角落，祁正明马上解说道，“回了城也未必住得踏实.....上头还悬着东西，谁也不知道哪天能搬。”
“他们住得踏实吗？”
“据基层同志反馈，老百姓们基本上还是能满足地下这个坏境的……地面上事，大多也还能理解配合管理！”
陆总看着画面里排队去食堂的孩子，问了一句：“学校、供暖、医疗，这些还跟得上？”
“跟得上！”祁正明答道，“.....医院满编运转。等残骸清完，再谈分批往外撤的事。眼下，还不是时候......”
四人离开调度层时，那一排监控画面还在主屏上慢慢转。
……
祁正明一路把他们送到第二层休息室门口。
他在门禁屏上核了权限，门滑开一道缝，侧身让开：“休息室到了。会议开始后，我在门外值守，有需要随时按铃。”
警卫在门口立定，履行安保职责，不再跟进。
陆总点头，三人跨门而入，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那点人声被隔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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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判室不大，一张长桌，八把椅子，桌面中央是一块可升降光子显示屏，墙上嵌着一面虚拟成像阵列。桌上没有一张纸，没有任何书写工具。三枚加密数据包摆在读取位上。
林辰用自己的终端解封，三栏展开。趁着会前休息的时间，赶紧整理了一下发言的材料。
数据包一：《西尔姆军事实力与势力范围评估（朱雀乙区破译组）》，四十九页等效屏幅，数据条目三百三十六条，其中“已确证”二百二十四条、“待验证”一百一十二条。
数据包二：《技术体系对照表（装备研发部）》，二十一页等效屏幅，对照项四十三项。
数据包三：《追击战损伤与弹药消耗统计（太空部队）》，二十五页等效屏幅，含护盾消耗、主炮寿命、备件余量三张附表。
……
第二层中央会议厅的防爆门从两侧滑开，走廊尽头的指示牌换成了会议状态。
会议厅是圆桌式，直径十四米，每个座位前一块独立终端，屏幕朝内，防侧窥。室内全频段屏蔽，无线设备一律在门外寄存。会议记录由加密终端实时转写，双人校验，存入离线存储阵列，记录编号“密-2042-1027-03”。
出席：委员二十四人，其中常务委员会委员七人。列席：陆总、林辰、刘旭。
和谐落座，环视一圈，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都是熟人了吧，不用介绍了吧。”
圆桌边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和谐也笑了，朝林辰那头一让：“好，林辰同志，开始吧。”
林辰起身，先开了口。
“格赫罗斯....即西尔姆人！事情要从我们发现开普勒-22时说起.......”
“.....其母星位置，根据西尔姆人舰载数据库破译的坐标......银河系内侧、人马臂一带，距地球四千七百光年！”
“.....它们派遣到太阳系的这个舰队，在其数据库里的番号，是第七！“
虚拟成像台上，星图立起来。加拉克西在左，太阳系在右，中间那四十七个节点连成的折线，在厅内的灯光下缓缓转动。
“光这个第七舰队......在三千个比特尔，折合一万零五百年的时间里，它们清除了四十六个恒星系。”
“可以说是恶贯满盈！”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舰队，是一整套扩张机制。而我们打的，仅是它的一支远征舰队，不是西尔姆文明本身。”
一位委员开口：“西尔姆还有多少支这样的舰队？”
“数据库里没有总数。能确认的是，和我们在太阳系交战规模的舰队，不止一支。”林辰停了停，“这一条，在推测栏，不在确证栏。”
“它们的兵力投送靠什么？”
“投送门！一种相较于我们盘古跃迁较落后的，远距离跃迁装置！”陆总在旁边接了一句，
“其构件规模及其庞大.....其装置本体，门环直径就超过了三千公里，三十二根超导磁约束支柱，每根长约一千五百公里。开启一次，需抽调其全境约三分之一的能源储备。开一次的最短间隔，一百个比特尔，折合三百五十年。”
林辰把对照表接过来，接着讲差距。
虚拟成像台换成对照表，左列西尔姆，右列人类，中间一栏写“差距性质”。
“投送方式，它们有投送门，我们有盘古装置；防御方面，它们和我们一样拥有类似的防御盾场.....”
“生物工程，它们能改造自身，我们只能休养生息；工业规模，它们有数十个恒星系，我们只有一个太阳系。”
他把最后一行亮出来：“我们只有一样他们没有的，并且能够对它们的身体造成杀伤的：鹊桥通信！”
“......一样东西赢了一次，不等于赢了一个体系。”
虚拟成像台只剩一页换算表和一个数字：三百五十年。
林辰的声音没有停：“投送门开启一次，抽调西尔姆全境约三分之一的能源储备。它们不是不想来，是投送门限制了它们……资源、时间！”
“……最早的新舰队，也要等下一个窗口。”
“.....三百五十年，是给我们的时间，也是给它们的时间。”
“……西尔姆人旗舰在自毁前曾用旗舰权限把舰队全库数据、以及战斗日志影像全向广播.....全向广播的意思是，任何处在该方向的接收者都能收到。”
“以光速算，到它们的母星加拉克西要四千七百年；可他们的前沿探测器、中继锚、过路舰队，可能就在数百光年之内甚至在数十光年内.....我们无法确认没有第二个接收者。”
“还有母星装甲.....它们称之为加拉克西星系第三轨道的母星，直径十四万公里的金属星港，外层全域覆盖一层对鹊桥频段具有屏蔽作用的复合装甲。厚度与结构未解析。鹊桥对它有效性未知……”
“我们的优势，即将缩水！”
会场安静了几秒。
一位委员开口：“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中听。我们和它们之间的战斗，除了南天门一号要塞外。这样的对手，值得用三百年去准备？”
另一位委员接话：“是不是把困难想多了？我们不是打得很轻松吗？”
会场里有人低声附和了一句。
陆总没有接话，他看向林辰。
林辰再次站起来，把虚拟成像台切到三维战术复盘。复盘图上，四艘舰的跃迁轨迹、神域覆盖范围、近地舰群分布、指挥中枢位置，一层一层铺开。
“那不是常规交战，是突然袭击，这是偶然形成的战术效果！”
林辰点开神域的覆盖图，
“…，我们的胜利原因，是鹊桥通信的生效，但它们的神域能够完全屏蔽了鹊桥通信的效果！”
“......我们是在神域停机后的冷却静默期进去的。神域单次最长八个地球日，使用间隔却是一百二十个地球日，我们抓住了这个时机。换句话说，我们不是打赢了它们的防御，是打赢了它们自己关掉防御的那一段时间。”
“我们还利用了欺骗伪装战术.......这些都不是一套可以批量生产的，是一次性的手术。”
“还有，我们打的是被斩首的指挥链。先打前置指挥中枢，再让它的指挥中枢，呼传帧把准入信号铺向整个近地舰群。这一招成立的前提，是对方把指挥中枢前置到了近地，而且用统一帧制。下一次，他们未必会再把指挥中枢放在我们够得着的地方。”
“更要紧的是，他们的接战规程里没有‘通信武器’这一项。第一次遇上，所以中招。这不是他们的疏漏和愚蠢，是我们的手段不在他们的经验里。经验是可以补的，补起来不需要新技术，只需要简单的改一下通讯频率！”
“所以，我们赢的是一次战术突然性！”
“但....突然性，只能用一次！”